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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务 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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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老头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穿过喧闹的集市来到一处较僻静的院舍门前,晃着手中的纸袋,嘴里念叨着:唯美酒与小笼包不可辜负也~
伸手推开小木门,扑面而来的不仅是自家熟悉的药香,里面还掺杂着一些血腥味和淡淡的酒味,一眼望去,穿过小院落,堂屋的门开着,躺椅上睡着一个人,身上鲜红的血迹很是刺眼。
小老头连忙冲进去,把小笼包放桌上,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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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着一些树木花草泥土的清香和十分熟悉的酒香,看了看旁边刚埋进去的两坛子新酒,然后用手指按了按面前的泥土,动手将里面埋了很久的酒坛子挖了出来,一股浓郁沁人的香味直钻入鼻中,他站了起来,抱着坛子转过身向院子中央走去。
院子很大,中央有一个石桌,旁边坐着他的师父夜烬和师叔雾言,仍年轻的脸庞正如十五年前第一眼见到他们时的样子,带着浅笑,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院子另一边蹲着一个少年,是他的徒弟陈流逸,拿着鸡腿,笑眯眯地逗着他的灵兽白袛,零落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执着一本书,右手食指不经意地扣起,些许淡淡的光晕绕在她的指尖,背后的雪洹树上结的果子准确无误地掉在了她的书页上。雾言的徒弟沧崖拎着酒壶从院外飞了进来,坐到了桌前,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酒坛,然后将桌上倒扣着的酒杯翻了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怡然愉悦的表情。他也笑了笑,走到桌前,把怀中的酒坛放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都更深了一些。
揭开酒坛口压着的盖头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闪现了许多许多人的脸,而这院子里带着笑意的人们,却变的模糊不清起来……
满院的零暄花开的正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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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初睁开眼睛,闻到一阵药香,便放下心来,心里还在回味刚的那个梦,却瞧见一根布条自房梁上垂下,连忙顺着向下看,自己的左腿被正被结实地挂在上面。。
屋外传来一个小老头不成调的哼唱声:别下雨,别下雨,你们乖乖的,我好换些钱,换点儿衣裳呀给临初穿…
陆临初在屋内听得心中一暖,看着自己身上换上的干净衣裳,但感动之情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我就有美酒喝啦,啦啦啦啦~”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解开绑在左脚上的绳子,从腰间化取出一件披风,走出房间,小老头正站在几个竹编前拨弄着晒干的药材,“暮朽,我走了。”陆临初拢了拢颈间的披风,对小老头说道。
暮朽嗯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但在陆临初快走出院子时,还是转过头去看了看,忍不住说道:“这次怎么会伤的这么厉害的你是跑去刨人家灵兽的的老窝了吗”
“没什么,我不小心,失误了。”陆临初低着头,有些想不明白,以往每一次收到的任务都很准确,可这次的实际情况却和任务信息有误,他到了任务地点才发现任务中说的两只灵兽竟成了十几只灵狼,其中有几只还是大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受伤的同时,给他传达有误任务的那位长老在这人世永远地消失了。
暮朽回到屋内,发现桌上不仅多了一瓶精致的小酒,还多了一袋银子,他笑了笑,想这小子还真有心,够他去醉仙楼买上几天的好酒了,不过…嘿嘿,哪里比得上手中这瓶呢,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子,凑到鼻尖,细细地闻了闻,这世间的小酒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他此刻拿在手中这瓶吧,暮朽用指腹摩挲着瓶身满足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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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初刚踏上大街,就被几个穿蓝袍的人给连忙围住了,“主上您去哪儿了,阁主都急坏了,请快回去吧。”一个小姑娘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恳切地说着。陆临初被披风遮住的右手抚了抚左手腕上的镯子,点了点头。
