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花火，像飞蛾》楚客人

5、你知道我要什么

　　因为赵婉韵，苏晴也开始把顾绍景外出度假的事放在心上。第二天在城堡书房碰到正昱，她问:“阿正，你知道顾绍景去哪度假了吗？”

　　正昱摇头，回答:“不知道。”

　　连正昱都不知道，真奇怪，苏晴怂恿道:“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问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正昱继续摇头:“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你就试试看嘛。”苏晴开始撒娇，抱着正昱的胳膊左摇右晃，“试试嘛，拜托啦。”

　　正昱突然有点烦躁，使劲地一甩胳膊，没料到自己的力气太大，差点把苏晴摔倒。

　　“你没事吧？”他急忙扶住苏晴。

　　又没摔倒，怎么会有事，苏晴摇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啦？”

　　正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是不是我太烦人了？”苏晴又问。

　　正昱还是没有答话。

　　所幸他的手机响了，正昱接通，喊了一句“三小姐”。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正昱“嗯”了一声就挂了。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苏晴道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烦正昱，她在顾家，只有正昱一个熟人，也只有他一个朋友，所以喜欢和他一起，跟他一起玩，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

　　正昱一直没有说话，苏晴心里有点慌，“阿正，你不要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正昱总算开口了，“三小姐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谁都看得出来，顾绍朵喜欢正昱，正昱应该也喜欢顾绍朵吧，苏晴看着正昱在夕阳下的背影，发现这件事情让她的心里有点闷。

　　晚上回到客房，苏晴发现门口放了一箱牛奶，是她之前买蛋糕时想买的那个牌子。她从小就爱喝牛奶，但当时觉得价钱太贵了舍不得买，看了好几眼又恋恋不舍地走了。

　　除了正昱，苏晴想不到第二个人。她拿出手机拨通正昱的号码:“牛奶是你送的吗？”

　　“嗯。”

　　“谢谢你啊。”

　　“不客气。”

　　正昱依旧惜字如金，苏晴又不想那么快挂电话，所以找了一个话题:“顾绍朵今天找你干什么？”

　　“让我陪她看烟花。”

　　看烟花，真浪漫，苏晴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正昱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夫人不会同意她跟我在一起。”

　　也对啊，顾绍朵是顾家千金，而正昱只是顾家的一个司机而已。不过苏晴想起顾绍景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我喜欢就我喜欢，关其他人什么事。

　　“你不用担心，只要顾绍朵喜欢你就好啦，顾夫人不同意也不行。”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正昱突兀地接了一句，苏晴“哦”了一声，就听见“嘟嘟”断线的声音。

　　顾绍朵挺好的，活泼开朗，待人热情，单纯可爱，干干净净。

　　苏晴发现，自从跟阿以分手后，她每次想到别的女孩，总会用干净这个词来形容。

　　唉，她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刷微博，她关注的都是一些熟悉的朋友，所以这个晚上被“阿以进50强了！！”的消息刷屏了。翻了几页，她才知道阿以去参加一个音乐类的选秀节目，进了全国50强。

　　阿以，阿以，苏晴抱着手机，在心里念他的名字。后天就是50强进10强的比赛，如果她能拿到门票该有多好啊。

　　苏晴没有拿到门票，10强比赛在当地最大的体育馆进行，她蹲在体育馆外的某个宣传牌下，一直等到比赛结束，一直不停地刷手机，终于看到朋友发的微博“阿以进10强啦！！！！”。

　　他终于可以去实现他的梦想了，苏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正昱说好来接她，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

　　“阿正，我们去银杏树那儿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客居。”

　　初秋的季节，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渐渐变黄了。风一吹，两三片叶子慢悠悠地落下来。

　　苏晴坐在草地上，有轻微的凉意，“阿正，你谈过恋爱吗？”

　　正昱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不知道。”

　　“怎么可能？”苏晴发笑，“哪有人会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我知道，你喜欢顾绍朵那样的，是不是？”

　　正昱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苏晴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开始进Bersting的时候她还很开心，因为能赚很多很多的钱，从来没想过那件事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正昱也跟着躺下来。

　　“阿正，”苏晴侧过头，“如果你的女朋友，我是说如果，如果她在夜-总会工作，你也介意吗？”

　　“不知道。”正昱回答。

　　“你什么都不知道。”苏晴捏住他的鼻子，“你不说就不准你呼吸！”

　　正昱没有张嘴，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月光悄无声息地洒在他们的身上。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晴怕把正昱憋坏，忙把手松开。手刚松开，手腕就被他握住。

　　“阿正。”苏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正昱翻了个身，慢慢地低下头，吻住苏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贴着她的嘴唇。

　　“阿正。”苏晴又喊了一声，口唇间的热气喷在鼻翼两侧，让整个身体的温度都升高了。

　　正昱开始试探性地亲吻她的唇瓣，苏晴的脑子完全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感觉不到，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

