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听说》蘿蔔幹炒蛋

5、第五章

　　睡梦中，电话响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急促饶人。

　　杨易拿起话筒，“小易，是妈，你爸他……”杨易还未开口，郑云的哭泣声从话筒里清晰的传到杨易的耳里。爸？怎么了？

　　“妈，你别哭，爸怎么了？”杨易急了，猛地起身。

　　“你爸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喘不过气来，药吃了也没用，一直喘一直喘，现在在急救室，可能……”郑云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劲地抽泣着。

　　“妈，你在哪个医院，等我，我马上到。”杨易慌了，衣服呢？鞋呢？钱包，钱包在哪？

　　“我在市医院，你赶紧过来，我怕你爸他，他快……”郑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浩，你千万不能有事。

　　杨易慌了，衣服穿反了，可是他顾不上了，也没发觉，穿着拖鞋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深夜，静的连一辆的士都没有，杨易舍弃了等车的时间，狂奔向医院。

　　爸，你说要跟我一起去看花博会，一起去漂流，还有，还有你说新发明了一道菜，我还没尝，你不能食言，你说过，做人要讲信用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到了医院，衣服从里到外已经湿了，可是杨易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不知道撞了多少在走廊行走的人，终于到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门外郑云红肿着眼，眼不眨地盯着急救室，仿佛这么看着，他就不会离开，舍不得离开。

　　“妈……”杨易小声地喊了一句，郑云全身轻轻微颤了一下，没有回头，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个门。

　　杨易靠了过去，握住郑云的手，郑云的手很凉，可是现在是九月天，南方最热的时候。

　　不知道坐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熄了，医生先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郑云好像梦醒了一样，拦住医生。
　　医生摇摇头，门被大大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车床走了出来，白布盖了一床。

　　“天浩……”郑云冲了上去，用手掀开白布，杨天浩安静地躺在白布下，一脸的安静慈祥，平日总是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严肃的脸也放松了很多，像是睡着了一般。

　　“天浩醒醒，你醒醒啊，这是医院，要睡我们回去睡，走，我们回去睡，这里的床这么硬，这么冷，我们回去……”郑云疯了一般扑打杨天浩，两旁的护士赶紧拦住了她。

　　杨易颤抖着手轻轻抚上杨天浩的脸，爸，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这是在吓我对不对？
　　你起来啊，我们不是说好，等你60后，我们一家人还要一起去法国，我还笑你一把年纪还玩浪漫，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爸，你起来啊，起来啊……

　　杨易抱住杨天浩，眼泪再也止不住，水渍慢慢渗进了衣服里，可是杨天浩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杨易就这么哭着哭着，忽然觉得眼前发黑，好像掉进了一个黑色深渊……

　　“啊……”杨易满头大汗地从床上挺起，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后，环顾四周，一切跟睡前一样的熟悉，又是梦吗？

　　杨易把脸埋在手心，已经连续做相同的梦三天了，三天，一切都能成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狂跳的心慢慢平息后，杨易才缓缓地躺下，突然床头的电话铃响声划破了寂静的房间，杨易盯着电话，手犹豫地伸了过去，千万，千万不要是……

　　“喂……”刚接起电话，苏慕然的声音从那端传了过来。

　　杨易略略松了口气，才发现手心已经冒汗，人吓人果然能吓死人。

　　“小白，事情败露了。”

　　杨易身子晃了晃，败露了？什么事情？

　　杨易发现苏慕白这几天特别的听话，甚至是顺从，对，顺从。典型的叫他往东，他不往西，叫他站着他不坐下的贤惠型媳妇。当然，这个媳妇只是一个形容词，谁是媳妇还要看鹿死谁手。
　　在苏慕白安静地打扫完宿舍，整个过程中完全无视杨易疑惑地目光后，杨易忍耐不住了。

　　“小白。”杨易拖着苏慕白在床边坐下，拿了把椅子坐在苏慕白面前。

　　“什么事？”苏慕白心不在焉，阳台还一盆衣服没洗。

　　“你这两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了？”无事献殷勤……

　　“我？做错什么了？”苏慕白不明白了，这两天连自己都觉得表现挺好。

　　“那怎么变得这么听话？”杨易倾身右手放在苏慕白的额上，不烫，没发烧。

　　苏慕白噎住了，事情怎么跟原计划有这么大的差别？在苏慕白决定让杨易爱上自己后，制订了N条策略，最后还是觉得从让他习惯自己，依赖自己开始。所以出现了这几天某人很勤劳地办好一切繁琐的事情，所谓繁琐的事情无非就是拖拖地板，洗洗衣服，打打饭，整理书桌，递递开水，吹吹头发等等等等，最终的目的就是让杨易一伸手，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我没事。”苏慕白拉下杨易的手反握在手中，虽然是琐碎，但是真的做起来，为自己爱的人做这些，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没事？确定？”杨易很怀疑地看着苏慕白，难道苏大少爷突然转性了？
　　苏慕白好笑地看着杨易怀疑的目光，虽然自己从来不用做这些事情，但并不表示他不会做，也不表示他讨厌做这些事情，当然仅限为杨易做这些事情。

　　“小易，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交往？”苏慕白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苏慕然说的没错，可是如果杨易只是一时的施舍，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自己做再多，也只是泡影。

　　“如果我说我只是因为觉得你可怜呢？”自己会答应苏慕白其实也有同情的成分在里面吧，杨易不能否认。记得以前看书看过这么一句话，当那个人卑躬屈膝滴下头说爱你的时候，那是真的爱了。或许那个时候也包括一时的冲动，但是谁说日久不能生情呢？当然，杨易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苏慕白。

　　果然。苏慕白些许失望地放开杨易的手，还是洗衣服去吧。刚起身，手就被杨易抓住了，侧过头看着杨易，眼里带着疑问。

　　“没什么。”杨易摇摇头，放开苏慕白的手。

　　苏慕白定定看着杨易，半响，转头洗衣服去了。杨易看着苏慕白因失望而有些微垮的背影，无声地说，傻瓜，我想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