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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缘 相较于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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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幸福美好的寒假生活,某人就没有那么舒服悠哉,他的寒假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某大才子恶狠狠地盯着咫尺之前的天书,叹了今早第一千零八次气。“唉——”第一千零九次。
鬼鬼祟祟地瞄眼不远处用英语夸夸其谈的两人,好生羡慕。
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英语竟然会不及格!
为什么?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人人能学好偏他一个不及格!
不可原谅!眼前人说的那么顺溜的语言为什么他就是门外汉!明明每一个单词好像都听过,一到耳朵里便没有了意思,串成串更是深奥如天书。
“唉——”一千零一十次。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语言天分。这便是他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一份pizza够自己吃一个星期的“必胜客”——的原因。
钓凯子?
哦,不,是钓老师!
不是有人说,学语言注重环境吗?找一个能随时受教的老师朋友天天伴自己学习岂不是事半功倍?
哈哈——他真是太聪明了。
指不定还能遇见想学中文的老外,然后两人“彼此利用”,嗯,是彼此切磋互相进步。
目标:坐在旁边桌的中外二人组。
他们已经坐了很久了,差不多吃完了一份午餐套餐,看起来在讨论什么严肃的问题,大叔的脸色颇为得意。
实在说不通面前意气风发的人,长着儒雅的东方脸庞的青年不免在心里暗暗皱眉。
“抱歉,Mr. Smith您的想法未免太过偏激。”
“森,我相信Edward的眼光,他选你做他的随行翻译,定是你在商业方面有过人之处。但我们应该公私分明,对于中国这个文明古国我有自己的看法,我们不能强求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说着一口标准绅士而冷漠的英英的中年男士骄傲地仰起下巴,呈45°角向下斜视。
“Mr. Smith要对一个民族下定论,就要有全方面的了解。据我所知,您才来中国一月而已。”面对对方的轻视,儒雅青年不怒反笑,用诚恳的眼睛望向对方,“不如找个假日我和您出去走走看看如何?中国地大物博旅游名胜更是多不胜数,相信不用多时,您也会对中国有初步的了解。”
“不不不,森我们是工作伙伴,伙伴,明白吗?我承认你的能力,也欢迎你毕业后加入到我们公司。但我们也只能是工作伙伴,没必要互相勉强对方融入彼此的生活圈,不是吗?非常感谢你在学习之余还能抽时间教我中文。”
“……”听闻这样露骨不留情面的拒绝,青年仍好风度地带笑点头。用手边的餐巾擦擦嘴,起身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转身,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坐在他们旁边,一直竖耳倾听的某人,向其点头致意。
“嘎…嘎——”某人好像奸计被戳穿的尴尬,坐在那不知是立马走人,还是继续厚脸皮待着,或者,找面前这位看起来事业有成的大叔交流交流。坐言起行,操着烂英语,某人上前搭话。
“Excuse me?”
“Oh?Yeah.What’s up?”独自继续沉默用餐的英国中年男士抬头。
“Can you help me?My English is too bad,I need an English teacher.Could you become my English teacher?”
静静地等候少年说完,中年男士眼光一变:“@@……#$@##%&*……”接着又一通Mars听不懂的外文。
“Sorry,please……”某男生被对方流利的英文唬得一愣一愣,想让对方说慢点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Excuse me, what’s happened?”优雅沉稳的询问声在两人头上响起,让中年男士停止侃侃而谈,有那么瞬间的惊愕。“Mr Smith,请注意您的言辞。”青年优雅地笑着以坚定的英文道。
“你……”中年男人似乎不曾料到,一直对自己表示退让、言语中十分谦让的青年会为了个陌生人跟自己摆脸色,且明明还是个年轻的后辈也明明在微笑,但是在笑意未达的眼却震慑得让自己惶恐。男人脸色更难看,抹抹嘴,仍自负地站起身,“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嗄?”看着这突然且莫名其妙的发展,某人不觉傻眼。到底唱的是哪出跟哪出啊!
“小子,你们中国自诩礼仪之邦,难道打扰别人用餐也是礼仪吗?蛮夷毕竟是蛮夷,即使接受过西方先进文化的洗礼,也仍不懂得何谓绅士风度。猴子穿上衣服也还是猴子。身为平民的你,有什么资格与贵族同桌交谈?”
“你在说什么?”耳边响起的侮辱言辞让某人反应过来,愤怒地看着站在中年男人空位的儒雅青年,差点没忍下揪住他衣领狂揍的冲动。“你也是中国人吧!”