　　等她意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时，正昱已经打开了她的唇瓣，用舌尖轻敲她的牙齿。苏晴突然觉得好冷，她抱住正昱的脖子，微启双唇，呼吸他口腔里带着温度的气息。

　　感受到苏晴的回应，正昱的吻变得热烈起来，略带喘气的呼吸加剧了彼此之间的温度，还有心跳。

　　“叮--”手机铃声响了。

　　正昱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放开苏晴。

　　是顾绍景的电话，让正昱半个小时后去机场接他。

　　“我先送你回去。”正昱说。

　　苏晴点了点头，向客居走去。刚才的吻，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送到客居门口，正昱转身离开，苏晴叫住他，说了一句:“阿正，晚安。”

　　“晚安。”正昱说。

　　苏晴回到客房，关好门。靠着门站了好久好久，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阿正的味道。阿正喜欢她吗？

　　顾绍景回来的那天，苏晴没有见到他。第二天照例去城堡上班，等了好久，阿正才过来。

　　“阿正，”苏晴叫了一声，飞快地跑到他身边，“昨晚……”

　　苏晴想问正昱，昨天晚上的那个吻代表什么意思，可她的话马上就被正昱打断了:“昨晚我一时冲动，冒犯了苏小姐，请苏小姐见谅。”

　　正昱说完就走了，苏晴追出去，马上就看不见他的踪影。好像他过来就是为了告诉苏晴，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顾绍景瘦了很多，顾夫人专门准备了一次家庭晚宴，替他接风洗尘。

　　进客厅的前一刻，顾绍景忽然牵住苏晴的手，然后用很大的声音打招呼:“大哥，大嫂，好久不见。”

　　这是苏晴第一次听顾绍景叫大嫂。

　　“这孩子，哪里有你大嫂？”顾夫人说，又向身边的王妈叮嘱道:“让厨房多做几样婉韵爱吃的菜送过去。”

　　婉韵不在？顾绍景问大哥:“大嫂怎么了？”

　　顾绍晟回答:“这两天换季，感冒了。”

　　“有没有看医生？”顾绍景急切地问，又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放缓语气说:“郑医生不在吗？让他去给大嫂检查一下。”

　　郑医生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上午已经去给赵婉韵看过了。

　　顾绍晟笑了笑，回答:“顾医生开了一些药，说是小问题。本来阿韵准备给你接风的，但头实在疼得不行，只能躺在床上，所以就没下来。”

　　那顿晚餐，顾绍景吃得心不在焉，送苏晴回客居时把电梯楼层都按错了。

　　“好了，你不用担心了，你大哥不是说了没什么大问题。”

　　苏晴在心里对顾绍景翻了一个白眼，能不能有点出息？那个赵婉韵还真是好手段，轻轻松松就能让顾绍景对她神魂颠倒，苏晴很怀疑她是故意装病。

　　“你这次出去怎么不多玩一段时间？”为了转开顾绍景的注意力，苏晴换了一个话题。

　　顾绍景长舒一口气，回答:“阿朵一天给我打几十通电话，我不回来都不行。”

　　“阿朵为什么想你回来？”

　　“因为我妈反对她和阿正在一起。”

　　“那你支持他们在一起吗？”

　　“不支持也不反对。”

　　电梯到了，顾绍景率先走了出去。苏晴跟在后面，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那阿正呢，他，他喜欢阿朵吗？”

　　“喜欢吧。”顾绍景说，“阿正很抗拒跟女性接触，连衣服碰到一下都会擦半天，要不是有阿朵，我都怀疑他是gay。”

　　原来是这样，苏晴默然。

　　顾绍景把苏晴送回去以后，绕着花园散步。晚餐过后，大哥被助理的电话叫回了公司，那现在婉韵应该是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她。

　　他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决定上三楼看看。

　　卧室的门居然没锁，半掩着。顾绍景轻轻地推开，看见赵婉韵正坐梳妆台前化妆。

　　“你没有生病？”

　　从镜子里看到顾绍景，赵婉韵妩媚地一笑，等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顾绍景跟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

　　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顾绍景向后退了两步:“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你站住！”赵婉韵拉住他的胳膊，顺势靠近他的胸膛，“为什么离开这么久都不告诉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多，想念你吗？”

　　顾绍景偏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她，“我女朋友会想念我，不劳大嫂费心。”

　　女朋友？赵婉韵冷笑，纤细的手指在顾绍景的脸上慢慢地抚摸，“那个你带回来的冒牌女朋友？阿景，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赵婉韵！”顾绍景打开她的手，继而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压到墙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赵婉韵轻笑，肩头故意系得很松的吊带在顾绍景的力量下成功滑脱，露出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她掂起脚尖，轻轻地在顾绍景脸的耳边呵了一口气:“阿景，你知道我要什么。”

　　顾绍景发疯般地吻住赵婉韵，他做不到，他忘不了她，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溃不成军了。

　　他就像一头被关押已久的猛兽，突然从笼子里放出来，兽性便一发不可收拾。赵婉韵呻-吟着，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紧紧地抱住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