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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 我百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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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中,为什么朱威能轻易破解我的幻像,我施法的沙岩术即使不如大法师般惊天动地也应该能够轻易迷惑了他的感觉,镜像术和傀儡术也巧妙而成功引得了朱威的注意力,但这最后攻击的一击却被他轻易破解,如果没有魏巫峡在最后关头的援手我恐怕要星陨紫雨林了。
我望了望身边的魏巫峡,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没有看我,但颤抖的双手依然展示着他受伤的经脉。我犹豫了下,从怀中取出黑色的骨玉,递给他,说道:“这是你身上的死灵禁制,你有办法解开么?”
他望了望这块透着奇特黑色光芒的石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的光芒,他拒绝接受!
我自顾自的笑了下,说道:“你不用觉得这是我对你救了我的感恩……”
他摇了摇头,狠力地握紧了拳头,说道:“你就是用这块东西,这块东西,禁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高坤?你将高坤和我当成你那个宠物小佳一样,以为用一块骨玉就可以收为己用?”
我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几乎忘记了朱威还在身边,笑了起来,说道:“我好久没看见你如此激动的样子了,真好。”
朱威冷漠地看着我们,然后说道:“钟华,你还有再出手的勇气么?”
我带着笑容,回头望了望孤独站在风中的朱威,他永远是那么的高不可攀,红色的斗篷在黄沙风中显得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孤独。我回过头,望着依旧安静得仿佛不属于这场风波中的马车,马车中的盼盼是不是像从前一样以为我依旧稳操胜券呢?
我坐上了马车夫的位置,魏巫峡是个善良的人,马车夫被保护得好好的,安置在一个角落安详得打着鼾,我卷起了车帘,盼盼扑闪着她小小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我。
我温柔地抚摸了下她的头,轻轻说道:“盼,这次我们恐怕要分别了,”我指了指朱威,说道,“这个家伙,我打不过。”
盼盼似乎有所悟,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得出,他很强!”
我和她一起沉默了下来,我知道朱威会给我时间安排后事,但遗世小楼的事情我不用去安排,东西双方的战争我不想再参与,天剑门本来就是刘雍留下的组织,我只是因为刘雍的缘故而被奉为宗主,其根本早掌握在花王手中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有我没我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似乎死去也没有什么好悲哀的,我又回忆着那些我舍不得的人们,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好微不足道,没有好道别的人了!我对着盼盼点点头,盼盼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一阵疑惑,突然明白了过来,感激地望着她,她却依旧若无其事,女人果然都不能小觑。
我下了马车,对着魏巫峡点点头,思索了下,说道:“师哥,帮我照顾好这个半精灵,她,其实很可怜的。”
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朱威,大声说道:“你第一次认识我就说过了,勇气是我最大的优点。”
朱威点点头,将手前指,喝道:“那么,再来吧。”
我扣住手中的玉珠,这其实是一颗佛舍利,是很久以前我的族兄钟意在得知我要去京城找高坤时从家族里找出来给我当护身符用的,在我得到鳄眼的传承后发现这并不是一颗无用的护身玉珠而是一颗拥有强大灵力的佛骨舍利后,我曾经花很长时间去研究却一无所得,因为盼盼精灵的血统,我曾经拜托她用精灵的方式去研究过里面的灵力。现在盼盼把它交还给我时我明显感觉到了它的兴奋,盼盼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朱威迟迟等不到我出手,似乎有些不耐,他不屑于对我先出手么?哼,只是我虽然感觉到了这佛舍利灵力的流动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一咬牙,将佛舍利扣在地狱剑剑柄上,地狱剑拥有可以吞噬灵力的奇异技能,佛舍利上的灵力充斥在地狱剑上,地狱剑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色光芒。
朱威看着我的动作,笑道:“原来还有死灵珠,这就是你肯再战的勇气?”
我一愣,钟意说过这玉珠是我家族一位高僧圆寂时留下的佛舍利,怎么在朱威这里成了死灵珠了?虽然疑惑却容不得我细想,我默念死灵咒法,催动地狱剑咆哮向朱威,一时天地变色,朱威仿佛置身在地狱火漩涡之中,紫色的火焰不断试图去吞噬他那身红色的斗篷,他鲜红色的身影傲世独立,时间仿佛静止了下……
我再次醒过来发现置身于一片虚无之地,我习惯性伸手摸了下手边的地狱剑,还在。我回忆起与朱威的决斗,竟然想不起相斗的过程,呵,我是死去了么?
