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阿花爷

37、第 37 章

　　我没办法强迫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暗部对我来说，是个很合适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我把头抵在门上，开始认真思考。
　　或许我也可以像卡卡西想的那样，砍了一双手或一条腿，然后混迹在平民开个小小的酒馆，听听活跃在前线的忍者的英勇事迹，或者又有哪个倒霉蛋再也回不来了。然后找个不丑也不帅的男人结婚，再生几个孩子，等孩子能够独当一面后就隐居起来，跟男人看看书，斗斗嘴，守着小小的菜园自力更生，然后比自己的男人还要早老死。
　　我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
　　这样想想很不错的样子，对吧，虽然跟我设想好的人生有些不同。但很适合作为一个理想来实现。

　　但前提是，我现在是个忍者，木叶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战斗力吃白饭，就像上面说的，除非我残了，或者木叶上层脑残了。

　　五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走了过来，她蹲在我身边和我平视。
　　“你在害怕。”
　　是肯定句，她浅色的眸子看着我，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我在害怕么，我在害怕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害怕什么，你怎么又会知道。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头发又垂下来挡住我视线，她的脸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我甩了甩头发，想尽快结束这场可笑而毫无营养的对话

　　“你害怕和别人产生羁绊。”

　　她注视着我，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躲过她的视线。她把我头扳回来捧着我脸很是严肃的说，那张跟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上的表情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最讨厌别人这样自以为是的跟我讲话，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一个虚幻的人，你没经历过我的生活，就不要这样评论我，

　　谁都不行

　　“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没必要。”

　　费尽心思的去营造的那些虚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事情，从琳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人就是一种喜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生物，总是死性不改的去招惹一大堆的事

　　五代看着我，眉头忽的就皱了起来，她抬起拳头用力的打到我脸上。
　　冲击让我头一下子歪到一边，我清楚的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自来也总是莫名拼搏经常性的浑身骨折。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斜着眼睛看她，她暴怒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高跟鞋踏的地面清脆的响着

　　“什么都没必要！那你还活着干什么！”

　　她愤怒的冲我咆哮，手攥的咯吱咯吱的响，让我一度怀疑她会冲上来再打我一拳。
　　如果这样的话，我的下半辈子可能真的就得戴着面罩过下去了。
　　我摘下面罩吐了口血水，抹了抹嘴角，冲着她咧着嘴说
　　“对啊，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时隔多年，我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五代大人，你也觉得我早就该死了对不对。”
　　我说
　　我才是最应该去死的那个

　　真是不好意思，擅自活了那么长时间。

　　五代看着我，脸上满满的不敢置信，大概是因为还没有人这样挑战她作为火影的威严，她把胳膊抬起来了…

　　自来也，我可能活不久了，一定要把欠我的稿费烧给我。

　　我紧紧的盯着她胳膊落下的弧线，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我凄惨的死状，被掉在屋顶上被她来回鞭打。
　　她胳膊很用力的落下，并没有落在我脸上或者肚子上，只是把我整个圈在了她怀里。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猛的睁大了眼睛，不太敢相信这突然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气氛不对，我想我会很高兴的摸鼻血记录下这一刻的。
　　她声音从胸腔传来，轻轻的，闷闷的，像唱歌一样，让我忍不住着迷…

　　“重要的人死去时那种痛苦，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阻止，你只能踩着同伴和亲人的身体大步向前。可就因此拒绝接受别人的关心和善意，那是只有笨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缅怀过去的人固然重要，但是，被困在其中挣脱不出来，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白十五，世界上命运比你悲惨的人有太多了。大家不都是好好的活着么，

　　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真正的长大为止。
　　所以，不管把我当成谁，尽情的发泄出来吧。”

　　她怀抱很柔软，像极了母亲搂着哄我睡觉的时候。
　　我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谁都没有办法回去，谁都没办法阻止。

　　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嚎叫声，我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瞬间变长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插进肉里

　　父亲母亲白十二白一 白五 白十三白十四三代老头水门琳…

　　忘不了啊，忘不了啊

　　我怎么才能忘记啊，我在这村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我作为吊车尾的时候。怎么才能忘记啊

　　真的…真的好像回去啊

　　脖子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裂开，血细细的顺着脖子往下流着，很快便在地上汇成浅浅的一滩。
　　一条黏糊糊的蛞蝓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贴到伤口处，很快便开始止血愈合。

　　我把头深深的埋进了五代那巨大的胸脯里，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像母亲种的那一院子的向日葵的味道。

　　我开始越来越想念我那个小小的村子，想的近乎发狂。
　　但是呢，但是呢，我的安身之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怨谁，去恨谁。
　　就像白十二说的

　　如果真的找不到怨恨之人，那就怨恨自己吧。

　　十几年来我忠诚的遵守着白十二的话，日复一日的怨恨着自己。

　　我大概从来都没有这么哭过。

　　一放松下来，身上长期以来累积的疼痛便爆发出来，我靠在五代的胸脯上开始神志不清起来。

　　看，自来也，我成功扑倒了你的从小想到大的女人。
　　这是我晕倒前的唯一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