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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蒋以南会说情话,懂得浪漫会讨女孩子欢心,但那些招数,他从来就没有用到我身上过。

      在我的记忆里,蒋以南记得他任何一任女朋友的生日,就连人家的喜好或是生理期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从来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更不会说是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个大大的惊喜。

      过去的那几年里,若不是我每次都提醒他我的生日要到了,要求他准备生日礼物,我估计他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准备。饶是如此,他给我的生日礼物也都是常年不变的篮球。

      他说:“金言言啊,篮球这种东西呢,既能健身又特别适合你,而且无论你花多大的力气将它抛了出去,它还是会在撞击篮框以后再回到你的手里的。”

      蒋以南那话说得云里雾里,又让人觉得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就是有那种本事,明明是他胡手塞给你的东西,却在那一通说词下让你觉得特别了起来。

      可是,每当我看着屋里堆着的那些个篮球时,我又恨不得蒋他拉出午门问斩。

      你说他都能给其他女孩买个手镯项链什么的,怎么就不能买一点实在一点的东西给我呢。就算送篮球比较适合我,他也不能每年都送的,不是?

      所以,在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时,我那脑子本能的就转不过弯了。一来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记得我生日并且主动来征求我的意见,二来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要是说随便吧,他估计又会搞一个篮球来给我。

      说句实话,篮球那东西我是真的不想再要了,多了又用不完,拿去送人吧又舍不得,要命得很。

      但是吧,我却是属于特别矫情的那类人,礼物那种东西虽然嘴里说着不要了,但心还是很诚实的,所以在蒋以南说他会用心给我准备礼物的时候,我又开始心花怒放了。

      我记得纪佳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说,人呢就是一种非常贱又非常没有立场容易变卦的生物,特别是在面对特定的人时,更是易喜易怒的让人琢磨不定。

      于我而言,蒋以南就是那所谓特定的人。四年前他弃我而走,四年后归来又告诉我不能陪我到老。尽管如此,哪怕有时候我恨不能是一枪嘣了他,可最后却又会毫无立场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贱,要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能放任他就在我世界里蹦哒来又蹦哒去的?而且每次要死心的时候,又放任他燃起我心底那一丝丝的希望。

      当然,你可以说他很是无耻,但我觉得自己也是非常贱的,所以第二天我才会在家认真捯饬了一番后,去赴他那所谓的约。

      在掏出衣柜里那唯一一件看起来比较淑女的衣服穿上,再在镜子前扭了一番腰身后我才出了门,而在那之前,我先后收到了杜加宇等人微信发过来的生日祝福。

      因为心情不错,我点开微信一一回复了,而且都还聊了一会儿,我甚至还收到了来自那不辞而别的田大七的短信。

      她在短信里认真的回顾了这几年来我和她之间的革命情谊,然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路上的所见所闻,还说过一阵子就会回来让我别担心她,但她已经决口不提季浩然。

      我笑笑,也不去戳那些伤口,手指点开编辑快速的回了信息,我要求她给我带生日礼物,还调侃着能给我带给汉子回来和我配成一对更是好,等聊得差不多了后,出租车也将我带到了蒋某人在电话里说的那家西餐厅。

      我又一次打开微信给他们都发去了飞吻,刚打开车门下车都还没站稳,杜加宇就回发了一个想吐的表情过来,纪佳然也是骂我矫情,可我心情好啊,没有半分要和他们计较扯皮的意思。

      将手机揣回兜里,我就无比愉悦的拉开了餐厅的门。因为心情好,我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就连看清那个坐在角落里同我打招呼的男人是吴祺后,我都能笑着说声嗨。

      说到吴祺,他倒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进了古铜巷第一中学,和我在同一学校任教,但因为学校老师多,我又不用坐班和备课什么的,这么多年来我在学校见到他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金老师?”吴祺笑着对我招了招手,五年过去了,他倒还是没有变多少,除了眼镜的镜片看起来又厚实了一些,肚皮鼓了一些,那三七分的头发还抹上了发蜡,黑黑亮亮的,可惜人看起来还是呆板又传统。