耸耸肩,没把某人燃烧愤怒之火的脸孔放在眼里,青年波澜不惊地道:“很抱歉,这话不是我说的。看样子你不是很擅长英语,我只是把Mr. Smith刚才所言翻译一遍罢了。”
“什么?”某男生大骇:妈呀!他只不过乖乖学生好学不耻下问,居然会后知后觉受到侮辱而不自知?不对!他跟查某人又不认识,没道理刚开口就受辱骂的!
“不要以为我是傻子!我和他无怨无仇他干嘛要这么说,不要以为我英语不好就好欺负!告诉你,我的拳头可没那么好糊弄。”语毕,还挥挥拳头壮声势。
“信不信由你。不过……”少年眼色一沉,嘴角仍微微上翘,仿佛对面前的威胁毫不在意,“身为大学生,被人公共场合谩骂还不自知……”后头的话没说出口,青年面带可惜的摇头,嘲讽的意味白痴都能听出。
“你故意找茬!”
“@@……#$@##%&*……”又是一堆某男生听不懂的英语,语速之快发音之标准,恐怕英国本土土生土长的人都自惭形秽。要不是真真切切看见面前是个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中国人,定没人会认为他不是英国人。
但是……
这段天文怎么那么耳熟?
某男生疑惑,很快恍然大悟——
乖乖,这家伙嘴里吐出的话不会是刚才自己才听过的吧!
“现在听不懂没有关系,但你要记住这段话,以示警醒。”青年义正词严地告诫某男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时亲近的,特别是有严重等级观念的欧洲贵族。”说完青年打算离开。
“等等!”
“嗯?”青年转头。
“我……”某男生犹豫了一下,而青年则好整以暇地等待少年后边的话,吞了吞口水,见面前的人没有露出什么轻蔑之色,鼓足勇气,某男生继续道,“我可以跟你学英语吗?”
“哦?”对男生的提议相当玩味青年索性转回身子,坐下。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否属实,为了证明你翻译的可信度,我希望你能在我能够听懂之前教我英语。如果的确如你所说,我为我刚才的恶劣态度道歉,但如果你胆敢唬弄我,哼哼!”男生卖弄着自己的拳头。
“哈哈!”一直效仿中国古代美人笑不露齿的人,终于不住开口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明明一个字听不懂,又不甘心忍受窝囊气。我的能力给你当老师的确绰绰有余。这当口若我摇头最终就是唬弄你,点头了嘛,给你捡了个便宜。不错不错!你是Z大的学生吧?”
“耶?你怎么猜的?”
“人际关系龙蛇混杂交际圈直径可比赤道,门门功课都中良以上唯独英语不及格的Z大风云人物,英文名Mars。在学校里听过。我叫森,Z大的。”非本科生。
“呀!你也是Z大的?”Mars以难以置信的口吻询问,笑笑地挠挠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厉害到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确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Z大人可以不认识校长是谁,却不能不知道大名鼎鼎恶贯满盈哦不,风流倜傥的Mars大少为何许人是也。并不是Mars真的貌比潘安胜过宋玉,长得一幅男人嫉妒女人爱慕的面容,实在是他与众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众男生努力的目标赫连臣——经纪人身边的跟班关系不浅(据他本人经“严刑”招供得知)。认识谁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那个人能否给大家带来前所未有的福利:从早上5点排队到12点太阳晒掉层皮还不一定能等到的赫连臣亲笔签名CD,在Mars处只多出四张CD的价格便能得到;赫连臣出节目演唱会拍电影的服装不是哪里都能买到,如果Mars出马的话,上万十万百万的服饰只要数千便能得到;只要有钱,赫连臣用过的物什更是手到擒来。
总之,在Z大,Mars乃名副其实的赫连臣总经销代理,只要有关赫连臣的一切事、物向他打听总没错。
一个跟赫连臣沾边的人,想不出名,想不遭人瞩目都难。再加上Mars只比潘安宋玉逊色那么一点点的皮相,马马虎虎的课业成绩,可圈可点的办事能力,使得他想不被吃开更难。
“既然同校就更该帮忙了。”知道有便宜可占,Mars马上恢复平常死皮赖脸的面相,笑得格外欠扁。
青年——被唤做森的人,又是微微一笑,有型的双唇轻启:“As——you——wish。”
某人黑脸黑线,鼓起眼睛对某人磨牙!明明知道自己英语差,还跟自己操鸟语!真是……TNND有够窝囊!
As you wish!
As you wish……
As……
不就是像你……不,随你……不,随你愿望……不,随你希望……随你所愿如你所望!
