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道是缘浅终相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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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一弧弯月静悬高天之上。
有剑自西来，破开凛冽的夜风一路驰骋，直到下方出现了暗色中隐隐透出幽诡之气的桑树林，止陵才收了御剑飞行之法，转而使用普通的轻功身法。
止陵回到了小酒店，西门吹雪不在这里，倒是陆小凤还没有走。
“止陵姑娘……”陆小凤看到她时，想开溜已经晚了，只好主动一点问好，“花满楼和石姑娘怎么样了？”
“秀雪基本没事了，我留了药在那里，七童在陪她。”止陵看着他，“陆公子，你知不知道西门吹雪会去哪里？”
“这个……”陆小凤的确想给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一个独处的机会，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孙秀青，再没有别人能既喜欢西门吹雪又被西门吹雪喜欢了。
不过……止陵的武力值太高了，他甚至怀疑独孤一鹤都不是她的对手。虽然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脾气很好，可是能够和西门吹雪拔剑一战的姑娘怎么也不能是太温柔的。
——要不是花满楼对止陵的评价很不错，他真要怀疑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江湖中是要做些什么了。
“……”止陵没有明白陆小凤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和西门吹雪再打起来，便沉默了一下，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陆小凤傻眼。难道要决斗？
止陵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剑，我最珍重的东西，它的名字是时缺。我把剑交给你暂时保管，所以我就不会和西门吹雪比剑了。”
……这位姑娘，脑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
“……”陆小凤彻底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看着止陵满脸的诚恳，最终手指微动将剑推了回去，“……我当然是相信姑娘的。”
他叹了口气，风流如他何时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姑娘。明明也是个美人，打扮朴素不解风情便也罢了，怎么连人也像个木头似的又呆又较真。
“陆公子……”
“西门吹雪的话，我想，他已经回万梅山庄了。”
“多谢！”
陆小凤话音刚落，便看到止陵一身月白的衣服已经融入了夜色当中，而桌上多了一个盒子。
陆小凤不知何感的摇了摇头，孙秀青有这么一个姐姐，也不知是福是祸。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了止陵留下的匣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细颈瓷瓶，还有一张字条。
看了那字条，陆小凤摸了摸自己原本长着胡子、却被西门吹雪强迫刮掉的地方，不由失笑：“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闻君须发有损，固送上自制生须水一瓶，再拜谢过陆公子。”
——“不解风情的止陵敬上。”
……
止陵赶到万梅山庄时，金乌西斜。
她听花满楼说过万梅山庄一到傍晚就不会开门的规矩，不由为难起来。若是硬闯进去，无论西门吹雪做了什么，他总归是救了孙秀青的，于情于理止陵也不该如此失礼。
思忖片刻，止陵写了帖子用自己的佩剑压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动用仙家身法，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
她可以隐约感觉到孙秀青在什么地方，便轻轻地走了过去。她用透视之法看到了墙内的情形——孙秀青烧已经退了，正在好睡中。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明明好不容易和止陵相认，却又得知心上人因为那般可笑的理由杀害了她的师父……她真的很疲惫了，所以睡的格外沉。
止陵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穿墙而入，西门吹雪的医术很好，万梅山庄的财力也能让他用最好的药物，孙秀青恢复的不错。她走过去抚平了孙秀青微皱的眉，她的手指有点冰冷，又是放在习武之人很敏感的眉心，孙秀青一下子睁开眼睛。
“姐姐……”她的声音还有一点不稳。
“嗯。”止陵摸出一颗清气丹喂给她，几个呼吸间，孙秀青顿时觉得身体畅快了不少，“对不起，我来晚了。”
孙秀青仰头看她，止陵眼里闪过柔软的歉意，她轻轻理顺孙秀青的头发，直到后者忽然间抓住了她的手，眼里水光潋滟。
“西门吹雪杀不了师父。”孙秀青哑着嗓子说，“师傅之前说过，再有两年西门吹雪就有实力与他一战。他打不过师父，但他的为人也不会使阴招，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在套里——有人想借西门吹雪之手杀掉师父，我怀疑是青衣楼的人。”
“我知道了。”止陵轻轻点头，“秀雪没有事了，我来的时候还没见过秀真和秀珠，不过她们应该无事的。”
“那就好……”她眼里闪过悲哀和怨愤，“偌大的峨眉派，也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我要把幕后的人碎尸万段！”
“我可以帮你！”止陵迅速说，“我的武功不弱，钱财也很丰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带我走好吗？”
“走？现在吗？”止陵看着她。
孙秀青点点头：“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留个条子，我现在就和你走！”
止陵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做什么都好。” 她帮孙秀青写了条子，又从身上掏出提前准备的拜礼——两枚药珠把字条压好。
“你内伤还没有好，不要用轻功，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出去。”
孙秀青信任的闭上眼睛，止陵为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微微喜悦，旋即用仙家法术隐藏了她的气息、把她带出了万梅山庄。两人在门口取走了时缺，便乘坐止陵用来掩盖日行百里法术的马车离去。
第二日西门吹雪听管家禀说，门口石阶上放着一张帖子和一斛明珠，又听说孙秀青留下帖子和两颗珍贵的药珠便不见了踪影。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对姐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入了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想到止陵拔剑时满身凛然的剑气，又想到了孙秀青拿着剑时痛苦又决绝的神色，竟然有些恍惚。
“既然走了，也不必多想了。”他留下这句话，诊治过孙秀青的右手稳稳摸上剑柄，西门吹雪淡然离去。
管家站在原地却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多难得啊，那么一个被庄主看重、又喜欢庄主的漂亮姑娘。他还以为庄主终于要考虑终生大事了，谁知道又被孙姑娘的姐姐横插一脚了，这，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道是缘浅终相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