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梦》时乤

19、第十九章 佛界 再一次

　　再一次意识恢复时，还是那片熟悉的空间，一个除了佛，别无它物的空间。

　　只是再一次回到这里的念业，有些不想再进行前两次那样无谓的旅程了，她想告诉佛：她不会再畏惧寂寥，她愿永恒守候。

　　“佛，念业…回来了”念业有些迟疑，她竟不知，该不该说回来了，与佛而言，她并未离开过。

　　她是不知道，佛是否有意识到，她曾消失了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短到不及佛一次禅定。

　　“嗯”佛犹是如此，浅然应声。

　　“念业回来了，便不想再去了”念业终坚定了心，她道，不想走了。

　　不想走了，她不是人，也不想再体会体悟人类的情感，她是属于佛的花，是独属于佛的花。

　　“为何？”佛看着念业，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带上了些许的威严“为何不想去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了要走的”

　　“佛，人类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情绪？”

　　“…”佛沉默，也许不是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说。

　　“可是，念业不懂”不懂无数的人类几乎是本能的感情，她在那繁华世界中，比在佛界，感觉更寂寥了。

　　在那里，她是真正的局外人，与世界格格不入，她是界外的人，无论界内的人如何待她真心，她依旧清清寂寥，来去自如。

　　“不懂，才要学会啊”佛叹息。

　　“为何，为何念业要学会？”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罢了，你终会懂的。不想去了，就先留下吧”佛无奈的应了念业，容许了念业突然的任性。

　　念业舒心一笑，她最怕佛的责怪，只是幸好，佛终是向着她的。

　　仅仅入梦两次，就让她如此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她甘受这无期寂寥。

　　只是，念业低估了她躁动的心，时间越久，她越是无法静下心，仅仅因为不可预知的未来中的一种可能，便撤绝了所有可能，她的心，怎会甘愿。

　　“佛，念业真的，再回不去了吗？”念业带着一丝哭泣，她终于放弃了这般徒劳的阻挡，可，果然如佛说的，她回不了头了吗。

　　“心有所往，又如此许它安宁？”佛带着叹息，他又如何不希望念业可以安心留下，又如何不希望念业可以一直快乐。

　　他看着念业从无到有，念业陪着他无数岁月，像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最终目送孩子长大远去，迄今为止，这样的孩子加上念业也只有两个而已。

　　“念业明明只想要，陪着佛啊”看着佛，陪着佛，才是她心之所向，怎会，想要离开呢？

　　也许人有一句话说对了，得到的，远不及未得到来的挠心。

　　思及此，念业终于看开，如佛说的，她无法回头“佛，您总是如此睿智”

　　“想开了？那就去看看，那个世界既定的轨迹，又是如何吧”

　　念业点头，于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在念业的面前展开，一切，从霍千燕死去时开始变化。

　　HR自以为杀了那个唯一能够抓到他的江皓，虽然他窥视已久的灵魂消失不见，但这依旧不能阻拦他的开心。

　　那个消失的灵魂自然就是霍千燕，虽然最终，她自愿消散于尘世，但对于那时的HR来说，就是莫名的消散了。

　　他只是可惜他的鬼境无法再进一步，可惜没有那样一个无条件服从他的傻丫头了。

　　只是就在他以为他的好日子来临时，却被人以他父亲为要挟，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这时候，他竟连最初的自由都失去了。

　　世界依旧有条不紊的发展的，没有千燕以鬼境为基封锁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那些人依旧按着原本的轨迹按部就班。

　　过了一年，那个让念业印象深刻的“童话屋”案件还是发生了，那是念业与木鸴第一次相遇，而这个世界里，没有念业。

　　没有江皓在之中，警局除了发现了案件，其他一无所知，三年后，依莲教再一次发展出势头，而江皓却在这时以白若的身份出现在木鸴面前。

　　对于江皓没死这事，念业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白若是什么人，她用尽那一生都没有彻底看透，但是，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生命的人，除非是计划失误。

　　但，前世因失误死了一次的白若，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白若和木鸴最终还是联手了，白若是自信自己对木鸴的影响，而木鸴则是暂时无力反了白若。

　　HR再一次见到白若时，充满了诧异，当得知白若就是威胁他的那个人，并且他的父亲除了活着，其他一切都不如人时，更是对白若充满怨恨。

　　于是，HR和木鸴理所当然的联手了，目标就是白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失手了，愤怒的白若首先就是讲HR的父亲杀死，而HR为此彻底疯魔。