脑袋里翻来转去,终于消化掉那句三个单词的英语并且润色完毕,下定决心——如果他日自己学业有成,英语会话水平允许自己出口成章,定先拿眼前碍眼的小子开涮,不骂得他个体无完肤找不到东南西北TM自己便不姓世!
刚走出“必胜客”,森手机大响。
(森哥哥——)手机那头千娇百媚的声音传来。
原本沉稳内敛的气质在听见声音瞬时变得无限温柔:“怎么? Victor不在身边就找我发嗲?”
一阵如银铃般好听的轻笑,娇媚不改,不理会森的调侃自顾自己讲下去:(人家送森哥哥的礼物可好?)
“你怎么如此乱来?”随手招辆计程车,告知目的地后,森无奈地摇头,“难道你不知道他向来种族族歧视好大喜功的作风吗?这般糊涂?不像你的作风。”
(森哥哥——)又是一阵魅惑得让人骨头都酥掉的撒娇。
“真应该让Victor听听,抓你去打打屁股。小心哪……”
(@#……$……)俄语。
“……”森无语。
(%^&*……)荷兰语。
“……”滴汗。
(@……%*$……)澳大利亚语。
“你……好好说话。”有气无力。
(呵呵——)又是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不是森哥哥让人家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吗?这几门语言泽刚好一点也不懂哦。还是森哥哥要人家说英语法语或者德语?保险系数不是很高哦!)标准法语。
“……说中文。”
(哎呀,要说中文就暗示嘛。森哥哥不是不知道,人家向来是对你言听计从。)
好好说话——在心里叹气,森决定不和他抬杠,进入正题,毕竟国际长途很是昂贵啊!
“为什么?”
(呀?)电话那头惊呼,以天真的口吻询问,(森哥哥还不明白吗?)
会当他天真善良无邪才是傻瓜,扮猪吃老虎是他的看家本领花言巧语是他的专长耍得人团团转滑不溜丢如泥鳅是他的本能。了解他如森自然没被他蒙混过去,“我只知道他会把Edward在中国建立多年的友好形象毁灭殆尽。”
(出身英国贵族有种族歧视妄自尊大刚愎自用的小毛病也无可厚非,你知道他是保守派非常看重的人,也还算是个人才,而现在我们与保守派的关系可以用剑拨弩张来形容,不妥协妥协怎么行?)
森认同地皱眉,同时也戳穿他的谎言: “我不认为你会乖乖的妥协。无论如何派他驻守中国大陆的肥缺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蠢事,刚才他居然在公共场合明目张胆地嘲笑一个陌生人。要是有媒体在场你知道会有多严重。”
(森哥哥,我没有人可以用啦!前任Edward有多么亲民睿智你是知道的,除他选谁到中国大陆主持大局都没用。但现在他退休,你让我上哪去找另一个亲民大使?也并不是没有人,而是没有人在处理国际问题上能比得上Edward,无论找谁去顶都不会有好话回来。)
“没有好的找次的也可以,断没必要用最差的来顶吧?”
(森哥哥,你驭人之术差了点喔。)
“哦?”
(“莱特”内部空虚,总部正值用人之际,不可能放任过多人才外流。我相信这个你很清楚吧?)
“嗯。”
(既然保守派那帮死老头想要中国大陆的执行权,就给他们好了,卖个不痛不痒的人情,他们也不好在我面前太过嚣张。Smith极度歧视有色人种,不久定会惹出事端,等事情闹大,再依规定处罚处罚,撤职查办什么都行。那时死老头们就不能怪爷爷偏心了,白白损失一臂膀理屈不说,还丢掉中国大陆这么一块到嘴边的肥肉,从此不敢再眼馋觊觎,为我们的人空出两美缺,岂不快意!
(再来,既然中国那边让谁过去都一样,何不先下贴重药,让他们先苦苦。事后再换个什么什么人,在接受Smith非人虐待后,哪怕能力和态度略逊于Edward,都是可以毫无怨言地接受。等不多时间,局势便会稳定。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可是森哥哥告诉我的喔。)
“哼!”森轻轻地哼了一下,表情倒没有说话的语气重,在他面前毕竟是凶不起来的人哪,何况说得有道有理,于是开玩笑般闲聊,“捅人家一刀再送药去替别人包扎?把人家卖了还要别人帮你数钱,有你的呀!不怕会被Smith摆一道?”
