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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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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单身公寓楼里,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留下来的房子已经有些破败,而且经常停水断电,好在装修得还不错离学校还挺近,我便从晚、娘那里搞到了些资金,在这里买下了一厅一室的屋子。
只要我不在她跟前碍眼,加上金老头生前留下的积蓄也足够,我说要搬出来一个人住,金赵氏根本就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是一次性给足钱付清了房款。
我住在三楼,同一楼层还有其他人居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是暂时性居住,不像我已经将这里视这里安生立命之所。
那时候我就想着,如果这辈子注定是一个人,那在这里孤独到终老也是个蛮不错的选择,反正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也都是孤家寡人,不用担心一出门就会被人喂狗粮。
可是住哪里不好偏偏还要选这样年代感十足的公寓,为此,蒋以南曾经还笑话过我。
我不以为然,心想着住在单身公寓里的大多都是单身,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撩到汉子。可实际上我搬过来住了五年,汉子到真是见过不少,但大家似乎都是宅货,见面闲聊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如今,于我同住在三楼的只有一个叫做路菁的女人,至于她是做什么的我并不清楚,整天都是一副干练的职业装出门,电话不断,回来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天亮了才见她满身酒气的打开房门。
对于这个邻居我有种莫名的厌恶感,我曾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讨喜的人,但是遇到路菁后我才觉得自己并不是人间极品。
记得有一次,学期末来临之际学校要求写一份电子版的总结稿。恰恰那会儿我的电脑坏了,于是我就敲开她的房门想借电脑一用,结果她听完就说自己的电脑不外借,说完还嘭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还有上次,住她隔壁303的一个妹子半夜拉肚子,在已经虚脱的情况下敲开了我的门。楼层里一共有四套房子却只住了三个妹子,而且三人里独独路菁有车。为了能快些把妹子送到医院,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太多的恩恩怨怨,想着再怎么无情的人也不会视生命于不顾,于是又一次去敲了路菁的门,可是里面的人连哼都不哼,无奈之下我只能跑上楼喊了一汉子的门,最后由汉子用摩托车妹子去了医院。
最可恨的是,妹子和汉子结缘后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双双搬出了单身公寓,于是这一楼层也就剩下我和她,饶是如此,我和她也没有机会亲近半分。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像路菁那种不爱与人亲近的人要么是职场白骨精,要么就是做些不正当的职业没发与人产生共鸣,但无论是哪一种,我也没了与她交好的念头,特别是经过上次那件事,我对她的厌恶也从内心直接上升到了表层。
去年的某一天晚上,因为田七那货接了个不错的广告,因此大赚了一笔,而我和田某人都是那种大手大脚,有就一顿胀的人。于是,我们在逛完商场后本着不醉不归的原则就撸开袖子在某路边的大排档就吃开了。
酒足饭饱后尽兴后已经凌晨两点多,路上已经没了行人,就连为数不多的车子也是匆匆而过,于是我和田七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往回走,半路遇见蹲在路边吐的满地秽物的路菁时不经被吓了一跳。
因着那人是路菁,我本能的拉过田七就要走,可还没等我们绕过她,那人就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我们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打过点滴后我和田七很有默契的趴在一旁就睡着了,结果第二天起来,那个喝酒喝到胃穿孔的人早就没了身影,这样也就算了,哪怕是后来遇到也不见她开口说一个谢字。
有些人天生孤僻不爱与人交际我能理解,但我从来就没想过有人会变态到这种地步,而那一晚,我见到魏之凉所谓的妹妹,可很不巧的是,她和路菁长的一模一样,甚至那冰冷冷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可这世界上,哪里有完全想像的两个人?