　　鬼境一开，数十万人顷刻死去，他一直不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只有不做的太死，是不会有人管他的。

　　但是这一刻，什么的都没得说了，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既然如此，手刃仇敌才是关键。

　　这时候什么都不用说了，逃吧。只是在逃离的最后一刻，白若在不可置信中，做了木鸴的挡箭牌。

　　又一次失算，只是这一次，没的重来了，他的失算，就是木鸴远比他想的要更恨他。

　　木鸴走了，一刻也不敢停，她比HR知道的更多，这个世界的尖端力量，远比他们知道的可怕，不然，她和白若也不至于如此隐藏自己。

　　HR还处在怨恨中不可自拔，只是才一刻就永恒的失去了意识，灵魂湮灭。

　　一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站在空中，封了鬼境后，转眼消失。

　　未及走远的木鸴只道一声可怕，然后松了口气，她被放过了，不然以那人的力量，她如何也是逃不过的。

　　也许是这次给她的震撼太过巨大，她离去后解散了依莲教，只留下了不愿离去的骨干在丽城开了家清平茶馆，纯古代建筑的风格，一经推出便网络了许多客人。

　　她从此白纱遮面，再无人见过她真实容颜，只是没有念业，那个世界最终还是停留在对星空的向往中，期待有一天，可以在星空中畅游。

　　几十年后，她终于沉眠，有人发现她虽逝去，却容颜不老，于是，依莲教再起波澜。

　　“如何？”佛看着沉思中的念业，问道。

　　“佛说过，天有注定”念业想了想，说。

　　天有注定，也就是说，有些事，变数再大，也逃不开已注定。

　　她去的梦境和现实的世界，差了千万，却在某些点上惊人的相似。

　　白江最终回到了庙院，最终求而不得。木鸴最终制造了童话屋事件，最终成了那一场勾心斗角的战斗中最后的赢家。

　　“念业是之中的变数，但变不了某些已注定的事，佛说过，念业无法回头，大概是因为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被注定了规则，是这样么，佛？”

　　“我早知你是聪慧的”佛欣慰的肯定了念业的话。

　　“佛，生而有望，是否无人可逃脱？”念业仰望佛，在她决定不再逃避时，心静了下来，便又感悟了许多。

　　一切众生皆自空寂，望生，妄念生。人生而有望，便逃不开妄念杂生，如她，空寂了无数年而望生，便逃不开妄念生。

　　“破而后立，又何需逃脱”佛道。

　　“念业知晓了，感谢佛”念业面带微笑，不复初时的哽咽凄苦，是真心放开了，不再畏惧。

　　她想，若她真爱上谁，又怎会爱上除佛以外的人，她如此不愿离开佛，怎会去爱上一个会让她永恒离开佛的人。

　　佛喜欢勇敢的人，那些畏缩的人，注定得不到佛的垂怜。

　　“嗯，我知你是个好孩子”佛也有些愉悦了，这愉悦感染了念业，让她的心充满快乐和宁静。

　　于是，念业忍不住的絮叨了起来，她忍不住的要对佛说些什么。

　　“佛，念业这次遇到的鬼魂，可难缠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待念业很好，她说如果她真有个姐姐，定然和念业一样呢…”

　　“她的姐姐如果真和念业一样，她一定会后悔的吧，念业做不来她的姐姐，最终都是她迁就，护了念业…”

　　“后来念业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在千年前死了，却又在千年后突然活了回来…念业是不知道他们那些恩怨的，不过，那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念业原本是跟着江皓着，但是他对念业，该是无一丝真心的…后来，念业就跟着那个女孩了，念业和她开创了星际时代，只是，她不老，却会死…”

　　“她死了，念业也不需要留在那儿了，所以念业去了星空里，那里很美丽，很美丽…”

　　“…”

　　“佛？您有在听念业讲么？”讲了许久许久，念业问。

　　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佛的回答，佛始终沉默着。

　　“念业知道，佛在听的”念业替佛做了回答，“但是念业讲完了，是该去接待下一位来访者了”

　　“佛，念业很快便回来了”

　　“…”

　　“唉…”念业叹息一声，心情突然的有些低落，她知道，是她所求多了。

　　就像千燕，对她的奢望多了，而最终，也只有妥协，因为心向佛的她，段不会为她而舍了佛。

　　而早知如此的千燕奢望成空，也只是微有些失落，但坦然接受，也便如念业对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