(不——怕。)回答更是轻松惬意,(不是还有森哥哥在那边照应吗?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你自然会出马解决。)
闻声,森溺爱地笑了:“小鬼。”
新收个徒弟,本来把所有公事私事推个一干二净,却横生枝节打乱美国之行。森郁闷地叹气,Mars吗?也好,Smith刚上任,谨慎行事不是什么坏事。想来,还真的回不去了。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一生何求
曾妥协也试过苦斗
梦内每点缤纷 一消散哪可收
一生何求
谁计较赞美与诅咒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一生何求》)
新学期如期而至。正月十六,学生如潮返校,天正好……下着密密细雨。
走上久别的校园主道,深处纷扰人群中,可乐仿如隔世。
下午去盖章签到,中途遇见班长,告知晚点名后有新书要领。她在学校没地方可逗留到那么晚,班长见为难,便主动提出帮留下书明天上课给她。道过谢,继续往前走,一路想不通,怎么班长就忽变得好心加爱民了,自己没跟他有什么交道?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可乐人不漂亮,却气质独佳,稍有文化的人便会注意到她美好的内涵,例如猛献殷勤的瞿翊。偏偏,那张漠然不谙世事的脸庞,冷却了多少欲表痴心的傻大个儿。
怎奈今日,我们的班长大人四十余日未见,若隔百来秋,与心中佳人初打照面便得佳人颔首见礼,哪有不满心雀跃毛遂自荐地充当犬马!
可乐小姐恍惚间懵懵懂懂一点头,却让原本不敢宵想美人恩的痴情汉乐得心花朵朵放。
最后,书还是由瞿彤音递交于可乐。
领书时,瞿小姐关切一问:可乐的书备下否?
班长大人屁颠屁颠答:备下了,明日上课拿于教室。
瞿小姐再一句:好。班长大人忙人无闲,我帮代劳,如何?
于是乎,书到了瞿彤音手里。也是可乐的东西特别香,直惹众人捧月般争抢。班长大人是要讨佳人欢心,该!瞿彤音要体现她对于可乐小姐的利用价值,不得不做!
中午可乐会出现在餐厅,实乃意外。特别是那意外对面坐了个绿,绿旁边坐了个白千湜。
瞿彤音端着餐盘朝那意外走去。心里酸水不是滋味地流了几趟。
“我可以坐下来吗?”
三人抬头,没人点头亦没人摇头。瞿彤音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可乐旁边。各自心思是这样的:可乐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如果瞿彤音想坐下来,食堂哪不能坐,自己反对的理由都没有,多说无益;绿认为瞿彤音是可乐的同学,自有可乐招呼,自己没搭话的份;白千湜则更没立场,来人谁都不认识。
“你不去陪宿舍同学好吗?”可乐开口打破僵局。大学食堂第一餐饭居然如此之热闹,不是她喜欢的事。与绿有了不成文的条理,既然养宠物便要注意宠物情绪,绿说一个人吃饭太无聊,就扯上她。谁知坐下来没一会,一面之缘的白千湜挨了上来,绿的同学,自不是自己招待对象,既然自己去留无权,她便坐下了。
不要问可乐不到食堂吃饭饭卡里怎么会有钱的蠢事,一个学期5个月的补贴积攒下来,她差点成为小富婆,看得绿是直流口水。
“没关系,难得看见你来食堂吃饭嘛。”瞿彤音笑得是姐妹好,“补考考得怎么样?”
“没去。”可乐头也不抬。
“没去?”两个诧异的声音分别来自绿和瞿彤音,三道质疑的视线聚焦到可乐埋着的头。白千湜不知道可乐要补考什么,瞿彤音说到补考便肯定有补考的科目。对于避免重修的最后途经——补考都有人放弃,不吃惊的人才是怪物。
可乐抬头迎视,仍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补考没过接下来什么时候再考?”
三个人,有一个翻白眼了,那是白千湜。听说过可乐奇怪,没见过来读书不计较成绩的,再混的人都会多少心疼一下没及格补考没过吧!好!就算不计较成绩也没什么大不了,人家有钱嘛,来大学不是为了学,为了混文凭!那最起码先把学生手册研究一遍,知道如何才能顺利毕业吧!
