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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诡异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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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在旁边等你。”很平常的一句话,万万没想到成了我和女友的最后一句对话。
天色有些阴暗,我无聊地倚在栅栏旁,看着女友在一边摘花,女友蹲在花丛中,手捧鲜花的样子,天真烂漫。
“小阳啊。”听见熟悉且和蔼的声音,我转头,“诶,奶奶。”
“小阳啊,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在这溜达?吃过晚饭了吗?去奶奶家吃晚饭吧?”老人家絮絮叨叨。
“不了,奶奶,我和朋友在这溜达一会,一会儿就回去了。”
“朋友?哦,朋友,朋友在哪呢?给奶奶看看?”老人家提着篮子左右瞧瞧。
“喏,不就在这呢。”我随手指着栅栏旁的花田。
“哟,奶奶真是老眼昏花了,怎么没看到?”
“嗯?”我转头,果真不见女友的踪影,“啊奶奶,我朋友可能走远了,您先回去吧,我去找找我朋友。”
“小阳,那你要注意安全啊,晚饭记得到奶奶家来吃。”
“会的,奶奶,您先回去。”我跨过栅栏边回应。
我起初以为女友是羞涩于过早见家长,所以躲了起来,便也就慢悠悠地寻找。但当我顺着花田里被踩踏过的痕迹一路寻找时,忽的痕迹戛然而止,痕迹尽头花朵散落一地。
“阿绵?阿绵?”我有些慌,开始大声喊叫她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花田不大不小,但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阿绵。
忽的,“绑架”一词涌上心头。
现在细细想来,委实有些不对劲,且不说阿绵是怎么在我和奶奶谈话的那一小会儿被绑架,我当时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呼喊声。就连花田里的脚印也实在不对劲,不像正常人的步伐一前一后,看那脚印,更像是双脚并拢蹦着过来的。
但我那时实在是慌了神,无暇理性思考。
“阿绵?阿绵?”我跑出花田,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寻找。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一扫往常的热闹景象,树下没有穿着白背心下棋的老头,门前没有拿着摇扇纳凉的老太,路上没有嬉戏吵闹的孩童,我甚至听不到呱噪的蝉鸣和蛙叫。分明是燥热的夏天,但偶有凉风袭来,我感受不到以往那样的清凉,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色灰蒙蒙的,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忽的,前面出现几个人影,我看不清是谁,只看见灰蒙蒙中隐隐有几个晃动的影子。我顾不上这些了,只惊喜地跑上前去,打算去一问究竟。
但当我上前去,整个人几乎都被吓软了——那几个分明就称不上是“人”,青面獠牙,穿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的衣服,哦,但是和我爷爷好久以前为自己准备的棺材里的寿衣蛮像的,一蹦一跳地冲着我这个方向跳过来。
危急时刻,我顾不得太多,只知道一味地跑,这时候逃命才是最重要的。我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风大把大把地灌进我的肺里。我单知道后面有几个蹦蹦跳跳的东西,不知道在刚才的那个三叉路口旁莫名又聚集了一些相同容貌的青面獠牙的东西,他们聚集在一起,喉咙“咕咕”,仿佛在讨论些什么东西。
我紧忙停了下来,跑了太久,我的喉咙里开始有了些血腥味。
我往回头看,后面那几个东西还在穷追不舍,不管了,我趁着那些东西还在“咕咕”讨论,向三叉路口的一条街跑去。
我得去看看我奶奶怎么样了,但首先,我得先甩了后面这群东西。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越来越多,每跑过一个路口,总有几个青面獠牙的东西蹦出来,从之前的三四个到后来的十几个,后来竟聚集了一堆,都在我后头蹦蹦跳跳,有时我跑得累了,速度慢下来的时候,那东西的手指甲甚至都戳到了我的背,哎哟,那东西,指甲可真长。
这下不要说去看奶奶了,我这条小命也难保。
又是一个三叉路口,大道上,那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这些东西。
啊顾不上这些了,我发了疯似的向一条小巷里跑,所有的希望都投掷在这条小巷里。
小巷布局十分发达,但我知道,我只能在这窄窄的小巷耗时间,一旦碰见那东西,小命也难保,还是找一个地方避避,谁知道这巷子里藏着多少这种东西?
巷子里所有的小门都是锁着的,我推不开,只能一味地钻巷子,终于碰见了一个小竹棚,竹棚很简陋,可在我看来却是天大的惊喜。
我急切地推开门,没看清里面的布局就将自己反锁在里面。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待我缓过劲来,揉揉眼睛,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这一打探,简直是吓得我差点丢了半条小命。离我一只手距离的,赫然又坐着那种东西,我惊吓得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在我偷偷向门口移动时,我发现竹棚里的这个东西倒和外面那些有些不同,脸色是褐色的,眼眶是陷进去的,脸上没有肉,皮里面仿佛就是骨头,好像整个身体都是风干的,坐在那一动不动,十分僵硬,衣着与外面那些也不尽相同,看起来更是大富大贵一些。
但是我还是怕,怕得我拉门把的手都是颤抖的,谁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突然蹦起来掐我脖子?我边瞄着那东西,一手拉着门把,一手笨拙地解锁,双手忍不住地颤抖,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忽的,我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那东西面前摆着七零八落的衣服,都是老式衣服,像是古代朝服,有些还是铠甲。我悄悄地从门口移到那些衣服旁边,想拿起铠甲往身上套,我想,被那些东西逮到了我好歹不会被戳死不是?奈何铠甲太重,以我之力,拿着它都已经吃力,更别说到时要穿着它躲那鬼东西了。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竟然随手拿起一件紫色类似于朝服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这身衣服还算轻便,但我此前并没有接触过这种衣服,况且那时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如果我状态要是对劲的话,我还会去穿看着就像死人的衣服吗?而且我的身体不停地哆嗦,手指僵硬,所以衣服只能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模模糊糊中,我仿佛看到腰间系着一个红条,红条破破烂烂的,好像下一刻风化的样子,上面用繁体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黑色大字,我看不懂,只得急急地将它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