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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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尽锁魂灵3 梦境
西绩王宫 风章殿
元真迷茫的坐在华丽的纱帐中，看着母亲那因焦急来回走动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即使在半夜也依旧衣着华丽的西绩王正室宽羽夫人，似乎也因什么事情而烦恼不堪。
“宽夫人……”贴身使女红萧犹豫着上前，却在宽夫人的恐怖眼神中退却了。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宽夫人走到依然一脸迷茫的儿子元真身前，不顾华丽的衣裙及往日的高傲，双手紧紧掐住亲生儿子的肩头，说：
“元真！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你父王知道！”
元真偏了偏头，抿着嘴没有回答。
“元真！”宽夫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毕竟……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梦境了……”
元真的语气很犹豫，可是却也觉得眼前的母亲要是听不到自己的肯定答复，今晚也许就会崩溃在这里。
得到了元真肯定答案的宽夫人，意外干脆的离开了。元真心里想着，也许母亲要的，也就只是这点足以自欺的东西吧！
伴读韩怜心缓缓推开了门，但却没有再前进的意图。
“怜心，进来吧！母亲已经离开了吧？”
元真掀开了锦被，坐到了床边。
韩怜心点头，静静的走过来为元真穿鞋。
“母亲似乎打算隐瞒父亲……”元真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毫无反应的韩怜心的后背，撇了撇嘴，继续说“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好办法，毕竟，事情已经严重到每天都会出现幻觉的程度……我都快弄不明白我究竟是谁了……”
这时，韩怜心抬头冷冷的看着元真，元真对他露出了笑容“怜心，是不是很像书里所谓的庄周梦蝶？”
韩怜心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元真，在为他穿好鞋子后，退了出去。
元真看见门关上的时候，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可惜……水因远没有蝴蝶高雅……”
元真十三岁了，十五岁的韩怜心在他身边已经呆了十年了。十年中，嫉妒二字，无时无刻不啃蚀着他的心，可是越是了解，越无法让自己真正的由嫉妒上升到怨恨。对元真，韩怜心始终抱有矛盾的情绪，所以，当他得知元真的秘密之后，内心的挣扎到达了最为激烈的时刻。
无疑，此刻的元真因其聪慧无人能及，已经内定为下任西绩王，年仅十三岁的元真，也的确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博学与天分。不过，如果现任王上要是知道在这位天之骄子的背后竟然有着那样的事情，肯定会是一派乾坤颠倒的光景吧！
韩怜心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元真啊元真……是你让我嫉妒到发狂……”
一封密函被送到了西绩王的手中，据近侍形容，当时西绩王是愤然震怒，然后把密函置于香炉中焚毁了。
于是，有了第2日，西绩王于元真公子的夜谈；也有了大殿上元真公子被贬为庶民，更名素海澈的羞辱；因而有了宽夫人服毒自尽，素海澈被幽禁于长清门的结局。
西绩王宫 长清门
破烂颓败的建筑中，几样简单的陈设更显落寞。元真如今已经被赐名素海澈，带着宽夫人的贴身使女红萧，静静的在此过活。
“究竟是谁把那件事情告诉王上的呢？”
尽管已经过了不少时日，红萧却始终耿耿于怀。
素海澈轻笑，却没回答。
“我再睡一会吧！看今日的天色，大概是没人会送晚饭了。”
这天是中秋，宫内设宴，欢喜之日，谁会记得冷宫中的罪人呢？拉过薄被，素海澈一脸满足的进入梦乡。
红萧深深的叹了口气，实在是看不出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脸上满足的笑容，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还是，如今他自己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呢？
又是同样的梦，梦里的水因，是被遗弃在妓馆外，从小生长在妓馆内，九岁就开始接客的低贱小倌。梦里的世界如此真实，近来，越发的让自己分不清水因是自己，还是自己的梦境。
可是，素海澈知道，即使自己再混淆，却依然明白，水因不是自己，因为，自己在水因的梦中，而水因，却不在自己的梦中；自己能感受到水因的低贱与悲苦，水因却不曾体会到自己曾经拥有的地位与快乐。
是神童吗？素海澈也问过自己，也许自己是比常人多了些须天分，但自己清楚自己并不是神童，也并没有无师自通的才能。自己所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部分，大半来自于梦中水因的生活，妓馆除了调教小倌取悦客人外，也通常会教习一些知识，让他们提一提身价。
所以，想到这些，素海澈对自己不无嘲讽。要是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也能学习，那么天才与神童，肯定比比皆是了。
对于父王的震怒，素海澈觉得很能理解，作为一个主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除了对其权威的挑战外，就是欺骗了。母亲跟自己都欺骗了父王，所以母亲自尽，自己被贬被幽禁。说白了，也都是自食其果。
不过，红萧天天耿耿于怀的告密者的事情，素海澈心底还是有另一番思量。
韩怜心嫉妒自己，素海澈知道，有了水因在妓馆里的历练，自己看人是最透彻不过的了。所以告密者肯定是韩怜心无疑。不过，隐约觉得这些年来，韩怜心看自己的眼神中，除了那日益加剧的嫉妒外，还多了不少的矛盾。难道，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心底冷笑了一下，素海澈决定让韩怜心自己说出来。
当意识渐渐混沌，又渐渐清明的时候，素海澈知道自己又堕入低贱小倌水因的梦中。在水因的梦境里，有着人世间几乎所有的卑贱与阴暗，一边体会着那种卑贱的□□快感，素海澈一边想着，其实，被男人压在身下，也不是那么了不得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