其他倆,经历多了,已经有了免疫能力。
“No!No!No!”绿的食指在可乐眼前晃来晃去,“补考不过,等待你的不是继续补考。而是重修,重修!交钱重修,每学分80还是100忘了,回去你好好翻一下学生手册。重修,考试,重修,考试,一直到你过为止。”
“重修?”好像这个名词词有听过。也不觉得丢脸,想想自己进入大学以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了解规章制度,犯这样的错也没什么好奇怪。虽然低级了点。
“下星期补选的时候选重修班课程,大概都是星期六里的课,不会太占用平时上课时间。”瞿彤音代解疑问。就知道她没看学生手册,上学期选课辅导员见她一个人走读没照应,再三提醒才让她知道了大学要选课的规矩。
“星期六?”好像有点糟糕,睡觉的日子没了可乐终于有点危机感。
“不过是你的话,肯定没有必要去上。”瞿彤音以信心十足的眼神看向可乐,“只要选好重修课程的时间,去不去对你都不是问题,不是吗?听很多学长学姐们说,重修课很多人都不去上。”
可乐眼睛一眯,有种被嘲笑的感觉:(她是在笑我上学期都没有去上课吗?)
“不去可以吗?我听说我们学校开重修课的老师都属‘补手’、‘关公’的,像高数——高等数学,历年都是‘四大补手’、‘四大关公’之首开课,不去的话会被关得很惨。一般补考通过率本来很低,再不去挣挣平常分恐怕只有3.1%的希望。”白千湜“怯生生”地开口,提供自己得来的情报。
“算了,到时候再说。”可乐挥挥手,打消周围的忡忡忧心,起身放餐盘。钱她不心疼,考多少分她不在意,讨厌上大学,但考试不及格便拿不到学分,拿不满学分便无法毕业,不能毕业就还要继续待在大学里讨厌。以前自己想得太简单,以为补考补考过了便成,现在却因为一时不察侵害到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时间上。
想起文扬哥说过的话。不免又是一叹。他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死死抓住自己想毕业的要害。
真后悔。
一顿饭,因瞿彤音一个问题,差点吃得胃溃疡。
(好像你最近很闲嘛,到处黑人。)
(不是我很闲,是你很忙,都没有看见你上线。闭关中吗?蛰伏什么?)
(有写,没多少。都在上课。)关于重修,最后考虑结果是——报名当然必不可少,上课的话免了,有不懂的地方再去问。
(0_0|||晴天霹雳!)
(谢谢夸奖。
(你黑人可以,但不要惹祸上身,殃及“朝鸽”啊!)当然是指“朝鸽”小姐的网站。现在大多都是“蓝色妖姬”——“call me小妖”主持。要是哪天偷鸡不成蚀把米偷吃不着反惹一身骚,仇家知晓“call me小妖”的真面目找上门来踢馆,她不是冤枉死吗?
(安啦安啦不看我是谁!我可是黑客中的黑客,开山祖师奶奶!以防万一,最近你还是少上论坛为妙。)
(你真给我把贼引进门了!)可乐一心惊。虽然meme爱玩,到底还懂得分寸,不至于连累到自己,难道遇见了高人“打了一辈子雁,倒让雁叼了眼”?
(哪能呀!我说)
(说什么呀!真碰见前辈了?)
“砰!”
房外忽一声关门硬生生灌入耳膜,又把可乐惊得个心惊肉跳。定定神后,耳内嗡嗡声还不绝。
(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可乐站起来,走出房间。只见绿凶神恶煞生人勿近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吃了火药还是改行做火药开发商?”可乐双手环胸,靠在房门边上,一副好神气。
“生气!angry!懂吗?”顺手想把茶几上的杂志扔了以泄愤,实不忍,毕竟还是自己的东西,遂用力丢下。
“谁惹你啦?出去时还好好的。不是要报名参加跳舞吗?没报上?”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吧?
绿喘了好几次气,才压下心头怒火,火力减少了大半:“没那事。早报了。刚才去上网。”
“嗯?”可乐挑眉,等待下文。
“TMD!”
“注意粗话。”凉凉开口。
“哦。”
“继续。”
“赫连后援会网站‘赫连天’被黑了!”
“啊?”这几天黑客出来才艺比拼吗?
“‘蓝色妖姬’!我跟你不共戴天!”某人又沈浸在火山喷发状。
“等等。”终于,冷静的可乐小姐有了点认真的表情,放下手,朝绿走过去,“你是说‘蓝色妖姬’黑了赫连后援会网站?”有种不好的预感,某人黑线不断。
在绿咬牙切齿地点头后,某人脸色大变,火速冲回了房间。
怎么回事?绿跟进去。
(我说,以后你少上论坛发言。今天干了一票,那人好像蛮强的说,差点追到我的IP。其实其实他已经在攻击我的防火墙了,我尽量不让他知道我是小妖。OK?为了不连累你,走了。)
(对了,干脆连网站也不要更新。文章什么的我联络你以后再说。)
(干那么多次,正主居然最强!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不送!)
