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逃之夭夭桃夭

14、十三

　　[1]
　　橙黄的的灯光从晚上一直开到天亮。不知在照亮什么？或是再等待什么？
　　睡不着就起来。
　　打开手机。发一条短信给凌沨。
　　现在怎么样？
　　睡着了。我打算干和她爸爸一样的活。
　　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了，你说我才高中还能怎样？她就拜托你了。
　　她爸怎样了？
　　死刑。
　　她知道吗？
　　没说。
　　[2]
　　镜子从来都说实话，每个面对镜子的日呢都是又爱又怕。
　　女人怕看见苍老。男人怕看见失败。
　　小人怕看见道德。君子怕看见阴谋。
　　而我从来看不出镜子要告诉我什么。
　　[3]
　　轩轩，吃饭了。
　　妈扯着嗓子在楼下喊我。
　　温开水。7分熟的煎蛋。一碗面。
　　刚烧好的乘热吃。
　　爸呢？
　　他呀，大清早跑步去了，说什么有助于身体健康。都一把年纪了。
　　那妈也去吧，会看起来年轻一些。
　　妈妈眉开眼笑起来走回房间。
　　吃好就快点去上课。
　　恩。
　　收拾碗筷时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老头子，明天我和你一道去跑步，儿子说跑步会变年轻的。
　　摇头笑。他们总是这样。
　　[4]
　　刚到校门就被弥雪拦下。
　　学长。
　　还没来得及回话。
　　食人花，文轩不是你吃的了的。
　　转头，若艺文从他的私人轿车上下来。
　　没你的事。
　　弥雪气的满脸通红，身旁的女生用极尖利的声音叫道。
　　若艺文你先走吧，弥雪麻烦你让你的朋友先离开。
　　一前一后。停好自行车。
　　蓝色的顶棚在阳光的穿越下通透发亮，像是鲸鱼的皮肤。
　　学长，那个女孩吸毒。那个叫呓夭的女孩吸毒。
　　你怎么知道她吸毒。
　　她爸还贩毒呢。她学校的人都那么说。
　　谣言。愚蠢。
　　弥雪的眼睛开始变红可还是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可是为学长好 ！
　　然后跑开。
　　缓缓蹲下，将脸放在手掌中。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那不是谣言。
　　[5]
　　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从呓夭的故事走出。
　　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建立一座城堡。
　　有清香的茉莉花和纯洁的百合。
　　人们都住在这里。
　　这里没有毒品。没有讽刺。没有谣言。更没有伤害。
　　然而我明白。你给我再多的时间也无用。这一切不过是我的梦中梦。
　　梦太美好，所以一直。
　　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
　　[6]
　　看着老师激情的讲课。我努力的做着将来会考的笔记然后一点点的刻在心上。
　　若艺文在桌肚里玩着PSP。丢过来一句，下课借我笔记。
　　若艺文的借笔记永远是让你帮他再抄一遍。
　　在每一次筋疲力尽的学习之后都告诉自己。
　　考上大学就好。我所走的是寻常路。
　　[7]
　　在午休的时间离开学校来到呓夭的学校。
　　远远看见一个穿超短裙吸着烟的女孩靠着凌沨笑着。
　　笑声爽朗。
　　近了一看。
　　我想我从未如此震惊过。即使是当我知道她吸毒时也没有。
　　耳上挂满了耳钉。指甲被涂成了藏青色，女士香烟夹在修长而白皙的双指间。四中眼影，厚实的粉底，深红的唇彩。
　　她看见我走来和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的笑容。
　　嗨，文轩。
　　我走上前一巴掌甩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或许我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我在走了很远后回头。
　　她蹲在摩托车旁，看不见脸，只有披散开的头发，似乎在微微的抖动着肩膀。
　　在哭吗？
　　又为什么哭呢？
　　因为我的一巴掌？因为我的离开？因为自己的转变？因为父亲不在了？而或只是在笑？笑我的愚蠢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