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剑袂枪影录》洞燧

13、勇相助

　　他火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快，看叶观云开始披上外袍，觉得自个儿在这儿堵一口发不出来的气实在没有必要，又不是心思百转千回的娘们儿，索性也不气了，靠在墙边一架红木多宝柜旁看环着双臂看叶观云穿衣。
　　有时候看这种世家子弟似的人物穿衣，也是一种享受。这种人物动作间总是透出他所受的良好教养，徐海不知道那是什么礼节还是章程，但是他觉得这一套动作下来比他在天策只求快速的穿衣，简直有天壤之别。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叶观云平素虽然穿衣动作虽然斯文优雅，但也不慢，是一种行云流水一般从容的感觉，现在叶观云却系个腰带手都慢腾腾有种滞塞感，不像是优雅，像是要在拼力克制住什么——徐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他的手在发抖。尽管拼命想忍住，但是还是在轻微颤抖。
　　“你手……使不上劲儿吗？”徐海看了半晌，犹疑地开口问他。
　　叶观云就抬头看他，脸上表情像是不好意思：“叶某……可能手臂用得有些过度，”他顿了一下：“有些酸痛，大抵是无妨的。”
　　看你那样儿，信你就有鬼了。徐海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把他刚穿一半的衣服扒了，撸起他中衣袖子看他似乎毫无异样的右臂，上手一捏，不意外听到头顶上传来半声被硬咽回去的“嘶”一声痛呼。
　　徐海语调就带着点儿谴责了：“不舒服就直说，跟我还有什么好硬撑的。你这是有些拉伤了，只能等着慢慢好。我待会帮你揉揉，虽然不能治好，但是好歹能缓缓没那么痛。”
　　他刚入天策的时候，常常适应不了严苛的操练，第二天浑身酸痛到爬不起来的事儿也是有的。一身酸痛还要继续操练的滋味儿简直难以言喻，他就自己摸索着在酸痛的地方按揉，久而久之就自己找出了一套缓解疼痛的方法。
　　也是了，这大少爷打了七天七夜的铁，打完又没有舒缓一下直接干脆的给晕了，又躺了三天，现在浑身肌肉估计都僵得板结了。刚刚那会儿躺着不觉得，现在估计一使力儿就浑身疼痛难忍。
　　他想到这一茬，又把塞到他手里的毛巾一把抢了回来，问：“你还能站起来不？”见到叶观云点头，不由分说地把他扶起来，就往屏风后放着的浴桶转：“得，还得我再伺候你少爷一回。”
　　叶观云被半强迫着押着走，低低推拒道：“军爷的好意，叶某心领了，但是……”
　　他是觉得连着几天劳动徐海陪他打铁——如果他知道这次要这么长时间，他就不邀徐海陪同了，自己又昏过去了，不知又烦他伺候多久。
　　徐海明显自己也没有休息好，他睡了一觉精神好些了，徐海估计得看着他又是没有好好睡，眼底青黑，线条硬朗的下巴上冒出些许未来得及刮的胡茬。
　　他觉得实在过意不去，而且看着徐海疲累他觉得心里不舒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左肋心口处酸酸的泛着一点疼。要说是同情心作祟吧，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他越打量越觉得徐海脸色憔悴，不顾徐海警告似的对他挑高了眉，继续道：
　　“军爷先行去休息……”
　　徐海突然放开了搀着他的手。他猝不及防，直接向前扑去，腿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痛，根本撑不起来；他慌乱中又想用手借力，可是手比腿还疼，像是在陈醋里浸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样，整个儿都是酸软的，一动还痛得不行。
　　在他脸快磕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突然被一双结实有力手臂揽住腰带了回来。他借着那手臂的力堪堪站稳，满脸都是惊魂甫定后的茫然。徐海偏头，一双锋利得刀刃似的眼睛盯住了他的：“继续说啊少爷？”
　　他观徐海不虞神色，哪里还敢继续劝他去休息。
　　“我去休息，然后呢？”徐海一字一顿，叶观云疑心他听到了磨牙的“咯咯”声：“然后你自个儿去洗？然后又把自己淹晕在桶里，让我伺候你三天？”
　　叶观云欲辩道：“累军爷照顾叶某是叶某之过，但叶某现在已经觉得好了些……”
　　“我告诉你叶观云，”徐海这次是真的在磨牙了：“你没那个福分！”他懒得和他扯皮了，直接就半搀半拽地把他拉到屏风后去，一鼓作气扯掉了他的衣服把他扔进水里，对着叶观云无辜的脸恶狠狠道：“我可不想再伺候少爷你三天，赶紧的让我给你把澡洗了我要去休息了，啰啰嗦嗦的还让不让我早点睡觉了！”
　　叶观云果然乖乖闭嘴了。徐海身心俱疲，抹了把额头。
　　妈的，应付这一通叽叽歪歪，汗都出来了。
　　所以说，这家伙什么都挺中看，就是有时候太啰嗦了一点，忒不干脆。

作者有话说

　　冷成一只doge的蠢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