(啊网站论坛更新我回来在聊)
与“call me小妖”的聊天对话框没有关,进去时meme的头像已经灰掉。
可乐的脸黑掉大半,再没了平常的冷静木然。撑在电脑桌上的手一挥,桌上的书大半下地。
“王八蛋!”
被可乐身上的寒冰震傻的绿翻白眼。只需州官放火?
又是难得的一面。可乐过于自我保护,绝不会在他人面前把自己的情绪一展无余。是往常未到伤心处,还是……她真的有所改变……
像小孩一样可爱呢!
“怎么了?”光注意到可乐的激动,几乎忘掉自己方才也有同她一样的激奋。
“看不明白吗?”可乐指着显示器的手都在发抖。
绿满脸问号,弯头,认真研究她们的对话,抬头,对上可乐冒火的眼。
“她黑了赫连臣的网站!”
“……”有点晕眩,应该属于耳鸣吧?刚刚可乐说了什么?
“而且看她语气,赫连臣的网站是她最近的目标。”咬牙吐出最后“目标”两字,可乐无望地转头,无力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恐怕先前黑的网站都是烟雾弹吧!赫连臣的网站标的太大,很容易引起公愤,故此连连作案混淆大家视听隐瞒自己的真正目的,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倘若“蓝色妖姬”被逮到,“朝鸽”网站会成为众矢之的!自从meme帮自己料理网站以后很少黑人了,这突然之举是为什么呢?
“啥?”努力消化信息的绿终于回过神来,努力抓住脑袋里一闪而过的事实,“你是说她……她就是‘蓝色妖姬’?”
那个黑了赫连后援会网站的罪魁祸首跟可乐……认识!
别人在朝自己理想前进努力的时候,自己在干嘛?成天为梦想幻相想入非非。别人在事业上功成名就的时候,自己在干嘛?为自己的学习成绩担忧浑浑噩噩草草度日。别人在挣钱的时候,自己在干嘛?吃喝玩乐努力花……父母家里的……钱。
难怪可乐不想念书了,原来念书是整天漫无目的度日,有读书的时间多少钱都能挣。
(我不是不喜欢读书,而是现在的教育太过于畸形。小学的目地是重点初中,初中的目标是重点高中,高中更是以名牌大学为终极目标。考个名牌大学是为什么?有好专业!好专业以后?好文凭!好文凭象征好工作,好工作是高薪保证,高薪便是富足有钱!
(一辈子,为了这种那种考试学历争来争去都是为了钱!
(你想想,如若一个国家的小学生从小树立的梦想便是如此,那这个国家将来还会有什么前途!)
(很多人都想一夜暴富。IT行业、经济类都好挣,年年学校这些专业的学生都收到爆满;演员有钱吧,所以人人都想往演艺圈钻然后一夜成名一夜暴富;为什么人人想跻身政治机关,还不是因为当官最有钱!钱!钱!钱!所有人活着都是为了钱!这是一个怎样冷漠令人寒心的社会!)
(我不知道我是为什么活着,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但因为我狠不下心自杀,所以活了下来。)
(人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身不由己的出生,满月、周年,学会走路开口说话,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工作恋爱结婚生子养儿养女,满月周年,学会走路开口说话,送儿女上学,自己一点一点老去为子女操心,看着他们重复自己一生的轨迹,欣慰辞世死亡含笑而终或死不瞑目。兜兜转转一辈子,又回到原点,后辈重复前人的轨迹,今生循环前世的历史。)
可乐带着哀伤的眼神像自己诉说。
晴天霹雳的一天。与可乐深谈后的夜晚,向来好睡的绿……居然失眠了。
就算当事人自己忘记计算时间,新的一天还是会一尘不变地来临。日子还是要过,课还是要上。
“唉——”
实在没有记笔记的心情,绿叹气,放下手中的水性笔。
“干嘛?”旁边的白千湜白她一眼,丢开手上阳奉阴违的书,打扰她看小说。
没错,这节课正是当代大学生人见人厌花见花谢还不能不上不能不修修也白修的大思修——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
“赫连后援会的网站被‘蓝色妖姬’黑掉了。”吐露出叹气原因之一。
“下午被黑掉,晚上12点以前准时修复改版大半。工作效率可观!也是,赫连现在人还在国外,他环球演唱会所有行程报告还倚仗‘赫连天’哩。”客观评价。
“最近‘蓝色妖姬’频频作案,好像已经被人追债追到家门口了。”有点小小幸灾乐祸。
“喔?”好奇地张了口。消息向来她比较灵通怎么没听说……后半段?
