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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敌和情敌 哇。浴中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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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能做一个很长的梦或者一觉醒来第二天天亮。
结果,就晕了半刻!!!
首先,她感到自己悬空,其次,有人托着她的肩膀和膝窝,我靠!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公主抱!睁开眼,真是受宠若惊!三生有幸!这脸颊线条!这薄唇棱角!这长睫毛!不是别人,正是霍美人,显然他没察觉她已醒来,只是,额,旁边还有个人站的很近,为了在美人怀中一睡,洛溪索性装晕。
“传闻霍相身边有一医者可称圣手,出师以来不问百病只治霍相,只怕便是这姑娘吧。”咦,这不是挑刺儿的。很熟悉,嗓音深沉,嗯……好嗓子。==!
“是与不是,不劳阁下费心。”她听到他声音又冷了几分,霍美人不是生气啦吧!好激动!快为我撕一撕!
“哦?圣手已醒了吧?这般让霍相抱着,不担心霍相身子么?”这确实比她享受美人温存来得重要,缓缓睁开眼,扭头对上说话人的眸子。
“呀!”她惊叫出声“三傻!怎么是你!”来人正是两年前与她初次相逢的药商,名叫伊沐寒,那之后一年常与他互通有无,自她出山,好久不见。
洛溪一时激动,利索得跳下公主抱,来不及看霍琅脸色。立时站在沐寒面前,细细打量这个月白长袍,星目剑眉的美男子。因为他总是不计价钱代价买卖草药与人(作者:你确定不是你老坑他?),所以叫他三傻。
“是啊,怎么是我。”他嘴角浅弯,梨涡醉人。
“刚才那一堆人呢?”洛溪忽然问道,又回头问霍琅,却见他紧闭双唇,额上冷汗连连,面色十分难看。一下又心疼得忘了细问,只说“累着了吧,我们上车。”想起还有沐寒,
“三傻!来霍府如何?我们细谈!”
“不了,我还是过几日再拜访霍相吧。”
按下许多蹊跷好奇,霍琅的身子一直被她放在第一位。他僵着身子走了两步,洛溪就马上扶住他的胳膊,感觉他身形晃了晃,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她吓了一跳,立刻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跪坐下来,一边疾唤莫元名字,莫元匆忙上前,从我怀里打横抱了霍琅,送上马车。她也急急跟上,却被沐寒拦住,
“他没事,只是起初连战十几人已是强弩之末,后来又执意从我怀里接过你,抱了太久脱力而已。今日之事,你若想弄清楚,明日来通德客栈寻我。”她匆忙应下,掀帘子上马车。
霍琅确实并没有失去意识,怕只是刚才过度劳累。我凑上前,“可好些了?”
他垂着眼睛不看她,方才她那么激动,甚至是开心。不管他有否认出她,他比自己早找到她,早呵护了她。“见到熟人,怎么不多叙叙旧?”
洛溪愣了下,后又语声带笑“霍琅,你莫不是吃醋了吧?”
“我…咳咳…咳”他或许急于申辩,竟一时喘差了气,顿时呼吸困难,眼看那俊脸由灰转白,又成青紫之色,心中大痛,立时上塌将他扶坐在她身前。一手固定他绵软下滑的身体,一手缓缓抚他胸口替他顺气。
“整个大荧,无人不知我只为你而医,因你名动。我的心意,几时换过别人?”洛溪说得相当自然,一年来这种话没少说,半开玩笑半当真,每次他都只笑笑,但心情明显变好。这次她也不知道为甚么要在这个关口说这些。
霍琅经这一番安抚倒是渐渐平复,身子也越来越放松,最后一滩春水似的软在她怀里……睡着了……
无限黑线!洛溪心中咆哮,你妹啊!我表白了!你竟然就这么睡了!你你你…你好歹表个态啊!!
霍琅睡了,她能把他摇起来嘛?……==!
不一会儿到了霍府,霍琅睡得沉了便让下人抱了他进屋。回府天都要大亮了,洛溪吃了饭本打算上床狠狠睡一觉,谁知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一想到今日发生的诸多怪事就一刻也不得安歇。起身出去走走,顺便看看霍美人身子如何。
他房前向来有人守着,只是下令不许进去。
洛溪问门口护卫,“霍相如何了?”
