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存放处》安东妮亚的兔子

4、[HP]染发先知

　　第一章
　　“那么，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不能提供一个确切的，有巫师血统的亲戚的名字，我们将折断你的魔杖，抹去你的记忆，让你回到麻瓜的地方去。”
　　女人不怀好意的咯咯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面前的男孩。
　　“你的回答呢，科菲先生？”
　　男孩遗憾的叹了口气，在女人明显的恶意里轻飘飘的问：“谁都行吗？哪怕是个恶棍？”
　　女人挑起一边眉毛，笑得更灿烂了：“当然，亲爱的。哪怕那人在阿兹卡班都可以——只要你真的有这么个亲戚。”
　　男孩自暴自弃的重重哀叹一声：“卢修斯•马尔福。”
　　女人似乎没听清：“抱歉？”
　　“你要一个名字，然后我给你了。是的，卢修斯•马尔福，我亲戚！见鬼的我真不想提他！”
　　“那么……你和他的关系是？”女人迟疑的问。
　　“关系？”男孩满不在乎的回答，“谁知道呢，父亲？舅舅？天知道我该叫他什么啊？”
　　他说着看过来，那双眼睛很漂亮，清澈的像一块透明的玻璃，却是一种不祥的，禁忌的金绿色。
　　1991年，冬，圣诞节。
　　教会隶属的一家孤儿院门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女孩哭叫着：“他们真的不要我了！他们真的不来接我了！如果他们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
　　艾伦坐在窗边，远远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书。这是他的圣诞礼物，崭新的圣经。
　　“人生而有罪。”
　　他金绿色的眼睛闪着清透的光。
　　“……所以甜心儿，哭什么呢。又不是每个人，都乐意生下罪子的。”
　　十字架的细链缠绕着双手，耶稣基督嶙峋于上。银光冰冷如外面的雪。
　　“阿门。”艾伦亲吻着它。
　　男孩儿，十岁的年龄，出生起就在孤儿院，一直没有被收养。于是他只有受洗时神父给取的名字，并没有姓氏。
　　Allen Bertie Coffey
　　艾伦•伯蒂•科菲
　　除去神父给的教名之外，中间名和姓氏全是他该上学时，随手在常用姓名表上选的。多好啊，简写作A•B•C。简单好记，像个玩笑，说出去都没人信。
　　“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有谁能让那甜心闭嘴吗？”旁边一个女孩受不了的尖叫。
　　艾伦合上书，缓缓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玛丽，不用管她，唱诗班马上就要集合，我们该去了。”
　　纯白长袍，十字绣于胸口。教堂玫瑰窗透进瑰丽的光线，他的金发颜色很浅，近乎于银，同色的睫毛长长垂下，半遮住剔透双眼，竟然表现出一种类似圣洁的悲悯，如同天使。
　　他开口唱着赞美诗，管风琴的回音震彻教堂，层层拱顶上回荡着对主的信仰。
　　修女嬷嬷站在角落里，慈爱的看着，对旁边的一个人说：“先生，那就是小艾伦。您要收养他吗？”
　　这位先生的打扮十分奇怪，他留着一把长长的胡子，胡子上还系着亮色的丝带。在教堂这种地方，居然穿着一个亮紫色的，布满了金黄星星的大衣。然而周围人像瞎了一样，对他视而不见。
　　他乐呵呵的问：“我能单独和他说说话吗？”
　　艾伦看到这先生的时候，困惑的微微皱起了眉。
　　“您并不相信神。”
　　“什么？”奇怪的先生露出微微的惊讶。
　　“您并不相信神，而神也永远不会眷顾您，所以，为什么会来到教堂？”
　　“……哦？”先生感兴趣的笑着。
　　“我看到了影子，阴影盘旋在您周围，迟早会亲吻到您的手指。然后，您会从高塔上坠落，天堂没有您的位置。”声音稚嫩，眼神清澈，目光没有焦点，那双眼睛如同一泓湖水，似乎可以窥见命运的门。
　　“这是你看到的？”
　　“不。”孩童的声音清澈如晨间的光。“是吾主看到了您的命运，通过我的嘴说出，来警示您。然而，您并没有信仰。”
　　看看，看看。这是奇迹的孩子，是教堂里纯白的圣童。在中世纪会被丝绢裹着奉上圣坛，但如果他不是在教堂长大，或许，会被当做巫师，送上火刑架。
　　并不是每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都适合进入巫师世界，比如这个孩子，他的信仰太纯粹，几乎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上教会学校，成为牧师，甚至主教，所有魔法带来的不同都可以被当成圣迹，或许可以凭此，进入梵蒂冈。
　　邓布利多并没有把这孩子给他的预言当真，他微笑着点头，准备告别。
　　“那么，明年七月，给我送信的猫头鹰还会不会来？”
　　这句话留住了校长，他饶有兴趣的问：“这也是主告诉你的？”
　　艾伦笑了，略带淘气：“这是杰西卡告诉我的，她住在隔壁街区，说我也会去霍格沃茨上学——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天使回到了凡间，光辉的假象瞬间破碎，长胡子的老校长呵呵笑了起来。
　　“艾伦，你当然可以去霍格沃茨，虽然我们可能有点小小的麻烦，但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呢，那个他早已预见的未来，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深深纠缠在一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