我望了望身处的四周,真的一片虚无,连我躺着的地方也是虚无一片,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原来只是虚无啊。
我像一个灵魂一般在这片虚无之地游荡了许久,过往如同幻影一般不断在我脑海中翻滚,当翻到鳄眼巫师那一页时,我领悟过来,这里就是一切的起源——时空狭缝!我想起鳄眼的那本《启示录》,这里应该不是虚无,还有别的生物——被囚禁的真正的魔族,我是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我望着手中的地狱剑,地狱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撕开时空,那就是这颗佛骨舍利?我摸着卡在地狱剑上的佛舍利,将它取了下来,它如同钟意交给我时一般依旧带着浑浊的玉色光芒根本看不出是一颗带着灵力的佛舍利,我将它装进怀中,望了望四周,笑着对地狱剑说道:“老朋友,还是你永远忠心地守护着我,那么让我们找找那些传说中真正的魔族吧。”
我在这时空狭缝中游荡了许久,我知道时空狭缝中并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但我依然用自己的感觉,依然觉得经过了好久好久,依然觉得走了好远好远,这里依旧一片虚无,与我来到时别无二致,我想起母亲,当初她也是被流放到这里了么?也是这般的寻找她的族人么?她明明放弃了魔族的身份,为什么世人还是容不了她?
这里只是一条狭缝,与我在杀死我的老师洪明后穿过幻镜进入的空间应该是同种原理,看着空旷其实只是一条狭缝,可我为什么找不到那些失落的魔族?
我无奈地放弃了探寻,这里是亘古存在的缝隙,连神也无法将其抹去,也许自有其法则吧。我躺了下来,望着虚无的天空,笑了笑,又翻了个身趴了过来,身下也是一片虚无,久而久之竟然让我以为自己并不是趴着而是躺着。我开始感觉寂寞袭身,于是拿出怀中的佛舍利,自言自语道:“盼盼,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佛舍利啊,你究竟有什么神通呢?为什么我明明能感觉到你的灵力却不像地狱剑一般能与你交流呢?”
佛舍利依旧浑浊地散发着平淡的玉气,我叹了口气,拿出地狱剑,地狱剑锈迹斑斑的剑身骄傲的横在佛舍利旁,也许在地狱剑看来这颗玉珠根本不配与它相提并论吧。我尝试着将佛舍利再次嵌进剑柄中,地狱剑居然倔强地拒绝了这颗舍利,我第一次感受到地狱剑对我命令的拒绝,有些懊恼,手中施劲硬生生将舍利卡在剑柄中,然后握住剑催动地狱剑吞噬舍利的灵力。
这一次没有像与朱威决斗时地狱剑发出紫色的光芒,它似乎哀鸣了一声居然发出了些许圣洁的神圣气息。
我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不是看不起它,而是怕它啊。”
地狱剑哀鸣了下,似乎极不认同我的说法,我笑了笑,继续催劲,淡淡得神圣气息慢慢云绕剑身,然后弥漫开来然后竟然不受我控制得开始漫天盛艳,这气息很淡却让我一阵目眩,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想收回劲力却终于昏了过去。
黄韦在我的断水剑下颤抖着,他自言自语道:“你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我冷冷的看着他,入水的流光击退了他最后一丝黑暗,他蜡黄的脸庞上涂满了不知名的图案,军墨侧身对我说道:“这种图案兴许便是答案!”
我点点头,滑动长剑,剑锋割开了黄韦干枯的皮肤,紫色的血液飘着奇异的香味顺着他的脖子滴了下来。我盯着他的眼睛道:“告诉我一切。”
他咬着嘴唇却止不住颤抖的更加剧烈了,似乎在低声求饶,又似乎在诅咒着。
军墨冷冷的说:“你不配作为精灵的一员。”他的兵器刺穿了黄韦的心脏,快到我都没有看清楚。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军墨的这件兵器,黑色而古朴形似枯枝一般却带着异样的锋利,如同我看不清他何时出手一样,他迅速收回了他的兵器,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凝视着他的双手,这双刚杀完人的双手此刻却异样的神圣。
军墨淡淡的对我说:“黄韦只是个守护者,他不会知道你想了解的。”
我笑道:“他在等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我用剑撕下黄韦脸上的图文,轻声念动咒语。
军墨的脸庞泪水肆意。
我淡淡的道:“我只是再给他一次活着的机会,如同我最亲爱的高坤一般。”说完,黄韦的躯体燃烧了起来,连我手上的面皮一并在瞬间化为乌有。
我一愣,第一次发现我的魔法失灵了,醒悟过来后,笑着拍手道:“军墨,你真残忍!”
我一阵激灵,醒了过来,刚才那是……
军墨?好久没见了,难道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