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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正常的世界 ...

  •   我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堆尸体中间,确切地说,是一群尸块中间。我不清楚目前的情况,只是抑制不住地恶心。
      眼前有两个江湖术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我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只知道他们俩笑眯眯地交谈着,手下的工作却不停止。
      待我清醒了一些,我赫然发现他们手下也在摆弄着尸块。见我清醒了,其中一人笑眯眯地跑上前,凑上脸来,说道:“嘿,醒啦?瞧瞧这个,怎样?”我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赫然是个巨大的,红糊糊,上面好似漂了一层油的肉块东西。我隐约知道那是什么了,心中又是一阵恶心。
      大概是瞧见我的反应不对劲,那中年男人便走开了,自顾自地说道:“果真我生前还是很英俊的。”他这句话,我实在不敢苟同,且不说他现在长得如何,光看那具不知来头的东西——看不清身体轮廓,大体上肉糊糊的,没有皮,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和嘴巴,更别谈一张完整的脸。这像什么呢?倒和他娘肚子里的东西挺像的。我企图从这具奇形怪状的尸体中找到一丝英俊,但心里的恶心还是抑制不住向上涌。算了吧,我放弃。
      另一个中年男人倒是没有第一个男人和气,见我醒了,便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去干活。
      我的娘,晒尸体这种事不是人人都干得过来的好吗!晒尸体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也请你们偷偷做,不要随意就在大道上摆着好吗!还有,既然是晒尸体,也该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今天这鬼天气,怎么看下一刻都该是电闪雷鸣好吗!
      当然,虽然我心里有无尽的咆哮,嘴上却是一个屁也不敢放。我老老实实地看着他们手底下飞快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尸块一层一层地拼成一个人的轮廓,待轮廓拼成,又小心翼翼地放入各种内脏。这本来是一个庄严的过程,但为什么拼好了之后,一具好端端的尸体又变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然而面前两个男人都一副很满意的模样,就好像这个世界里的尸体就该是这样。我是被这世界淘汰了吗?
      看着他们熟练且是乐在其中的模样,我觉得恶心,但是没办法,我得看着,除了两具完整的尸体,就是遍地的尸块,除了看他们,我不知道该看哪。

      3.2
      这是一栋平房,外面看着实在是普通,待我溜进了里面,才发现,这栋房子不仅外表普通,里面也是极普通。房子里是清一色的白,白得发亮,除了一张很普通的八仙桌,就没有任何家具,灶台上很干净,依靠在一旁的柴火也很整齐,虽然偶尔有太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却是丝毫没有人气。我管不了这些,只顾得飞快地跑上二楼,二楼和一楼一般模样,对应的前后门紧锁着,看起来倒是不如一般人家的门,十分厚重的样子。跑了二楼,我又接着上了三楼,四楼,五楼,六楼…我不知道我爬了多少楼,只知道每当我气喘吁吁地爬上上一个楼层向上看时,总是发现有无止境的扶梯在向上环绕。二楼三楼四楼五楼乃至我跑过的所有楼层都和第一个楼层如出一辙,真他娘的诡异。
      不知道我爬了多久,咒骂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类似顶层小阁楼的地方。虽然没有太阳,顶层却是暖洋洋的,一扫之前的阴翳。靠着小门的地方垒着很多书,乍一看,尽然是些手札。细细看来,却觉得十分恐怖,那些手札赫然写着我的名字。突然无端觉得暖洋洋的阁楼竟比所有阴森森的楼层都要来得阴冷。书很多,我却也顾不得这些,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角落里,有三具尸体,确切来说,是三具骨头。是了,这就是我的目的。三具骨头两大一小,分明是两个大人依偎在一起,手里怀抱着小婴儿的模样,只是这副理应是美满的情形却是他们最后等死时无助的模样。我觉得十分悲哀的同时,手里的活也不停歇。把小孩的骨头收进布口袋里,正准备把大人的手骨收起时,赫然发现头颈处挂着一个和我一样的配饰,我凑近一看,果真相同——花纹,文字乃至当初跌倒时不慎磕到的痕迹无一不同。我感到十分心慌,这鬼地方,我真的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我草草地完成手下的活。待要离开时,忽然听见楼下有声音传来。我只得藏在阁楼里的小房间里,房间很阴暗,所以我以为这是个很安全的地方,然而现实告诉我并不是这样。那个人注意到阁楼里杂乱的书本及缺失的骨头时,脸色一变,便径直打开了阁楼小房间的门,一瘸一拐地拿着拐杖便向我隐藏的地方挥过来,我躲不及,吃了一痛,还好没听见怀里骨头碎了的声音。我起身,忙忙招架住下一记拐杖,反击了几下,便头也不回地飞奔下楼,瘸腿的女人在后面追着,速度却也是出乎意料的快。
      跑到接近低层时,我忽然发现一个小孩子正坐在楼梯中间哭泣,小孩子长得肉嘟嘟的,除了脸有些花,还是水灵灵的。小孩子还是该在阳光灿烂的土壤里茁壮成长才对!思及此,我便将小孩拎起,继续飞奔。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当时以为这个小孩是楼上瘸腿男人的小孩,如果我被抓住了,就可以拿小孩要挟着,任务可以没完成,命还是可以保住的,是吧?
      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当我拎着小孩向下飞奔,思忖着哪扇门可以打开逃出去时,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这么阴暗,那个瘸腿男人怎么可能将小孩丢在底层?这个小孩可能有问题。当我内心做完这一系列推理,脚下步伐渐慢,只见手里的小孩一阵无声的怪笑。我吓极,连忙甩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正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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