      因为想着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好歹也算是同事什么的,作加上为人民教师,早些年的恩恩怨怨实在是不该放在心里记着,我便笑着同他打了招呼。

      “怎么,你也是来相亲的?”还未等我走近,吴老师那自来熟的老毛病又犯了。

      “哪里,这不是周末没事,和男朋友出来约个会么?”挥着手打发了身后的服务员,我对着吴祺扯开嘴角就开始笑。

      我没有因为那脱口而出的瞎话而脸红心跳,那话接得自然,搞得我都快要信以为真了,只是嘴角那扯开的弧度太大,脸上的肌肉被扯得有些紧。

      “约会啊,难怪金老师今天不太一样!呵呵呵!”吴祺看着我笑了两声,那眼睛还是没饶过我,上上下下将我扫了个遍。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我还是拉开椅子坐在了吴某人的对面,眉眼弯弯的,腆着脸开始明知故问:“吴老师这是来相亲的啊?”

      “对啊,门当户对心灵契合很是重要,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个能让我满意的。”吴祺看着我颇有些感慨,他继续说:

      “现在的女人啊,不是太拜金就是太拼,都没有那种可以抓在手心里的感觉,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讥讽他:“哟,真是看不太出来,吴老师还挺大男子主义的啊?!”

      吴祺笑笑,说:“这到没有,我现在要求已经不怎么高了,对得上眼就可以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看你倒是挺顺眼的,可惜你有男朋友了,不然组个家庭又在一个学校任教,多方便呀!”

      吴祺的话还没说完,我本能的又反感起来,刚想问他我哪里对上他那双高度近视眼,他又开了口:

      “真是可惜了,金老师这身材,腰细臀圆皮肉紧实的,铁定能生个大胖儿子啊!”

      哟,感情是想着拿我去传宗接代了?我被他的话惊狠狠地恶心了一把,屁股都还没将凳子捂热乎就跟弹簧似的弹了起来,刚想出言讥讽他一番,却不料被人抢了先。

      “看这位先生鼻梁上的镜片这么厚,铁定也是见多识广,光看身材就能预知未来,在下实在是佩服啊!”

      我扭过头就看见穿得很是正式的蒋某人,他像根大柱子似的立在我身后,嘴角斜扯着,还是他讽刺人时那惯有的神情。不过他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像是武侠小说里那些经典的台词,用在现代让人感觉他就是穿越了一番,还自带了股痞子气。

      这话一出,吴祺再傻也听出了蒋以南话里的讥讽,虽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不过他表现得还算淡定,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后,便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言言,这就是你男朋友吧?”他瞅了眼蒋以南,然后回过头来问我,不过他这一问可把我给问住了,我往桌底瞟了眼,以我的体格好像钻不进去。

      我嘿嘿干笑了几声就是不说话,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蒋以南就是我男朋友,脸皮再厚也怕被人无情的戳穿。

      就在我因为那不着天际的牛逼打算赏自己一嘴巴子时,蒋以南接话了:“她男人还没到呢,应该是路上堵车了,怎么,你还想挖个墙角什么的?”

      我男人?看着像炮弹步步紧逼的蒋以南,我感觉自己要吐血了,这一个个的,还真是睁着眼睛瞎扯的主,还没等我脸上的肌肉抽搐完毕,唐子风推着门就进来了。

      唐子风带一副面无表情脸来得真是太及时,及时的我都想夺命而逃了。

      蒋以南问他:“路上堵车了?”

