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伏八]Will》歌紙

2、章二

　　3.

　　“伏见。”“叩叩”两声轻敲桌面，淡岛看向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下属苍白的脸和眼底的黑眼圈，决定中午多给他一些红豆泥补补。

　　伏见睁开眼睛，头疼得有如一百万个八田在他的脑子里玩滑板，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桌对面的是自己那位事业线傲人的副长。副长正带了几分关切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桌上便多了一叠打印纸。

　　伏见说：“需要我提醒您我刚刚通宵加班25个小时吗？”

　　淡岛说：“下午三点之前完成，你可以得到红豆泥蛋糕作为加班补贴。”

　　内心天人交战几个回合，伏见终于还是把那句“能否申请不要补贴”给咽了回去，认命地打开了还有些发烫的电脑。

　　“针对Jungle组织扰乱秩序的行为分析报告吗……”伏见粗略地翻了翻那叠纸，莫名觉得内容十分熟悉，似乎是做过一遍。

　　弄错了？想到最近兵荒马乱的情况，伏见“啧”了一声，拿起那一叠纸准备去询问确认一下，却在撑着桌面起身的瞬间手腕一软，险些扑回桌面。

　　伏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和掌心微微发红，像是被灼伤后的痕迹。

　　奇怪，明明他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没有出外勤……

　　“啧。”伏见按住又开始突突发疼的太阳穴，拿上报告，稳住身形向外走去。

　　4.

　　“前几天的事件报告书进展如何了？”

　　“目前正在整理，但不怎么……”

　　道明寺推开门走进来，嘴里抱怨：“累死了，终于能回到驻地了。”布施和榎本紧随其后，每个人都是一副快要累垮的虚脱模样。

　　下属叽叽喳喳的交谈吵得伏见有点烦躁，这两天他一直没能安稳地睡上一觉，一合上眼便会做奇怪的梦。

　　重新现身的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在学园岛举行的同盟会议，坐在轮椅上的绿之王比水流，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没见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幅幅画面在脑内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最后定格的，是他和八田打斗的场景。他穿着黑色的便服而非Scepter 4的制服，手里握着小刀，没有带昴。他诧异地发现自己刀尖的能力，竟非曾经熟悉到厌恶的赤色火焰，而是全然陌生的绿色闪电。

　　而后他便在自己手中的小刀没入对方胸口的画面中猛然惊醒。

　　“五岛，绿之氏族究竟在策划什么呢？”日高问。

　　“我也不明白。”

　　“你们是笨蛋吗，”伏见烦躁地开口，“干部姑且不提，下面的人根本没自己的想法。”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伏见先生。”

　　“啧。”伏见将电脑转过去，“这是绿之氏族‘Jungle’成员使用的黑网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游戏吧。”中学时期的不快记忆翻涌上来，自己费尽心思构建出来的怪兽就那样被对方捏造的小人轻描淡写地打败，那种不甘与耻辱历历在目。

　　玩弄人心的混蛋。

　　5.

　　终于结束了又一天的工作，伏见径直栽进沙发里，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竟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到处都是血，呼吸间尽是烧焦的糊味，肋骨大概断了好几根，嘴里充斥着铁锈味。脖子艰难地转动，视野中出现熟悉的橙红色。

　　“MI……”

　　有什么在他的余光中漾着微弱的柔光。

　　‘Do you want to start again’

　　“呼……哈……哈……”伏见猛地坐起，嗓子发干，衬衣被冷汗浸了个透。

　　终端显示为凌晨四点。

　　“啧。”伏见起身点亮室内的灯，扯下外套，解开马甲的扣子将它们脱下。取来擦刀布，伏见将藏在衣服里的小刀一股脑倒出，打算进行例行的擦拭保养，然而一眼扫过去，伏见立刻发现刀的数量少了。

　　一直以来他带的刀都是定量的，根据习惯藏在袖中和口袋中的暗器囊内，而他这几天虽然也有随队出外勤，但连拔刀的机会都不曾有过——Jungle的行动主要是通过自己借由SNS构建的网络发布任务，操纵还不具备异能的低阶成员进行频繁的骚扰，那种程度的杂鱼交给秋山他们几个足矣。

　　没有进行作战，所携带的小刀数量却减少，着实是一件相当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伏见自信自己就算醉得能把道明寺当成八田，也绝对不会弄丢自己的小刀，那是他赖以防身的武器，亦可以说是他多年不曾分别的战友。而正常人通常不会单去偷另一个人的暗器，更何况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的人尚还不存在于世。

　　再联想到最近种种异状和不曾消退过的头痛感，伏见直觉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6.

　　举剑格挡下泛着绿光的镰刀，伏见身形一晃，竟有些支撑不住。

　　他最近是触了什么霉头，加班加点地工作就算了，突然被加派跟踪任务也没什么，意外撞见最想见又最不想见的人他也能自我安慰说好久没见了正好缓解一下“美咲能量不足”的症状，但以上种种巧合都成立还又被不知怎么冒出来的敌人插一脚的戏码，到底是哪个编剧写的，出来谈谈人生好吗？

　　从旁侧打横伸出的长棍帮他挑开又一击，握着长棍的八田气急败坏地冲他大吼：“你到底在发什么呆？！”

　　伏见回敬：“不关你的事。”

　　被情势所迫而不得不与曾经亲密无间的搭档兼现在你死我活的死对头联手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数年养成的配合对方的默契在第一次合击时自发启动，于是纵使伏见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把近在咫尺的小个子打倒弄晕使他折服，手中的长剑还是违背心中想法地为对方挡去了来自背后的偷袭。

　　“啧，这么久了还是不知道躲偷袭。”

　　“要你管！”

　　伏见哼笑，刺出一剑，又朝着后翻退开的五条飞出一刀。八田追着飞过去的小刀直冲，长棍一头点地，撑杆跳起，双脚带着滑板向五条踩去。

　　何其熟悉的作战方式。擅长使用暗器的负责佯攻顺便补刀，擅长近身战的则负责突击。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二人组。

　　然而还不等伏见在内心搭起自我嘲讽批斗会的舞台，只见得五条抬手用镰刀将飞刀按原轨迹击回，人紧随其后——竟是借力打力地使了一招。

　　“先拿下3000点。”

　　睡梦中所见场景在瞬间侵占了脑海，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扑过去，赶在由于惯性而刹不住车的八田反应过来以前举剑格挡。

　　“咔嗒。”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响，伏见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景物颠倒、扭曲，而后归于初生时的黑暗。

　　八田惊恐地叫出声：“猿比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