“而且……‘蓝色妖姬’认识可乐。”不爽的原因之二。
“……”是人便会认识人,好比鸡的世界里都是鸡,人认识人没什么好奇怪的。
“‘蓝色妖姬’在帮可乐管理网站。”昨天她们的聊天信息透漏,经一夜长谈得到肯定回答。
“……”这年头,是个人都可以搞网站。不过一个网站能让一黑客来管理,不是可乐胆大便是……那是黑客网站吧?
“唉——”又一叹。
“……”双手慢慢向上运动,慢慢向绿脖子靠近,打算她再不讲重点便先掐死她!她的小说时间!
“那网站叫‘朝鸽’网站,论坛叫‘神水一居’,是不是很有名?”
“‘朝鸽’?是写小说的那个吗?我不在线看小说。”可乐是“朝鸽”书迷会网站站主?有点意思。手停在距绿白嫩嫩脖子0.1毫米停住。
对白某人的无知,绿以懒得理睬视之,白!完全忘记,在自己和可乐同居以前,完全不知道“朝鸽”为何许人也的白痴行径。
“‘廿日悬中间,单月靠半边。一人一张口,拉住下留鸾。’、‘朝阳飞鸽,鹏程万机,采撷百草,喙结衔环。’。”
脖子上的“凶手”又靠近几分,完全与绿脖子亲密接触。少给她吟诗作对胡诌些懂的不懂的!
“‘朝鸽’‘朝鸽’,网络文坛领军人物 ‘朝鸽’才女居然是可乐……”最最最令人郁闷捶胸滚地的原因!昨晚与可乐长谈一宿所得最后最具震撼性与冲击性的结论性总结——可乐便是“朝鸽”!
当自己小心翼翼询问聊天中很有可能是“蓝色妖姬”的人是不是时,她老实点头说是;当自己问她与“朝鸽”网站是不是有关系时,她亦诚实点头说是;当自己问她是不是认识“朝鸽”时,她说是;当自己问她她与“朝鸽”什么关系时,她仍是老老实实山不崩地不裂地回答:She is me。
见鬼的“她就是我”!
于是,昨天一整晚,她们谈了一整夜。从可乐是“朝鸽”谈到事业、学业、知识——人生……
“啊?”
“啪!”桌面上弯弯斜斜放着的小说掉落地上。
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没有天地日月,没有活人的气息,淡淡青草青涩的气息迷漫空气。
路——一直延伸,至不知道的尽头。
这……是哪?他张开双臂,张开十指一点点摸索。明明感觉光亮得刺眼,眼前却还是一片不知身处何方的黑暗。
背上好重…好重。压得喘不过气。想逃,他拔腿不断地逃。不停不休不断……纠缠。
什么……在身旁?他张皇地四处张望,背上…前面……后面……左右……脚下……沼泽……如冰融化、粘稠。有东西不断靠近,一寸寸靠近,贴上来了,像背偷窥的视线纠缠。然后,融化,缠住。他用力挣扎,推开。讨厌的东西强占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一定要推开。黑色的东西,黑暗扩散到心间。
融化侵蚀停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压得好重好重的东西。他呼呼地喘气,大汗淋漓,全身无力,保持最后的意志,要逃出去。他用力挣脱。使上吃奶的劲往上顶。
咦?
好轻?明明刚才还如此巨大沉重的东西却轻得像根洁白的羽毛。以至于用力过猛,差点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刚才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顶着那个巨大一步步往前踏,明明往前走却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轻轻一扔,巨大被扔出了好远。
咦?刚刚扔出去的巨大又回到了头顶,他再扔,再扔。却怎么都仍不完。到底是什么?又压了上来,不停。好重好重,没有挣扎的余地。
谁来帮帮我!
有没有人!
他嘶声竭力大喊,在一片沉寂中,连声音也被黑暗吞噬,一个回声也没有。
来人哪!谁都好,来人哪!
轩!
“…轩……轩…轩!不……不要,不要!”沉浸于梦魇中,森紧皱着眉,不停地摇头,像是要摆脱什么,“不要!”
终于睁开了眼,一时间没有适应沉重的梦魇与现实的转换,刚刚转暖的天气不是很热,自己一觉却睡得汗水湿湿干干粘稠满身。
劫后余生一样地喘着气息,擦擦额上的冷汗,床边的小夜灯让他惶恐的心安定下来。
又是这个梦。
森叹息,是为睡前的那通电话吧。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听筒里传来接通声。
(Hello,晚上好。)一个愉悦的声音接电话。
“现在美国是白天吧。”
(森哥哥那边是晚上啊!)