然后几个蓝裙的人分工有序地行动起来,一个人去发灵鸢向阁中通报,一个去通知还在寻找的同伴,一个人来问陆临初是否有什么安排,陆临初摆了摆手,右手往左胸处一挥,想了想又放了下来,伤只是被暂时包扎了起来,现下应该是很难把白祗那只灵狮放出来的吧。还是只有坐马车…陆临初有些纳闷。
陆临初刚下了马车,就看见远远的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伸着脖子东张西望,背后的始音阁大门前站着的一男一女也在张望。
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多,零落仍是越过人群将张望的目光准准地停在了陆临初身上,二话不说像风一般地奔了过去,绕着他转了几圈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呼了一口气站定在他面前。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零落低着头,不敢去正眼瞧陆临初,却瞥到右手腕的镯子,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陆临初看着她这个样子,抬袖不着痕迹地抚去了她眼里不小心刚落出的一滴眼泪,伸手拉了她,便朝始音阁走去,刚踩着琉华石做的台阶走到大门,前庭一众穿蓝袍的阁中弟子就在南辰风和清嘉的带领下跪了下来。
“主上此次出行遇险,实乃始音之责,请主上责罚。”南辰风话毕,跪着的全部弟子也齐呼了这句话。
“零落之责,甘愿受罚。”身边的少女亦要跪下。
陆临初伸手拉住她,“无事,不必受责。”不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庭。
身旁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是这偌大守护阁的阁主,也是他三个月前才结的守护师。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素色布带绑着,手腕处的那个像被鲜血染红的手镯看起来格外刺眼。
“是我的失职,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的。”零落抬起右手,手镯里像是流淌着一条鲜血聚成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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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陆临初为完成击杀一头出现在人类居住地的灵狼的任务,到了南调之源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陵水镇。
陆临初正在客栈里的软塌上睡着,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阳光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对面的茶楼生意还算不错,楼下街道里的人也不少,不过有好些可不是本地人…陆临初眯着眼睛观察着…又一阵更明显的灵力波动,有些人快按捺不住,周身显现出灵力释放时的光芒,不过还好并不如战斗时那样明显,没有灵力的百姓们现在还看不出来…
直到街道的尽头着一声巨大的怒吼,伴随着扬起的漫天尘沙,对面茶楼中原本端坐着的,楼下人群中蠢蠢欲动的,在此刻都不再掩饰,催动灵力,在周身出现耀眼的白色光团,疾速向街道尽头掠去。
百姓们则慌乱地喊叫着朝反方向逃去,临初的眼前顿时只剩一片狼藉…他估摸着,还得有一会儿…
他当初刚从神洹之池来到南调之源时,接到任务都是直接去完成,但灵兽的出现,总会聚集许多灵术师,他们有的想把灵兽收为己用,有的想猎杀后提高自己在灵术界或家族中的威望和地位,总之所有人都将出现的灵兽视为盘中物,越是强大的灵兽越是有更多的人去强夺,但也因此有很多人丧命。
陆临初的任务,是阻止灵兽的破坏,刚开始的时候,他被许多灵术师当做竞争对手,到后来,沧崖告诉他,既然目的不同,就别去自拉仇恨,他们愿意去一试,成不成是他们的缘,尊重他们的选择吧,万一他们哪天成功了呢……沧崖说完这段话后便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施施然地走了,陆临初觉得那一刻他还挺像他师傅雾言的。
陆临初不是个喜欢惹人关注的人,为了少引起那些灵术师的关注,便渐渐地不再和他们一起出手,只留在后面收拾残局。
他踏上窗沿轻轻跃了下去,同时右手熟练地用灵力聚起了一道幕墙,将躲避在这边的百姓和那边的战火隔离开来,在快要落地时止住了下落的身体,悬浮在幕墙前,等待着前方的战火熄灭,若是有人能收伏这灵兽便好,若是没能……
诚然,这次的灵兽确实不太一般,在最后一个灵术师倒下之前,动身瞬移至他和灵兽之间,一手手心撑开一张银蓝相间的旋转阵法,暂时稳住灵兽的心神,一手催动灵力将那跌坐在地的灵术师移进幕墙内。
右手方的灵狼很快清醒过来,怒吼一声举起利爪,在划过他所在位置时却抓了个空,他缓缓显身在灵兽头顶前上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微张双臂,周身散发着纯正的浅银光芒,一阵强烈的空气震动,发出怵人心魂的爆裂声。
而幕墙内的众人只见灵狼万分痛苦地伏下头,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而身边也只有轻微的风滑过。
这边灵狼慌忙地转身逃进了丛林,百姓们看着前方的烟尘渐渐消散,空中的少年慢慢落到了地面,面前的幕墙也渐渐消隐去,才陆陆续续开始帮受伤的灵术师治疗,抬走灵术师们的尸体,收拾起各自的摊子……
据说上次这里出现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十几年前,一个金发的灵术师在击败了一条灵龙后,带走了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