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夜之歌》Sophie罗娅

2、偶遇

　　“哎呦喂，原来是南宫小姐，许久不见，我还以为是谁呢？”为首的女子略带嘲讽的说道。
　　“当然是我，敢问您是谁？”我对她们淡淡一笑，这些人，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什么叫惹到了我就有危险。
　　“南宫小姐真是健忘，不过也是，”她拖着脑袋说道，“南宫家现在这副模样，怎么配见到我纳兰馨，又怎么配进到这个学院呢？卑贱之躯就是卑贱之躯，就你们家现在的样子，你连帮我提鞋都不配。”说完，伸出右脚，狠狠地朝我膝盖上一踢，旁边的那些侍女们也开始纷纷地嘲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们小姐面前这般不知死活？”
　　“就是，我看她现在的样子，还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妓女们呢？”
　　“是呢，她哪儿能和那些青楼的女子相比呢？别人至少还有一两个粗汉子垂怜，而她，家里的侍从都不想要她。”一个身着藤黄长裙的女子掩嘴轻笑，一边朝纳兰馨使眼色。
　　她到也不理那个女人，只是缓缓说道，“看你身上的那件衣裳，”她一边玩弄头上的宝石，一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虽是锦缎丝绸，样子倒是不错，就是料子太过时了，我的婢女都瞧不起这样的衣服。”
　　“那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清秀却又不失稳重的声音，似一个耳光，打得她颜面尽失。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您啊，大小姐，”纳兰馨满脸堆笑，刚才对我指手画脚，“您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来？你当这是哪儿？一个庶出的小姐对人家嫡小姐这么无理，真是丢了纳兰家的颜面。”
　　“长姐，对不起，我这就给南宫小姐赔礼道歉，”她转过身来，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屈膝，给我行了一个大礼，“南宫小姐，馨儿刚刚言语过激，冲撞了小姐，还望您原谅。”
　　这个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小姐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何来原谅一说？”
　　“罢了，你给我安安心心到师傅那儿练习，少在这儿惹是生非。”纳兰婼冷冷的一瞥，让她的妹妹与其他人飞快地离开了。
　　“夜儿别怕，我是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她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扶起我，“纳兰家有这样的人，真是家族的败类，要不是父亲宠她，否则他怎么配称作小姐？”
　　在记忆里，除了南宫冽以外，就只是她一直陪伴我，南宫家族被满门抄斩时，也是她悄悄逃出纳兰府，将消息告诉了南宫冽。看来，不只是黎家人想致我们于死地，就连纳兰家也有此意。
　　这笔债，必须还。
　　“纳兰小姐最是自知之明，有此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眼下，纳兰小姐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纳兰大人宠纳兰馨，也是有他的道理，缓一缓反而更好。”
　　“我就知道夜儿是明白事理的，”她嘟了嘟嘴，一幅孩子气，“但才多久没见，就这样生疏了，张嘴一个纳兰小姐闭嘴一个纳兰小姐，听得我真累。还是叫我婼吧。”
　　“嗯，婼儿，我记住了。”
　　“夜儿，我知道自从黎家诬告南宫一族，你与冽都受苦了，家父虽然对此不闻不问，由着纳兰馨欺压你们，但这些我也是知道的。”
　　“那么婼姐姐，你可知道黎家后人的下落？”趁四下无人，我悄悄问她。
　　“黎家？夜儿，有些事你也许不知，黎施一族现在虽然看起来连家族的主心骨都没有了，但实际上却是隐藏实力。据说今年的税收近一大半都是黎家旧族收上来的，”纳兰婼微微皱眉，神情低落，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黎家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快。”
　　原来她也想除掉他们，但是，这不就与纳兰家族意见不合了吗，“婼，你的意思是，要铲除黎家？可是他们并没有夺走你什么——”
　　“我的家族，我应有的一切，就是黎家馨串通好了的，纳兰阖这个老东西，乃是佞臣之友，怎配做我的父亲？”她打断了我的话，眼睛里面仇恨的火焰越灼越旺，越来越毒，似乎她紫罗兰色的瞳孔为此而燃烧起来。
　　她大概也很恨黎家的人吧。被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一切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婼，”在沉默片刻，我突然开了口，“若你瞧得起我，我可以帮你，达到你的目的。”
　　“有夜儿这句话，我自然是放心。但这里并不适合你待，不如你就住进纳兰府，我们在一起也好商量对策。”
　　什么，请我到那个让我作呕的地方？还是要把我送进虎穴？在那个丧心病狂的纳兰馨眼皮子底下？“夜儿并不喜欢热闹，所以不会到纳兰府上居住，这一点还请你见谅。”
　　“夜儿，我知道你害怕，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住在外面多少不方便。”
　　害怕？笑话，从刽子手边的断头台上活下来的，已经全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然而我唯一担心的认识她，纳兰馨。能够让纳兰阖这个老奸巨猾的人都对她比对嫡小姐还要好，多少还是有点脑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安排一件最偏僻的房子给我吧，还有，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这个我知道，”纳兰婼缓缓地抬起嘴角，“那么，下个月，你就住到纳兰府上。”
　　“那姐姐呢？”她为什么只在乎我而对南宫冽不闻不问，“她怎么办？”
　　“我已派人保护好了她，你不用担心，只管管好你自己的安危。”纳兰婼抓住我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夜儿，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但要记住，不必怕纳兰馨。”
　　我有何时惧怕过任何一个人，不过，现在还不是大意的时候。再一次抬起头来时，她已走远。纳兰家族，这是你欠我的。
　　“终于说完了，让我等了好久啊，”某人懒洋洋地走过来，披散的长发已被整齐地梳理好，让我隐隐约约感到他充满着神秘，“你们女孩子话就是多，是不是”
　　“你一直在偷听，”我冷笑道，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你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对不对？”
　　“此话怎讲？你也不敢把我怎样，南宫夜。”他对我挑衅地笑笑，的确，现在我的势力，实力，家族的确不敢把他这个富公子怎么样，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吃些苦头，以报今日之仇。
　　“是!”站前面的他只是匿笑，“但你敢说几年后，几十年后我也做不到吗？所以还请阁下，善自珍重。”
　　“哈哈，我算是输给你了，丫头，胆气算是不错，也敢跟我争论”他抬头哈哈大笑，银色的眸子在阳光下让无数的宝石也暗淡无光，不禁让我看得有些，着迷。
　　身上披着的素白斗篷在春风中微微摇摆，我垂下眼帘，声音若丝，“阁下，并不其他人那样，南宫夜深感佩服。但，在下在此奉劝一句——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对任何人大意，包括自己。”冰凉的指甲接住风中飘洒慵懒的花瓣，须臾让它自己坠入泥中。
　　“若阁下认为我说的有任何不对，来找我，南宫夜恭候。”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刚刚纳兰婼走的方向跟着去了。前面的路比刚刚脚下的路还要平坦。硕大的金匾被力士固定学堂屋檐前，听纳兰馨身边的那群人在嘀咕时，捕捉到了这个地方的一丝信息----王储殿下经常会在这里出现。我略顿了顿，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哟，这年头，连这么卑贱的人都可以来学院，那把学院与校长的颜面往哪儿放？”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人迈着婀娜步子走了过来。不过，这家伙的打扮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丫鬟。
　　区区一个丫鬟，就想更我斗，未必也太自信了吧。“怎么，难道本小姐说错了吗？”她更是眯这个眼睛，等着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