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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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蒋以南要去新加坡的时候我我想过很多种原因，去旅游、去寻宝、或是去离它最近的马来西亚云顶赌场潇洒一圈，却从来没想过他要移民了，而且是和刘培培一起。
蒋以南在美利坚待呆了四年，可无论他去了多久我都知道他会回来，可是如今，他居然说要移民了。
一路上，我都呈现出低下头不语的状态，窗外的风景再美我也无心留意，蒋以南刚刚成立了家杂志社，我怎么都不能想像，从来不会半途而废的他居然会扔下坐了一半的事情就这么走了。
其实，我不能接受的还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可以又一次扔下我就走了呢，而且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总是悄无声息到让人防不胜防。
我没有再叫嚣，也没有嚎着哭一场，从四年前他离开时我就明白，要走的人留不住，何必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
可就算再怎么假装不在意，身体的反应都会将我出卖，我几乎是为了防止眼泪滑落瞪了一路的眼睛，我甚至有预感要是开口说话就会是一口哭腔。
我假装晕车整个人趴在了车窗上，刚进机场我就颤抖着手打开车门借口上洗手间抱着肚子就跑了起来，身后的人会是何种表情我都不管，我只是怕时间一长会忍不住暴露太多情绪。
登机的时间就要过了，光播里的女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我最终还是忍不住躲在的柱子背后默默的看着看着登记口的人，他看着和别人寒暄、道别、一一拥抱。
轮到毛嫂的时候，蒋以南只是点头微笑了下，毛哥往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他也笑着还了回去。
过去的十几年里，我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张开双臂抱过蒋以南，每次见我要扑过去他都会大声喝住我，久而久之，无论是见面还是分离，我都会很识趣的站在一旁。甚至毕业的时候我也只是站在一边看他笑着拥抱了一整个班的人。
记忆里我和蒋以南唯一的一次拥抱是初三那一年，我用头破血流换来了短暂的一次心跳。
蒋母离世后，阿南就彻底变了，他身边开始多了些我不认识的流氓小混，裤兜里多了香烟和火机，就连书包里都会藏着半截木棍。
我从来就不会拒绝天使坠落在我呆的地狱，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傍晚，夕阳还卡在不远处的山头，金色的阳光就那样洒了下来，周边的云彩也都被抹上了一层炫丽的红。
难得光线不刺眼，林凯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贪婪的享受着落日的余晖。
“蒋以南是你什么人？”林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我，同是十几岁的年纪，但他那张脸却十分的老气，加上短而粗壮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暴力凶狠。
林凯混迹得早，听闻他和爷爷相依为命，小学没毕业就辍学跟了A市的混混头王甲午，他敢赌敢拼，不管不顾豁出去的狠劲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我见过林凯打架的样子，真是个狠起来命都不要的主，感受到他的不友善，我哆嗦着着腿问他蒋以南在哪里。
我原本和阿南约定好了一起去爬山的，可是那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人让我隐隐觉着不安。
我从小成绩就不好，不是拉后腿就是垫底的料，虽然脑子转得不快，倒是我的感觉却是出了奇的准，林凯的手掌落下是我就觉得脖颈一疼两眼发黑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人带进了一座破旧的筒子楼，楼里乱七八糟的都是打斗过后的痕迹，落日的余晖还未显然，它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却不能准确的印出每个人的脸。
看见蒋以南的时候我本能的惊呼了一声，那个特别爱干净的男孩子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左半边脸已经隆起，嘴角还带着血迹。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蒋和张技带人去砸了巷南那家游戏厅，恰恰那家游戏厅是王甲午开的，而守店的人却是林凯，于是一场纷争就拉开了序幕。
还没等我想通自己怎么就被卷了进去，坐在椅子墙的林凯又挥了了挥手，一个留着头爆炸公鸡头的小混混便拿了一瓶冰水走到蒋以南跟前，我还没来得及大叫一声，瓶子里的水就悉数倒在了蒋以南身上。
“要么你贡献一条腿，要么我就要金言言一只胳膊，你自己选？”林凯的声音粗狂得像是要将楼层里的灰层都震了下来，他往后一靠，有一个黄毛小混就走过去将一块砖头放在了蒋以南身边。
他冷笑了一声看向林凯，而且吝啬得一点余光余光都不肯给我:“要什么你拿什么走，金言言虽然还欠我两千块，但她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
“是？”林凯扭过头来看着我挑了挑眉后又转过头去看蒋以南:“那我就让她看着你嗷嗷叫就好了。”