我想过了,路菁和魏之凉并不同姓,两人看起来也不亲近,所以他们那一家子很可能就是重组家庭,而且我发现那个提往后备箱里提箱子的男人很眼熟,后来才想起那个人是蒋金国的司机。
蒋以南和蒋金国闹翻后两个人几乎就没有了往来,蒋以南甚至处处和他老爸作对,在几年前,蒋以南甚至请骇客朋友帮忙侵入了蒋金国公司内部系统,所有机器在瞬间瘫痪,各种资料也都不翼而飞,害得蒋金国损失了几十个亿。
骇客入侵本是犯法的事情,但那骇客很聪明,他坐在公园里利用政府覆盖的免费网络入侵,事成后就删了记录拆电脑毁硬盘。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蒋金国那十几亿也就像是外来横财又不翼而飞。
许是因为直觉,蒋金国的司机被授意堵过蒋以南好几回,但都没得过手,蒋与蒋父也因此真的断绝了关系,视彼此为敌。
那晚我问过蒋以南,一个人到底可以背负多少秘密呢?我知道他不傻懂得我话里有话,就像我也懂他认出了那司机一样。兴许,他还会记得那个美丽的女人,那个他要带着我去找回来的女人。
我想过了很多种可能,也许那魏青梅女士真的和那司机在一起了,但司机姓贺不姓路,就连最糟糕的我都想过,但也被我否定了,毕竟路菁不姓蒋。这样一样,他们关系就成了一团乱麻,我怎么理不清楚。
我问蒋以南要了魏之凉的手机号,他犹豫了一下倒也是给了我,他没问我要拿去做什么,我自然也不会同他做任何解释。
我手里揣着的是魏之凉的电话号码,因为生来急躁,不理出头绪来我就觉着不安,而且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没钱交网费,我那台电脑几乎也就成了摆设,加上手机也欠了费,我已经在屋里烦躁不安的踱了两天。
灵光一闪间,我想起了路边的电话亭,犹豫半分半分钟后我就砸开了田奇奇去年送给我的小猪存钱罐,拿出几枚硬币就下了楼。
可天算不如人算,楼下的电话亭早就年久失修,唯一的作用估计也就是用来遮阳避雨,我打开门的时候被扑了一脸的灰,一股恶臭也迎面扑来,我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尖叫一声跳着脚逃开了。
电话亭里躺着一血淋淋具尸体,似乎已经死了很久,肉身已经开始腐烂,加上已经扩散全身的尸斑,那面部轮廓已经看不清楚,只剩那泛着冷光的瞳孔,看得我跑到路边直接就呕了起来。
做完笔录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蒋以南靠在他的悍马上抽着烟,夜深太深,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见我走近,他便一把将烟扔在地上,匆匆抬脚碾了一下就抬脚朝我走了过来。蒋以南身上的烟味太浓,他刚靠近,我呕的一下又吐出来了。
自从见过了那具尸体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反正吃多少吐多少,而且那双眼睛一直扎根在我记忆深处,我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又闪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那么不经吓,可我只要一想起那一张脸就会浑身冒虚汗,整个胃也会以排山倒海之势不管不顾的肆虐起来。每每如此,我都深感自己会被折磨得死去。
那些日子,蒋以南一直都陪着我,可我就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直到某一天,在将以南上厕所的空档,我手脚哆嗦着从床头柜里倒出了几粒白色的药丸,我的本意不过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可一觉睡醒后才发现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刚睁开眼,我就发现了扎在手上的银色针管,小小的一颗针在青色的皮肤里格外显眼,更显眼的却是手腕上多出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颗狗牙,那狗牙泛着白光也没有塑料拼接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真的。
像是知道我已经醒来,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的人也转过了身,我一抬眼便撞上了他的目光。
“唐先生,这是你给我戴上的?”想到只有比较迷信的人才会往手上戴这种东西,几乎都不用动脑筋,懂灵异的大多也都精通命理,而这样的人除了天桥上的黄半仙和眼前的唐子风,我再也想不到第三个人。
我从来就没想过真要和唐子风试一试,那一晚我也是脑子长了肿瘤才会嘟着嘴巴往跟前凑。叫他唐先生一来是提醒他我和他不熟,二来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
唐子风点了点头,半饷后他指着趴在我身边睡得已经没了任何形象的蒋以南说:
“以南下午的下午的飞机,我先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我一愣,抬头问他阿南要去哪里。
“新加坡。”见我看着蒋以南发呆,唐子风打开门离开前又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那红绳是我提供的,可狗牙是他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