39、远水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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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胤祚调整布军，令火器兵为前列，步兵继后，骑兵为两翼。
八月初一，清军集中火炮轰击，火力不断，站在后面的胤褆和胤祚都闻到了弄弄的火药味。八月初二傍晚，“驼城”破，步兵正面冲杀，骑兵从左右迂回夹击，势如破竹之势，乌兰布通大破指日可待。
火光中，胤褆侧头看胤祚，胤祚莹莹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中蕴含的杀意让人心惊。
当晚，康熙的圣旨却到了军中，懿郡王晋封懿亲王，即刻启程返回博洛和屯御前侍疾。
福全、胤褆和胤祚都呆了，福全暗道皇上在六阿哥的问题上就从来没正常过。
胤祚留下一句不管噶尔丹说什么，都要把乌兰布通打透的话就匆匆启程了，康熙连马都给胤祚准备好了。
胤褆却想得多一些，从昨天开始他就有十分不好的预感，但是偏偏噶尔丹的战事进行得挺顺利，难道是汗阿玛的身体……
宫门关了两天，胤禩才通过除恭车的暗哨得了外面的消息，胤禟和胤听说胤禩把暗哨埋在什么地方的时候，足足笑了一刻钟。
“好了，如果你俩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们俩来。”胤禩也给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好消息是太子还没动作，坏消息是，一个时辰以前，九门关了。”
“……”胤禟和胤面面相觑，胤禩站起身走到窗边，九门关了，畅春园以保护皇太后安全为名也关了，一只鸟都没飞出来，四阿哥两天前进了毓庆宫再没消息，五阿哥一直在畅春园侍奉皇太后。
太子两天前就关了宫门，把他们这些阿哥全关在了后宫，连个消息都送不出去。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才关九门？关了九门又为什么没有别的动作？太子到底在等什么？太子在毓庆宫干什么？
问题越多越让胤禩烦躁，他甚至有点后悔没拦着胤禛去毓庆宫了，起码如果胤禛现在和他一样给困在阿哥所，他还有个人可以商量。
“八哥，你别急，太子就是杀了我们也不会杀四哥的。”胤禟走到胤禩身边安慰他，“无非是四哥不跟他站在一边，他没法放四哥出来就是了。”
“他就是放了四哥出来又如何？四哥哪有势力反对他给他添乱？”胤禩沉吟。
“……八哥，太子和四哥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胤禟不得不承认，胤禩是比他聪明，但是在某些方面，胤禩和胤禛一眼，简直迟钝得可怕。
“你是什么意思？”胤禩眯起眼睛。
胤禟一个八岁的孩子都察觉了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八哥，你见过太子杖毙的那个总管吗？”胤提醒道。
“毓庆宫总管？原来那个灵君？”胤禩想了想，好像从胤礽身边看到过这么一个人，可是每次遇到胤礽，他都是避之不及，从没认真打量过胤礽身边的人。
“八哥，你想想，那个总管像谁？”
“……”
胤禩思索着，“……不觉得像谁。”
“八哥可能没注意，因为说起来有点牵强，那个灵君眉眼有点像四哥，不过气质奴颜卑膝的比四哥差远了。”
“……”胤禩张大嘴，“你们俩的意思是说，太子对四哥是……”是那种意思？！
胤禩目瞪口呆，他早知道太子有豢养男宠的喜好，太子身边那个灵君更是传说中太子的头号宠儿，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太子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家兄弟身上！
别说被汗阿玛知道了，就是被天下人知道了，这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胤禩心里极不舒服，一想到有人居然这样亵渎老四，胤禩心头对太子的恨意又添了一层。
“不过太子也不会对四哥轻举妄动的，”看胤禩气得都喘不上气来了，胤赶紧过来拍了拍胤禩的背，“八哥，你冷静点，现在你要是再不冷静，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胤禩深呼吸了几次，“胤，胤禟，你们去翊坤宫，请贵妃娘娘和宜妃娘娘。”
佟皇后薨后，总领六宫事的是贵妃钮钴禄氏，宜妃和德妃协理，现在在宫里能说上话的也就这几位了。
钮钴禄氏位份最高，郭络罗氏性子泼辣又得康熙宠爱，胤禩想来想去，也就这两位出马，太子或许还会顾忌一些。
“可是，额娘也管不了太子啊。”到了这时候，胤禟和胤反而没有当初的冲劲儿了，毕竟他们眼看着太子把禁宫封闭了两日。
“管不了，是管不了，现在京里没人管得了太子，只是为了稳住太子，两天了，汗阿玛那边也该有动静了。”胤禩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他不知道胤禛进毓庆宫之前有没有做什么，现在看来却是不管做没做都没起什么作用。