那水顺着蒋以南的额角就往下流，我知道他只是随口胡掐，可林凯的话让胸腔里的那坨肉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可是后来的后来，嗷嗷叫的人并不是蒋以南，是我。
在那群人围过去对蒋以南拳打脚踢之时，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捡起地上的砖头吼了一嗓子就冲了过去，看见人头照着就是一阵猛敲。
嗷的一声惨叫后被我打中的小黄毛突然一个转身转身，他红着眼抬手就向我劈来。霎那间，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力气，精准的抓住劈下来的手张嘴就死死的咬住不放。
我不是傻子，当林凯找到我的时候，我就认出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就是当初揣着把刀拦住我和蒋以南那群小混混里的其中一个。
我像是红了眼的狮子，口腔里的血腥味也没有逼得我松口，反正新晚旧账迟早得一起算了。周围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我发了狠，打算咬下一块肉来才甘心。
突然间，我感觉有一股杀气压顶而来，余光刚扫有个人朝着我挥来棍子，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觉得胳膊一紧，一股大力扯着我向地下倒去。
一拉一扯之间，我整整的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抓地的脚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我整个人就扑了下去，刚想着要啃一嘴的灰时却不料箍住我脖子的手一紧，我侧着身，整颗头却被人摁进了潮湿却宽阔的胸膛。
来不及感受那颗心跳，我就听得一声闷哼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与此同时，那扇破旧的门被人一脚蹬了开来。
“林凯，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来，趁我不在动我的兄弟算什么好汉？”
来的人是张技，我记得他的声音，干净、透彻，却让人觉着不怒自威。箍住我的手还没有松开，我被闷的呼吸不顺畅就挣扎要挣扎着起来。
“别动。”蒋以南的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颤动的声波里还带着血腥的味道，他另一只圈住我的腰身的手收得紧紧的，那力气大得我就是想挣也挣不开。
因为被蒋以南箍得活活背过气去，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而蒋以南整整躺了三天才醒了过来。
后来我听说张技在林凯的每个小弟身上留个伤疤，就连林凯都被张技折断了一只胳膊。而蒋为了护住我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右脚的脚踝也被人用砖头砸断了一根筋，再也不能进行长跑弹跳的运动。
天知道，蒋以南最喜欢长跑，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长跑运动员，可那场噩梦却彻底让他与运动绝缘，连强度大一些的体育活动都不能参与。
我见过了蒋以南春风得意的模样，也曾见过他所有狼狈的样子，更感受过他那种毁天灭地绝望，我也不会忘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为偷他的梦想为了他活着呢？他以为我是因为内疚才去学的体育，我不否认有那么一点内疚，可却不是为了他活着。
我爱他，可我也还是我，并不是要为了感动他去做那些事，更不是为了逼他“就犯”，可我却也不否认，我是想尽力去弥补遗憾。
我一直都觉得蒋以南于我是有些情份的，可就是这样一瞬间，就在他要和刘培培双宿双飞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了。
因为他明白我的感情，却又不得不辜负。
蒋以南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唐子风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在等你，跑快一点应该还来的及说一声再见。”
我扭头，看见身后的杜加宇翘起他的兰花指着不远处的人，口气虽然尖锐冰冷，却听不出任何揶揄的味道。
我扯开脸皮想笑，想要努力的将多余的情绪安置好，却不料功夫不到家，笑不出来。
“来吧，杜公公的肩膀借给你。”我哭着摇头，杜加宇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扯过去将头摁在了他胸口。
“他走他的，我还在呢。”
杜加宇的声音还是娘里娘气的，他身上的香水味也刺鼻得很，可我就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整个人就挂在他的身上哭得一塌糊涂。
机场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些行色匆匆的背影，我已经顾不得咧开嘴大哭的样子有多难看，最后挣开杜某人直接蹲在地上嚎叫了起来。
见我失控，杜加宇已经束手无策，任他怎么拉怎么扯我就是不从地上爬起来。
我错失了四年的时光，但我再也没有办法接受蒋以南再次离我而去，这比他亲口说不爱我更具杀伤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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