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潇潇木头

7、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end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从很久以前，我就很佩服他。真的很佩服。
　　他自信，坚强，而且专注。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迸发出那么强烈的光芒。
　　即使这闪花了我眼，我还拼命睁大双目。
　　也许瞎了也忘不了这种光辉吧。

　　我很拼命。我怕自己跟不上他。
　　我想我可以赶上他的脚步吧？
　　不行的话，在他身后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他永远都走的那么快。
　　有一种傲，而且锋芒毕露。

　　之后，他说，愿意跟我去特种部队么，我们一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问我。
　　我想他是故意的，看着我的眼睛他就该知道了。
　　而且，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不过，的确，我愿意。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但是不经意间又透出的凌厉。
　　像只摆好圈套，狡黠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黑豹。

　　我想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吧。

　　接着我认识了许三多，成才，拓永刚，还有好多人。
　　我想我会忘记的吧，因为他们很多人都走了。
　　虽然不舍，可还是走了。

　　那时，一个南瓜让他眼神里流露出了玩味与兴趣。
　　至少，生活又有了乐趣。这是他说的。
　　虽然他对他的评价一直都不是优秀。
　　可是我知道，优秀不是他的标准。
　　从他谈起他的眉色飞扬。
　　从他嘴角的微笑。
　　我想我知道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吴哲摆弄他的妻妾。
　　风轻轻地拂过，草也跟着颤着。

　　他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想去别的大队。
　　他的眼睛眯起来，我知道他在生气。

　　可是气又怎么样呢？
　　直到我背着包坐上车的时候。
　　我才突然间意识到，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
　　我跟不上他的脚步。
　　很累很苦，而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而他也让我走了。
　　可是我走啊走，却怎么也找不回原来的路了。
　　---

　　后来我回来了。
　　我不记得隔了多久。
　　也许有几年，也许只有几个月。
　　总之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每天都用着不同的理由让我回去。
　　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却是去执行任务。

　　也许就这么错过吧。
　　我这么希望着。

　　吴哲跟我说，他只是把爱当成了习惯。
　　吴哲是坐在轮椅上。
　　因为他的腿，动不了了。
　　在一次任务中，他被山石压到了腿。
　　那时，他是扑向成才的。
　　他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还笑着呢，用手指了指脑袋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智慧的大脑还在呢！怕什么。
　　成才有些怒着说，是是是！智慧的大脑！回屋！天冷！
　　吴哲做了个鬼脸说，哈！别告诉我你心疼了！
　　成才没回他，看看我说，走了。

　　望着成才的背影，吴哲的身影全被他的身形罩住了。
　　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替吴哲顶着。

　　那一夜。
　　我坐在草地上。
　　望着昏沉暗黑的天空。
　　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坠入了那双晶亮的黑眸。

　　现在的他，没有了以前的骄。
　　现实只是磨平了他的棱角。
　　而他的内心还是傲的。

　　吴哲说得对，他是把爱当成了习惯。
　　那……我是不是该高兴。
　　至少吴哲或者其他人，知道那是爱。

　　我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某人说，他们不是说你明天才回来么？
　　他好似从来没有变过。冷静而睿智。
　　他没有回答，我笑了笑又说，呵，耳机都没有摘下来呢。
　　他却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我有点紧张，捶了下他的胸膛说，这真不像你，看到老朋友回来，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呢，忒让我伤心了吧。
　　回来吧。他朝我伸出手。
　　我扬起嘴角，伸出手将他拉进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的时候笑了笑，没说什么，似乎没有对我的举动感到震惊或者愤怒。
　　平静到让我心慌。
　　我喊了声队长。
　　可是他没有停。
　　我在他身后吼着。
　　而他依然没有停。

　　一天后，我又该走了。
　　该回我现在呆的大队了。
　　但是，当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我突然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很可笑对不对，是我自己种下的果，所以我必须承受。
　　我扫掉一地的烟头。
　　我愤怒地在他的办公室里吼叫，他真TMD不想要肺了！
　　我在庆幸，他没见到我这么一副样子。
　　任谁看到自己的副队长，在自己办公室里又骂又跳的模样都会很奇怪吧。
　　况且，他还一直认为我是一个闷声不响的人。

　　---

　　这个任务完成，我就回去。我说着，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满足。
　　我现在的室友加战友摇摇头，都不知道你们队里有什么金银财宝，笑得跟啥似的。
　　我没有说话。
　　他们其实明白的，就像他们眷恋自己的连队一样。
　　那是坚硬外表下，内心中最温软的那一部分。
　　那是个怎样的词啊？是了，是家。

　　---

　　这之后……
　　我的任务是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没有听到队长他趴在我胸前，像一头狮子般吼叫着，为什么！心跳呢心跳呢！我的助听器呢！
　　我不知道，那一天他回来时戴着的不是耳机，而是助听器。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把他拉进怀里的时候，助听器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在他身后所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我只知道，我的任务结束了，我该回去的。
　　可是，那一枪打进了我的心脏。
　　我甚至连喘息都来不及，就倒在地上了。
　　我甚至连想他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的结束了。

　　给他的爱一直很安静。
　　他习惯了这一份安静。而我没有勇气打破这一份安静。
　　于是……在安静中沉沦，在安静中结束。
　　其实在那一天，他转身的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他听不见我的爱，听不见一切，他只是继续地向着他的目标迈去。
　　留给我的是安静。
　　静悄悄地，静到我甚至可以听见在心头的伤口，一滴一滴坠落着鲜血。

　　关于齐桓的死。
　　成才后来回忆，他从来没有见过队长那么疯狂过。
　　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与睿智，模样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队长那么安静过。
　　队长靠在齐桓的胸前，伸出手指向老A们“嘘”了一声，静静地听着。
　　队长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其实什么都听不到了。
　　后来，他就这么安静地趴在齐桓身上睡着了。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阳光挥挥洒洒，那画面显得虔诚且安静……

　　----END----

作者有话说

　　关于菜刀到其他队的问题，完全是瞎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