那护卫脸一红“回洛溪姑娘,里屋无甚动静,想来歇得很好”
我点点头,看看天“我出去一下,霍相若醒了就说我去探访一位旧友,晚膳前肯定回来。”
然后就匆匆换洗了一下出了门,自是要找伊沐寒的。洛溪肚子里一堆疑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晕过去的那会儿挑刺儿的安国人去哪儿了?他们为何而来,伊沐寒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门卫要给她安排车马,她摆摆手,踱着步子散步去了,今年她在霍府胖了不少,现在天色还早,权当运动了。
到通德客栈时天已大亮,门口小贩也陆续开始一天的买卖。到了客栈门口,洛溪说明来意,立刻有人殷勤将她领到里间客房,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地方,不同于外堂给人以平价实惠之感,设计这里的主人一定品味高雅,通晓字画。
不多时她被领到一扇门前,那“小二”(他进里间后实在不像个小二)转身走了。
推开门,屋里又是一番风雅布置,不必细说。只见伊沐寒坐在窗户边的木棱上,双手环绕着腿,头搁在膝盖上像是睡着了。他一缕青丝滑在嘴角,身上只着白色中衣,更衬得他单薄瘦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伊沐寒,一时愣怔,他的美不同于霍琅,如果说霍琅是病美人,姿容绝世,那么沐寒便是眉目如画又添了几分英气。如果说霍琅是外柔内刚,那么沐寒便是刚柔兼济,向来颇会拿捏人心。
想了这许多,终于上前,却又不舍叫醒他,于是从床榻拿了薄毯想给他盖上。屏气走到他跟前,刚把毛毯放在他身上,他竟整个人脱力般软软地倒了下来,洛溪立刻揽住他怕他摔下窗去。只觉手臂间一沉,他双眼紧闭,头颈绵软微微后仰在她胳膊上,不是睡着竟是无声无息地晕过去了。伸手抚他脖颈检查他的呼吸脉搏,又高声大喊“来人啊!来人!”。地上冰凉,他又素有腰疾,于是她想努力将他扶起来,谁知一揽他的腰,顿时心头一沉,这般僵硬莫不是在窗前坐了一宿吧!
马上有几人进来,当先人高马壮的立时要弯腰抱他上床,洛溪立刻拦住“一个人不行,去把床单拿来,两三个人合抱,务必使他身子平直。”待他们安置好,洛溪让沐寒趴着,又细细在他腰间布了针,吩咐他们准备热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然惊觉已过午时,而床上的沐寒冷汗淋漓,唇色都苍白,浑身颤抖,分外可怜。受了一夜寒,估计还要高热,她不放心,喊来下人“拿着这个令牌去霍府,说洛溪姑娘的旧友病的严重,晚间不回了。再去找我房里的大丫头云裳,让她把我在房中的全套银针交给你,这关系你主子姓名,耽搁不可,快去快回。”
等那小厮回来,洛溪立刻拿了针摆开阵势,开始施针。
针布完已是黄昏,我已浑身是汗,便叫丫鬟准备热水洗漱一番,吃吃饭,就在这客栈歇了。
洗漱整顿完毕,洛溪头发还湿漉漉地就叼着半个苹果去找伊沐寒。
伊沐寒此时已大好,忽见一个姑娘披着青色衣衫往他房里冲,洛溪腰间细带松松一系,散着的头发还是潮的,举着苹果的细白小臂分外诱人。
伊沐寒用胳膊支着脑袋斜睨着她,眼神带笑说:“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姑娘,洗浴完就往男人的房里跑。”
她翻白眼,“我来找你解惑的,结果你倒好,病的一塌糊涂莫名其妙,成了我给自己找罪受了,啧啧。”
“哦?我听他们说你守了我一天。”沐寒放下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塌上,一脸惬意。
“嗯哪!你看看我这手!我这胳膊!……不过,你昨日到底怎么了?还有,你为什么会突然来这儿,你说要告诉我昨日因果始末……”
“嗯,我来这儿是为了给皇上进贡一颗蜜脂丸,那日本想去霍相府邸找你叙叙旧,半路遇上了安国人和霍相拼刀剑。看见你昏昏欲睡,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那安国人,为何突然来找霍琅?”
“你真不知?”他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他说了些话搪塞她,没想到霍琅也瞒了她。
她再翻白眼“我怎么知道!”
沐寒意味深长地笑,“想来他也不愿让你知道。”
“别拐弯抹角的,直说!”
“我不说,明日你见了他自会知晓。”他还一个劲儿卖起关子!洛溪一怒,转身欲走。
“哎哎,溪溪这便走了?哎哟!我的腰!”
知道他在装,洛溪回瞪他,“你还知道你的腰!昨日又为哪个娘子彻夜凭栏了?哼,我今日给你施针累个半死,你且放心,只要多加注意,三月之内不会再犯。”说罢急匆匆地想回霍府看个究竟。
“溪溪,今日你医了我,便不再是他一人的洛溪圣手了,以后可要对我负责!”洛溪越走越远,除了院门还能听见他的嗷嗷。她举手扶额,这银针又不是……是吧?怎么叫他说的跟贞操一样!
回到霍府。
府里今日与往常大不相同,精神面貌非常可疑,灯笼都多挂了好几十个,满庭辉煌灿烂,就差欢迎领导莅临指导工作的横幅了。
按耐不住好奇,她问前面给我掌灯的二俊子“今日有谁来府中么?”
