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剑袂枪影录》洞燧

27、莺语乱

　　两个女人被徐海这一声吼给喝得一抖，眼泪都吓住了，怯怯地站在门边，半响没动。
　　叶观云道：“……叶某先去楼下掌柜处续个房银。”抱起叶芷然就推开门走了，徐海想留都没来得及张口，眼睁睁被独自扔在屋里，对着两个能香倒一头牛的女人。
　　“那，那要不要奴家……伺候爷就寝？”春儿在原地呆了片刻，扶了扶刚刚弄乱的鬓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特意还弄得更乱了些，看着别有一番慵懒动人。
　　徐海虽然眼睛止不住想往上瞟，可是心里好一阵厌恶：“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走远点。”他本来想说“滚”的，可是后来想到这毕竟是两个姑娘，还是临时改了口。
　　看春儿又是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徐海简直要炸了：“闭嘴！不许哭！”他虽然身处天策军营，可是一向洁身自好，憧憬着娶个温柔的婆娘热炕头，从不跟着同僚去狎妓，见过的女人都是英姿飒爽作风利落的，故也没见过女子这等做派：“这大白天的，你们两个女人，怎么比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要饥渴！”
　　这话说得对两个娇娇怯怯的女子来说未免太重了，一高一低啜泣声又响起，徐海头上青筋都要绽出来了，大步走到门口，把门大力打开，站到门外去。
　　屋里脂粉味腻死人，加上拉锯似的哭声，徐海觉得他再不出来呼吸一下外界干净气息，就要忍不住战八方了！
　　正巧这时候叶观云上楼来了，叶芷然已经醒了，有些懵懵懂懂地跟在他后面，拽着他的手。看见徐海，揉着眼睛道：“徐哥哥好！”
　　徐海勉强笑了一下，捏了一把她软软的脸。对着叶观云脸色就黑了：“你小子不地道啊，”他看着叶观云，叶观云眼光四处游移就是不看他：“把兄弟一个人丢给俩哭包，嗯？”
　　叶观云自知理亏，小声道：“叶某，叶某没见过这种姑娘……好歹，得给点时间缓缓吧。”
　　徐海脸色更黑了，要不是对着这少爷，他能一巴掌糊过去：“你以为我是多有经验啊？”
　　“呃……”
　　徐海越想越气，看都懒得看他，径直走回了房，顿时被香个倒仰。他屏着气，忍着性子，道：“你们两，先去外间，今晚你们在那儿过夜，算是我们仁至义尽了！”
　　两女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使尽了手段也不上钩，搁以往任是谁只要她们一抹眼泪，再娇娇笑几声，哪个不是手到擒来。
　　如今这人却让她们在外间矮榻上凑合着过一夜！那矮榻，估计也就是比凳子长个一截，连个被褥都没有，冷硬得硌死人。春儿犹自不信，还想挣扎一下：“爷，可是，那外间连床都……”
　　“我告诉你！我们没有义务，要掺和你们与那劳什子爷的荒淫玩笑里！”徐海是彻底毛了，本来还有点怜惜已经所剩无几：“你们设计我们的事情我们不计较了，要再挑三拣四，自己滚出去！”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女人赶到了外间，还有时不时一声啜泣传来还有两女互相安慰的泣音。徐海看他们走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窗户打开了，透气。
　　叶芷然呆呆地看着，咬着指甲：“咦，刚刚那两个姐姐，怎么回事？”她完全不清楚前因后果。
　　叶观云把她抱起来，坐在桌前，给她把零食匣子掀开：“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么多，吃糖。”他先拈起一块窝丝糖，塞进叶芷然嘴里。
　　叶芷然完全忘记了疑问，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吃糖，嘴巴动动，像只小小的白兔儿。
　　徐海终于缓过了气，走回桌子边，对着叶观云坐下：“刚刚那一阵可熏死我了！”他抱怨道：“你也是忒不厚道，走得潇洒，我差点熏死在房里！”
　　此时房间刚刚一阵甜腻馥郁香气散去，叶观云发间襟口那阵淡而鲜明的冷香，又幽幽绕了上来，如同冰水洗腑，又似篁间冷泉，汨汨淌来。
　　徐海突然忘了自己正在说什么，下意识多抽了抽鼻子。
　　经历过刚才那一阵香风，此时眼前垂目的俊俏少年，似乎比任何时候，看着都要顺心。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这段时间没有更新是因为新开了个叶李中篇……已完结发上jj，戳专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