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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零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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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初提身朝丛林飞去,得确保那灵狼没有徘徊在小镇周围…
这是一片香樟林,树木多高大粗壮,枝繁叶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临初在林中走着,他对灵力的感知已经练的很精准了,所以不需要像初学的灵术师那样抬起前臂,手心面地,用手掌来感知灵力波动和来源。
突然,身后的空气快速扭曲,巨大的气流袭来,在他转身的一刻,一个青翠的身影从高高的树干上翻滚而下,落在近在咫尺的狼口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只留下一团飘扬的青绿衣裙。
那身影刚落地,双手便撑开了一个巨大的流彩守护结界,却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击地连连倒退几步,而站在她身后的陆临初本能地从后面扶住她,她也借此稳住催动灵力,流彩守护结界上便显现出了一层白光,那灵狼再一头冲来,刚接触到结界,就被巨大的反冲击力弹开,并抬手一记攻击,灵狼被弹开,拦腰撞断几棵粗壮的樟树,受伤不轻,一瘸一拐地逃进林中深处。
陆临初收回扶着这青绿衣裙少女的手,既然灵狼已经受伤不轻,那便没有再追下去的意义了,转身便走,他从来没有赶尽杀绝的习惯。
“你是这次唯一一个活着的灵术师吗”零落理了理衣裙,边说边转身,临初停顿了一下,又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你是神洹之池的人”身后传来少女惊奇的声音,“那么你认识第七神使吗”临初皱了皱眉头,却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在附近,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身形闪了闪便消失在了零落面前,“喂……”
一个人影疾速从远处掠来,一身深棕布衫,高高捆起的棕色头发显得他十分干练精神,而且……他的衣服上也有和刚才那人差不多一样的纹路,零落刚想发问,那人却喃喃道“明明在这里的呀,怎么又跑了……”然后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臭小子!我有那么不受你的待见吗!”
“你也是神洹的人”零落问道。沧崖疑惑地看着零落,“你怎么知道”
零落从阁中藏书中看到过,凡是神洹上的人,所穿衣物都用鎏丝枫金线和流莹梧银线绣有特殊的图腾,这两种线的材料是神洹之池特有的,在主人使用灵力时会发出不易使人察觉的荧光,白日里金线会如日光照耀在衣裳上反射出的光芒一般,夜间银线会如月光在河流中流淌一般,而没有使用灵力时便不会显现出来。
“你可是第七神使”零落不答反而看着沧崖又问。
“你找那家伙干嘛他刚刚不是就在这里吗”沧崖看着零落愣愣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我可是第六神使呢。”然后等着接受零落崇拜的目光。
可是零落的目光落向了陆临初消失的地方。
次日清晨,客栈里,零落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袭月白的曳地长裙,及腰的黑发简单地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束着,想着清晨空气必然清新怡人,便推开了木质雕花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目光触及那人时屏住了呼吸,昨日混乱的街道已经被打扫干净,早市还未开始,那个人缓缓地走在宁静的街道上,夜里飘落在地的花瓣随着他的步子飞舞。零落生怕那人像昨日一样突然消失,便悄悄跳下窗,跟在他后面。
只可惜,刚进了樟木林人就不见了,零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林里转了许久。
林中一棵高高的树干上,陆临初正倚在上面,手执一本暗金古书,视线不时飘向下面那个乱转的身影。
“你跟着我做什么”陆临初忍不住开了口。
零落顺着声音抬起头的瞬间,晨曦透过浓密的树叶星星点点地落在临初身上,让他添了份神迹般的感觉,让零落一时间忘了动作,呆呆地立在那里,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你不累吗”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来。话毕陆临初已经从高处轻轻跳了下来,站在零落面前。
零落做为南调之源的守护阁始音阁的阁主,三年前接到阁中长老的指示,结束了试炼,开始将做为第七神使的守护使作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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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大陆被划分为了四个国家,分别为北寒之巅,东墒之国,南调之源,西幻之岛。各国里都存在一个守护阁,分别为北寒的怅庭阁,东墒的舞升阁,南调的始音阁,西幻的决淼阁,聚集着整国中最强大的守护能力。