“回洛溪姑娘的话,安国皇后,啊,也就是咱们当今皇上御妹啊回国省亲呢!这不,顺道往咱们府里坐坐。”
洛溪冷笑一声,心里暗道“好啊!怪不得霍琅一天也不派个人给我来个信儿,恐怕就盼着我不回府,给人家腾地方好秉烛夜话呢吧。”
醋坛子撒了一地,真受不了自己!可偏偏她又不是个软弱回避的主儿,霍琅藏着掖着,她便非要去看看不可,看看这楚云熙究竟多美,他又用情多深。转眼间洛溪气质昂扬,抖抖身上灰尘,整整衣袖,撩起袍子就要进他俩叙旧的屋子。
然而,就在她抬脚准备往前迈,二俊子已为我打开帘子时,她后悔了,对,怂了……
霍琅从来爱慕者众多,也不见他刻意与谁保持距离,对谁都谦和有礼,宽宥包容。如今有人旧情难忘,她怎么指望他一片冰心相待?
于是…就可以看见一个粉衣女人阔步冲进来又立刻转身而去的场面,跟往返跑似的…==!
“溪儿”霍琅声音略有急切,“洛溪!”那声音更急了些。
既然已被人瞧见了,就不要猥琐的躲藏!她牙一咬,准备了一个坦然大方的微笑,回身细看。
那真真是个端丽绝俗的美人儿,仍是大荧装扮,双眉好似远山黛,一剪秋瞳盈水间,浓妆决不见厚重,腮红也若有若无。此时灯光下看美人,竟一时晃神。若说自己有些像她,大概有些,却不似她更为精致。洛溪不相信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谁能拒绝。
“想必这便是洛溪圣手了。”美人儿说话了,啧啧,清亮婉转。
“正是。”她回过神,微微一笑。
“霍琅身子不好,烦你照顾了。”美人笑容标准,姿态雍容。而洛溪也终于挑了她的缺处,或许正因为她的身份,看得人累。
“不烦,倒是惹娘娘忧心了。”不就是打太极嘛!笑里藏针谁不会!这一年看霍府准姬妾斗来斗去,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
“洛溪,你怎么回来了?”霍琅难道看出形势不对,想要救场?可洛溪一听这话就火大,她不该回来嘛?!不想她回来看见他们嘛?
“嗯,按时日,你今儿要施针的。不便多劳心迎客。”想发作,可现在不是时候,楚云熙还在,她咬牙,要,要有正主儿的样子!!哼!
“那……”出乎她意料,霍琅竟一脸为难看着楚云熙。
楚云熙面色一僵,又立刻不露声色地掩了去,“那我也不多打扰了,霍相不必送了。”
“怎能?”霍琅起身要送,我立刻拦住,“你先去泡药澡,晚了时辰不好,我来送娘娘吧。”她在呢,能再给楚云熙机会勾搭霍琅嘛!
霍琅这次没那么乖,但还是被她推着催他。楚云熙不愧公主气质,娘娘身份,立时说“不劳霍相,烦请洛溪姑娘相送了。”
走到门前,安国皇后终于按耐不住,摆开架子,“洛溪姑娘,你一介医女,妄想的事不要太多了,否则暗苦自伤。他青云直上,你添不了一朵锦上花,他这样聪明,此生不会困顿到要你来雪中送炭。他大概有一些喜欢你,却不是你以为的喜欢。你有一些像我,但别忘了他是因为谁如此待你。”
楚云熙着一番话将厉害讲得分明,不得不说是有些段位手段。可惜洛溪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从不是傻白甜耳根子软的人,即便现在霍琅的心意到底如何不清楚,可不会允许自己输在人前。
“你说的对,”她轻慢一笑,“我不过是个医女,也正因如此,我可贴心贴身常伴他左右,无论是否有感情。不像旧人,来往尴尬。他青云直上,我不能添锦上之花,我为他保驾护航。他这样聪明,必不会多么困顿,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为他雪中送炭共甘苦的只能是我,某些人已愈行愈远远隔重山了。至于你说我像你,你与我并无血缘关系,我不必感激你或者恨你,只能说霍琅喜欢这一款。而这张脸,我很高兴我长了一张他喜欢的脸。”月光下她忽然豁然开窍,娓娓而笑,自然清朗。
楚云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多好的涵养都拯救不了那张扭曲的脸。她冷笑一声“你不必得意,他这样的身份,喜欢与否早已不重要,咱们走着瞧,就算另配他人,我也只会让你一辈子做他的医女,仅此而已。哦,对,还永远只是个缅怀前人的代替品。”
“自以为是得多了,小心引火自焚。”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只好先过个嘴瘾。
不欢而散。
洛溪匆匆回房,“霍相呢?”扭头问莫元。
“回洛溪姑娘的话,爷在泡药澡呢,半个时辰了。”
洛溪一皱眉,这时间有点长了吧,径自进他房间,嗯嗯,她这是关心美人出浴着凉。烟雾缭绕中看他枕在浴池边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她走进他,跪坐在一旁,试了试水,嗯,不凉。霍琅察觉声响,缓缓睁开那双藏尽世间光彩的眸子,脸颊还泛着潮红,静静望着她,洛溪几乎忘了这是何地何境。
“溪儿…”他眼神恍惚,神情迷蒙,端是刚醒的无辜模样。
她倾身,双手轻轻捧上他的脸,诱他回答“霍郞,说,我是谁?”
她问他“霍郞,我是谁?”
他眼带迷离,双颊带起两个浅浅酒窝,轻轻回我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