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尽万千》一念未

14、十四 人面不知何处去

　　虽说是状元及第，但是刚上任时也当不了什么大官。
　　秦画十被派去翰林院任翰林学士，已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器重了。
　　面对着无数想要拉拢攀附的人，从前沉默寡言的他也渐渐学会了与人交往的门道。只是，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至于言殷含，他一直以礼相待，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举案齐眉的样子，但其实一直都未曾碰过她。他自知是委屈了她，可是，他却始终更放心不下言画千。
　　画千啊画千，自从那日他与言殷含成亲之后，他被各种繁忙琐事缠身，竟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去见过她一面。
　　思念突然间涌上心头，他来不及逃避，迅速备上许多高昂奢侈的衣服首饰，坐上马车启程去见她。
　　秦画十的心思言殷含是知道的。她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这儿，但是她不会就此罢休，她相信只要她持家有道，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给他添麻烦，他就一定会对倾心于她的，哪怕，只有一点，一点点也好啊。
　　秦画十赶到苏辰轩给言画千准备的住所门前，看着大门紧闭着，变派马车夫下马去敲门。半晌，开门的是苏辰轩手下的“干儿子”赵谦。
　　“怎么是你？你干爹在里头？”秦画十有些诧异，问。
　　“正是，我干爹正也有事要找秦公子呢。本打算遣我去将公子请来呢，没想到您倒是不请自来了……”
　　“我此次前来是找画千姑娘，不是你家干爹。”秦画十懒得于他周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诶，公子可别急啊，先进来说话。”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西厂总督副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让人完全无法参透其想法。
　　赵谦带他来到画千家客厅，见着一身暗红御赐蟒服的苏辰轩皱着眉头，翘着二郎腿靠在正对门的太师椅上，周围却不见言画千的身影。
　　“见过厂公大人。”
　　“哟，这不是秦大状元吗。近日来可是发达了，怎的把我这个旧友都给忘了。”苏辰轩语气阴阳怪气的，秦画十听着觉得有些古怪。
　　“我此次是来找言画千姑娘的。”秦画十懒得和他周旋，干脆直奔主题。
　　“呵，您贵人多忘事，竟然还记得小妹，真是不容易。”他白了秦画十一眼，从赵谦手里接过茶盏，抿了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他们都退下去。
　　苏辰轩的神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秦画十却从中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画千她在哪？”
　　“言画千她现在下落不明。”苏辰轩又抿了一口茶，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仿佛话中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什么！”秦画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明明前不久，她还在这里笑着等着自己……
　　她是那么的聪慧，那么的精明，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吧……
　　可是，她现在到底在哪？
　　“苏辰轩，你不是九千岁之称的西厂厂公吗！你手下那么多番子也查不到画千在何处吗！你……”
　　“够了！！！住嘴！！！”
　　苏辰轩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左手狠狠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猛地摔成碎片，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直指秦画十。
　　“怎么，在下出言冒犯了九千岁大人，大人这便要动手吗？”秦画十冷笑道，“当务之急，是要商量对策找回画千，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动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