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是神洹之池,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四国里流淌着的有灵气的河流源头自神洹之池而来,曾有无数灵术师顺着河流想要去探访源头的所在地,但都迷失在路途中,无功而返。据说神洹之池中有个神决殿,住着一位灵力十分强大的帝尊,而他下面有十二位术神,分别管理四国难以解决的灵术事情。第七位幻神的徒弟第七神使便是陆临初。
稍有些势力地位的人都会请阁中守护师来保卫自己,并以能够请到他们为荣。而阁主和一些能力十分强大的守护师会在一定时间收到长老指示,去守护指定之人。
零落虽知道第七神使的任务领域是南调之源,但陆临初行事一向低调,做事干净利落,零落参与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灵术师与灵兽的战斗,却是在三年后才碰见了陆临初,阁中长老说那是天定的时辰,强求不得。
零落向陆临初说明找他的缘由,陆临初在神洹之池时虽听师尊夜烬说起过守护师的事,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会有守护师。
“那么我可以成为你的守护者吗”零落问道。
“为什么?”陆临初以为所有守护师都应该是在阁里等着被招用的,自己也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我是不会聘你的。”
零落也不恼,笑嘻嘻地自腰间化出一块刻纹繁复华丽的玉佩,象征始音阁阁主身份。而后拿出一卷羊皮书卷,指着扉页上大大的他的名字给他看,陆临初。“我不用你给我聘金的,你瞧,这是阁中长老给我的,我从三年前就开始寻你,我不会骗你的,真的!”零落难掩激动之情,眼看着找了三年的人就站在眼前。
陆临初接过书卷,翻了翻,上面果然详细注明了关于他们俩的占卜结果,南调之源始音阁第十七任阁主零落于南历八年占卜出需守护之人为第七神使陆临初,后又有一些长老们独有的图腾,他还是认得的。
“那好,既是长老们占出的结果,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这事也有我一半任务的。”陆临初合上书卷看着零落。
零落喜不自胜,从心口出取出了一对手镯,套在了陆临初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腕上,然后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他手掌处划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使些许血珠渗出,然后又在自己的手心随意划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掌滑下,两道伤口重合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灵力深浅,暗自吃了一惊,零落的灵力因常年试炼,在同龄人中算是很高的了,陆临初的灵力看似波澜不惊,却像平静的大海般,深厚稳重,蕴藏的灵力竟让零落一时探不到底,看来陆临初的灵力比她还要高出许多。
两人心中对对方的灵力都有了一些了解后,零落跪了下来,抬头望着陆临初。
“零落以南调之源始音阁阁主之名起誓,今起与第七神使陆临初结誓,愿用鲜血和性命守护他,直到誓约破解。”
陆临初没料到这誓言竟是如此严重,也没有想到零落在今后的日子中是真真做到了。
两人血掌相合,手腕处的晶莹剔透的玉镯顿时像注满了血液般,由白变红,不一会儿,血色又渐渐褪了下去,变回了白皙的颜色。
零落笑言:“临初主上,今后若你流一滴血,我这镯子里可真真切切地会浮现出血色了呢,所以你不可以轻易受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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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初看着镯子里的血色和零落有些憔悴的脸,自觉对她不住,害他们为自己担心。
“尊上,临初主上受了伤,还是不要让他在门口久站了吧,让我们将功补过吧。”清嘉一番话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陆临初迎了进去。
零落找来了阁中医术最高明的医师来为陆临初疗伤,却发现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已经被处理地十分恰当,没有需要再进行多余的治愈了,只用等伤口自己慢慢愈合。
“临初主上,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零落不过是出去处理一些事务,回阁就发现临初已经去做任务了,然后就看见自己的手镯霎时添了一条血色,便派了阁中人在整个南源寻找,还好在第二天早上有了消息。“你别嫌我累赘,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保证。”
陆临初看着零落恳切的眼光,点了点头。
他受了伤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零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受伤,便直接让白祗落到了暮朽的院子里,避过了始音阁的寻找,他从来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或者可以说,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