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和蛋的故事》蛋同学

2、同桌第一幕 小学时我和

　　小学时我和月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只短暂地做了一年同班同学，我们稚气的脸便永远印在了彼此的毕业照上。
　　即将升入初中时，我改多年的蘑菇头为显得更为干净利落的短发。因我们这里初中同小学一般，是划片入学，故我们那所小学大多数的孩子都进入了三中。巧合的是，我和月，再次成为了互相不熟悉的同班同学。
　　第一天走进九班的教室报到时，我最先注意到的是小学时曾十分要好的一个男生。生得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名叫苏，因六年级时分到不同的班级而中断了联系。苏也注意到了我，目光交汇时，我突然有些尴尬，或许是因有些日子没有见面，而我又改变了发型，恐他惊讶。我们对视了几秒后，本想大方打个招呼的我忽然犹豫起来。在我们十二三岁那个年纪，男女授受不清的幼稚观念还隐隐约约地阻碍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和苏便各自无话地走开了。
　　初一时我仍显得活跃，成绩也能够得上班级前几名的位置。班主任便有意安排了一个学习比较困难的女生琪和我做同桌。
　　琪善良温和，又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肚子里有讲不完的故事，脸上始终挂着毫不拘谨的笑容。奇怪的是，我极少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在我看来那是带着几分傻气的笑。更让我苦恼的是，我对她的耐心似乎怎么都不够用，她对我滔滔不绝地讲各种有趣的见闻时，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却会时不时干笑几声以避免尴尬；在学习上她向我倾倒各种古怪的问题，致使我语塞。我掩饰着自己的不耐烦，终于不胜其烦。我找到了班主任，提出要换一个同桌。
　　班主任温和地劝我再适应一段时间，告诉我要有耐心。
　　同桌，在中学时的班级生活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与同桌的相处时间最长，若两人不甚融洽，日子便多少有些单调。
　　我于是转而在饭桌上向母亲抱怨琪话太多给我带来的烦恼，希望能有个安静的同桌。我请求母亲代我向班主任申请调换位置，在软磨硬泡下母亲答应了。理由是堂而皇之的，只有我自己清楚，很大的原因在于自己，常常因琪反复询问一道简单的数学题而失去耐心。
　　母亲的话总是更管用些，第二天晨读时，班主任叫了我的名字：“你和萱换一个位置。”而萱的同桌便是月，当时我认为最合适的同桌。当然，仅仅是因为月众所周知的文静。
　　我略有些兴奋地坐在了月的身边，但没有把这一点点的兴奋写在脸上，天生好面子的我担心月会感到奇怪。
　　第一节课便是班主任的语文课。那天讲的课文是《伟大的悲剧》。上文说过，好面子的我不敢流露出那一点的喜悦，一方面怕月感觉到我的不正常，一方面怕她看出我是因对琪的不耐烦而要求调换位置。我这样想当然是多虑的。
　　课堂讨论时，我们这一桌的气氛沉闷又尴尬。月主动打破沉默，问我一个字的读音。
　　我一看，是怏怏不乐的“怏”字。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读“yang”，怏怏不乐。”
　　“谢谢。”月在书上注明。月后来说，当时我对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让她有些尴尬，只觉得我难以接近。故开始时，月有些不情愿和我坐同桌。
　　上体育课时，男生大多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地打篮球。女生较少剧烈的活动，大多三五成群地沿着跑道散步。月常和班上一个叫铭的女生在一块儿聊天，她俩性格颇为相近，铭是班里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戴着厚厚的镜片，平时也是一副文静的模样。
　　偶尔她俩没在一块儿闲谈时，月便一个人在操场旁的围墙处闲逛，无聊时摘几片树上的叶子。我见她一个人自顾自地玩去，便凑过去和月搭话了。
　　我和月虽不甚熟悉，搭起话来却没有尴尬。我和月聊起了小学，调侃起六年级时那位胖胖的，不苟言笑的数学老师，都快活地笑起来。那时我开始发现，月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内向。我俩的笑点都偏低，在一起对话，很平常的话却常常笑到喘不过气来。
　　笑，捧腹大笑，或是课堂是使劲憋住的爆笑，是我和月在一块儿坐同桌时每天必然的主题。上课对我们来说如看戏，课任老师在讲台上的表演经常被我们添油加醋地评论一番，而后趴在桌子上只顾憋着声音笑，两个人的肩膀不停地起伏。我们互相在对方的课本上写着笔记，顺便留下了聊天记录，那时我的课本杂乱得不成样子，回到家中，我出神地对着书上她留下的字迹傻笑。我的数学课本脱了页，常常只带着几页纸上课。月在一个周末借走我的数学书，周一归还时，我眼前一亮:零散的课本用缝衣线装订得焕然一新。邻座的同学夸我:\"你的手好巧！\"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月缝的。\"
　　\"月的手好巧！\"邻座同学马上改口。我冲那位同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