      唐子风耸拉着眼角看起来很是没有精神,像是刚起床没来得及打理的样子,有好几撮头发直接翘了起来,跟他那一本正经的着装放着一起看,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起晚了。”唐子风依旧不冷不热,他不做过多的解释,蒋以南不知怎么的就皱了皱眉,一旁的吴祺见情势有些不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借口出门接人去了。

      服务员再次迎了上来,将我们网靠窗的位置上引,我刚想跑,却被蒋以南拽住了胳膊。

      “怎么,礼物不想要了?”蒋以南用眼神威胁我,手上的劲也不松上半分。

      “哪里哪里!”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乖乖的入了座。

      等餐的过程中,我安静的坐着懒得说话,唐子风整个过程都冷着脸,蒋以南则是低下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相顾无言,就连个活跃气氛的人都没有,本就人少的餐厅,两男一女的氛围着实有些尴尬,若不是为了看看蒋以南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换做平时,我早就起身蹬地,甩着跨就走了。

      我苦着一张脸,希望坐在我对面的人能够感受由我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气压。可人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这样的,一个不说,另一个也假装不知道。

      在我掏出手机,然后故意叹了几声大气,再伸出脚去踹了蒋以南无数次后,那人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细长寡淡的眉眼下是太多我没看懂的情绪,可还没等我琢磨出什么来,他拉开椅子就起身。

      “我先去个洗手间。”说着,蒋以南不再有多余的解释,也不知道谁怎么他了,冷着一张脸就转身走了。

      “你…”我本能的张了张嘴,可能是因为沉默了太久,那个你字终是卡在了喉咙里没出得来,唐子风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蒋以南,整个人都淡定得很。

      “你怎么来了?”因为被蒋以南刺激的,他前脚一走,我憋了半天的话终于是变成了一股浓浓的火气,对着唐子风就喷。

      唐子风倒也不火,他歪着头思索了一番,然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轻描淡写的回答我。

      “反正以南叫我来我就来了,他说吃饭不用掏钱,不来白不来。” 唐某人答得一本正经,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说到有钱人,蒋以南算,纪佳然和毛哥也算,但他们和唐子风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人家光一年的版税都是上千万的人。

       我在心里鄙视唐子风,又觉得胸口像是憋了一口老血,上不来又下不去的,而后对着唐子风一阵咬牙切齿:

      “你那么有钱,需要来蹭饭?”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说罢,唐子风把头扭向窗外不再搭理我,对我的愤恨也不做任何回应。

      看着唐子风,我突然就想到之前我对蒋以南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人时,我本以为蒋某会大义现身英勇就义,然后以身相许什么的,直到刚刚他说我男人在路上堵了车再到唐子风出现,我再傻也知道蒋以南再搞些什么了。

      他这是要牵线搭桥?可是拉倒吧,再怎么缺男人,我金言言也瞧不上这种冷面冰山王,就算唐子风不嫌弃我,可叫我天天对着根木头,光是想想我都会暴毙身亡。

      为此,不管唐子风是否情知情,我都打算摊牌和他说清楚,最起码也要让他知晓蒋以南那不纯的动机。

      牛排上桌的时候,蒋以南还没有回来,我估计他是掉厕所了,不过他不在也正合了我意。

      “我看过你写的小说,真的跟棒!”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能更好的交流下去,我又开始不要脸的赞美起他来,明明他写的东西,我根本都没有看过。

       “看来你不像阿南说的那般没有眼光不懂审美。”唐子风不紧不慢的切了块牛排,在送进嘴里之前又不紧不慢的对我刚才的赞赏做出了回应。

      在我的观念里,中国人尽管内心是很膨胀,但表现出来却是谦虚的,我本是等着唐子风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却不曾料想他是比蒋以南还要自恋的家伙。

      他真是不说话则已,这一开口我差点招架不住,幸而和将以南混得久了,对于自恋的人也就免疫了。可后来我觉得这样东拉西扯的,就唐子风那种自恋的人,铁定听不出我的话里有话,于是我打算简单粗暴一些。

      我压着声音,故作神秘却也学着他语出惊人:“你知不知道,蒋以南老是想让我们两凑做一对。”

      “是?”

      就在我等着唐子风与我同仇敌忾,指责蒋某人不要脸的时候,他歪着头看向我,语调不惊:

      “蒋以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唐子风又往嘴里塞了块牛排,他抬头看着我:“我还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觉得我会喜欢你这种货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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