“你在干什么?”
(查资料罗。)
“为什么还不放弃?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接触□□的没几个能善终。”森被梦魇折磨的脸变得更苍白。
(森哥哥,你把世道想得太天真了。无论哪个国家,大财团背后支撑□□是很正常的事。要为“莱特”打造一个新纪元,必须先摆平□□。)
“我不想‘莱特’产业染上血腥,更不想唯一的弟弟出事,为什么不能体谅体谅我的担心?你不是早答应过我,不再染指□□吗?”他是自己唯一的小弟弟,自小一同长大,那个善良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他对于“莱特”的责任心太重,远远超乎自己想象。
(我答应你绝不主动涉及□□势力,但这次是他们逼我的。爷爷本来身体不好,他们居然图谋狙击爷爷,要不是Miranda秘书反应快帮爷爷挡了一枪,哪还有爷爷?)
“狙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爷爷怎么样?Miranda姐姐呢?是谁做的,顽固势力?”
(都没事,爷爷没事,Miranda秘书右手擦伤。)
“为什么不告诉我?”
(森哥哥,这是个人情报网问题吧?你情报来源不行哦。……好,不多说了……森哥哥还在睡觉,我也很忙先挂了。)
“轩……”话筒里传来挂电话的忙音,森无力地呼唤。不知道该拿这个弟弟如何是好。
夜变得沉闷。
森起身,“咻”地拉开白纱窗帘,城市夜晚的璀璨光芒尽览眼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搅得如此不安。
(我要捕猎死神。)白天,轩通告性地报告自己他的计划。
意大利的死神,意大利“赤蛇”的死神,意大利最具势利的三大□□之首“赤蛇”幕后活在人们嘴间传说中的神秘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饶是“赤蛇”高层干部也未有人识得真身的死神。两年前,因轩一时好奇,他们有幸见其真面目,查得其身份。同时轩也曾答应自己,不会去碰触那个如同死亡使者的人,这次他真的被惹火了?
他知不知道,黑暗到底是怎样的惹人心战?
深夜如稠,浓浓黏黏地包裹这整座繁华都市。从属于高层建筑的公寓望去,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怆。
空气质量差,交通堵塞,是大城市的常见病。为了缓解各种交通压力,政府大力提倡市民出门多坐坐公交车多挤挤地铁——多当当沙丁鱼干练习练习减肥潜力。
可乐提着大袋生活用品进入地铁站,懊恼一叹,心里厌烦。
只不过多逛了一会,便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好不容易挤上地铁,被陌生人前胸贴着后背的滋味让人恶心。稳住脚下,可乐努力寻找一支点。有没有支撑物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那么多人想跌倒都还得下车找地——被挤下车。
松松手上的劲,发现塑料袋好像有点失重,旋即又失笑:在这种人都动不了的拥挤情况下,提得半高的物品自然“分羹”由四周的压力“提”了起来。
(幸好天不是很热,不穿短袖。)光想想将会有的“肌肤之亲”都恶心死了。无望地留意人员流动。
车身里所有人身子由于惯性往前略微倾斜,列车停了。
靠门的乘客下车,里边的人往外挤,这一站下站人比较多,可乐被挤到了窗边,无聊地望起了窗外。
不是说众生百态吗?怎么等地铁的人都是一副嘴脸?喔,不仅仅是等地铁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莫不是茫然匆匆的表情,脸像木刻的一样。
一个不一样的身躯跃进了视线,先是一个弯弯的脊背,然后直起来,走向垃圾箱,“咕咚——”她能够想象有那么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那人捡起地上一个易拉罐。
不一样的人哪!可乐感怀:(从背面看身材还不错,九头身?如果脸还算过的去,便可以算得上帅哥了吧?世人的恶劣思想,英雄总要是帅哥,才有英雄救美的佳话才能让救的某女心生相许之念成就一段英雄美人传奇。世界再怎么肮脏还是有好人存在吧!怎么定义好与坏呢?纯洁的人呀!)
想着自己琐碎的念头,眼睛已涣失焦距。
那人转过了身。
列车开了。
(确实是帅哥……我,还是飘浮与尘世呢!)
呀?
眼熟?
皱眉:(没看清。哪里见过吗?想不起来。
(啊——帅哥呀!居然想不起,见过怎么会忘记呢?)
郁闷。
可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