胤禟和胤走了，胤禩也坐不住，急匆匆往内门赶，却发现内门那儿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老九和老十也在其中。
心下惊奇老九和老十动作之快的胤禩靠近了几步，才看见为首的贵妃钮钴禄氏，然而除了贵妃之外，翊坤宫的宜妃、钟粹宫的惠妃、永和宫的德妃居然都在，永和宫的庶妃章佳氏哭得眼睛都肿了。
“额娘。”胤禩跑到惠妃身边，惠妃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拉住胤禩的手，“我的儿，你怎么也过来了。”
“九弟和十弟方才打我那儿出去了，我出来找九弟十弟的。”胤禩打了个千，“给贵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请安。”
“来了一个明白人，”宜妃牵着胤禟过来，“胤禩，你却说说，这关闭宫门是为了保护咱们几个的安全，但是现在十三阿哥病得都迷糊了，还不让人出去也不让太医进来，这不是要把十三阿哥活活困死在里面吗？！”
“十三弟？！”胤禩惊道，十三十四昨天才从他那儿走，怎么转眼间就病迷糊了？
“本宫倒是要看看，如果十三阿哥真的有个好歹，你们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宜妃厉声道。
“如果十三阿哥真的出什么事，本宫都难辞其咎，”贵妃钮钴禄氏说，“到时你们这些奴才，死一万个都不够！”
“……小十三怎么了？姑姑倒要看看，是谁敢不把我大清阿哥的命放在眼里！”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听到动静的苏麻喇姑牵着十二阿哥胤裪走来，庶妃万琉哈氏在一旁伺候着。
“玛嬷。”胤禩、胤禟、胤和胤祯跪下行礼，贵妃、宜妃、德妃、惠妃等人打了个千，“额娘，怎么都劳动您过来了？”贵妃上前扶住苏麻喇姑。
“姑姑看要是再不过来，这皇宫都要变天了。一个个奴才都反了，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苏麻喇姑年轻时的急脾气早被岁月磨平了，此时见苏麻喇姑气得手发抖，宜妃赶紧厉声对侍卫喝道，“还不开门！如果苏麻喇姑气个好歹！你们一个个可有的受！”
苏麻喇姑是顺治、康熙两位皇帝的启蒙老师，康熙都尊称她一声“额娘”，在宫里的身份比各宫主子都高，虽然自从孝庄文皇后大行，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慈宁宫了。
“奴才不敢。”
内门终究是开了。
章佳氏忙着去太医院请大夫，苏麻喇姑带着贵妃、德妃、宜妃、惠妃几人并胤禩、胤禟、胤、胤裪、胤祯几个阿哥浩浩荡荡往毓庆宫去，远远看着毓庆宫大门紧锁，门口站着四个御林军，五阿哥胤祺则跪在门口。
“胤祺！”
“五哥！”
宜妃牵着胤禟紧走几步，“胤祺你怎么在这儿？”
“皇玛嬷让儿臣来问问太子怎么办，这宫门总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儿臣在这里求见太子。”胤祺很少这么大声说话。
“对啊，”经过这一番拉扯，贵妃心里也有了计较，“四阿哥并未回宫，本宫特来回禀太子，求太子拿个主意，是不是要搜城找人。”
“十三阿哥昨晚开始高烧不止，病情有些凶险，本宫求太子拿个主意，要不要送个信儿给皇上知道。”德妃有样学样。
“奴才想问问太子，这是谁家的大胆奴才，主子病重居然敢拦着主子开门就医！”苏麻喇姑也说话了。
胤禩扶着惠妃，胤禟和胤祺扶着宜妃在后面站着，大有为贵妃和德妃撑腰的样子，
毓庆宫里，胤禛却不知道这宫里有身份的几位都聚在了外面，他已经捻着孝庄文皇后留给他的佛珠，念了两天的佛。
嘭一声，门被胤礽踢开了，胤禛睁开眼，看向满眼血丝、胡渣丛生的胤礽，什么都没说，又闭了眼继续念。
“你面子真大，六宫母妃全来外面问本宫要不要搜城找你，就连皇玛嬷都让胤祺来过问了。”胤礽也不管胤禛抗拒的态度，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
胤禛闭着眼睛不理胤礽，他不擅长说冷嘲热讽的话，又不想再为胤礽动气，只能冷漠以待。
“老四，孤最后问你一句，你可反悔？”
胤礽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自然是骄傲的，让他对胤禛的冷脸好言好语根本不可能。
“……”胤禛只看了他一眼，就又念起了佛。
“好，好……老四，在你心里，二哥现在就是个不孝父不亲兄弟的混蛋是不是？”胤礽走到胤禛跟前，一把提起了胤禛的衣领。
这下胤禛没法不理他了，“二哥，你在等什么？”
胤礽一愣，看着胤禛漆黑深邃的眼眸，“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还不登基称帝？你在等什么？你在怕什么？”胤禛眼角一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远水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