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攻略》老东

10、儿控青年（9） 太

　　太阳渐渐落下，高高的路灯也一盏一盏亮起来。灯火通明的城市笼罩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单纯，单纯到什么都可以不存在。徐师文匆匆在路灯下奔跑，一盏盏跑过去，他的影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不断拉长又缩短，飞快地消失，只留下乱舞的发丝和翻飞的衣摆的印象。

　　他在离家不远的图书馆坐了四个小时，坐在那个地方，能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他和陈白的家。时不时，他的眼睛会离开书页，抬头，望望那栋在阳光静默的小公寓。他当然看见了手忙脚乱离开家的陈白，与此同时，上次陈白即将出差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当时，他放下书，犹豫一秒后站起来，跑出图书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一眼望去，全是拥挤的人群，背着书包，提着公文包或者一群群聚在一起的女人，本来就不大的街道充斥着各种声音。徐师文皱紧眉，尽力挤出人群，想快点跑出去。

　　他尽量看着不让自己撞到人，但还是过不了几秒就会狠狠撞上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麻烦让让，谢谢……”

　　徐师文一边道歉，一边使劲往外走。他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陈白是开车走了，他现在即便走出这条街，也看不到陈白去的是哪个方向，没办法追。

　　不行，总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事在发生。
　　一边往人群外走，徐师文一边问脑子里那个鸡蛋，“莫莫，你有什么办法？”

　　可惜莫莫的能力跟宿主的能力息息相关，徐师文能力弱，莫莫也不会强大哪去，在没有用积分兑换任何能力之前，莫莫也只具有系统的基本功能——计算任务完成率。

　　“宿主，任务完成率正在不断下降，莫莫无能为力，宿主加油。”

　　徐师文有什么办法？他给陈白打电话，陈白不接，发短信，他也不回。现在比普通人厉害不到哪去的徐师文有什么办法？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陈白，希望自己的直觉不准，希望陈白只是想出门转两圈。

　　他面前人来人往，要走过去显然还要费很大功夫，不过徐师文没有停下来，他想，还是先出去再说，无论如何不能呆着不动。

　　已经不准备追上陈白，他转身向街头那块空地走去。从这里走显然比较远，不过从空地直接回家，比较近。徐师文想回家再想想办法，尽管他觉得自己除了空等，并不会有其他什么办法。

　　已经没那么着急，徐师文也不再横冲直撞，小心地从人群中走过去。不过越走，他越觉得身体不对劲……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仍然在往人群外走，但速度明显愈发慢下来，而且方向也变了，他前进的地方不再是街头那块空地。
　　这具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地转向另一边车流如潮的大马路！

　　“莫莫！这是这么回事？！”眼看着越来越近，徐师文的声音焦急万分。

　　“滴——目标任务放弃宿主，任务失败，宿主即将投入下一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倒计时——”

　　什么！

　　“三——”

　　徐师文来不及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有什么大力地把他往前抓！

　　“二——”

　　现在还不行！他还要——

　　“滴——”莫莫混乱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吗，就像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声音。同时，满身大汗的徐师文终于停了下来，在他即将跨出人群的前一秒。一辆黑色私家车飞速从他眼皮子底下驶过，他禁不住屏住呼吸，如果不是停下来，刚才他一定会被这辆车毫不留情地碾过去！

　　徐师文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后，莫莫再次冷冰冰地开口：

　　“滴——任务完成率上升，宿主还有希望，请继续加油。”

　　没精力对想那么多，徐师文立刻退出自己站立的地方，朝原本想去的地方飞快跑过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陈白!

　　……

　　跑到家门口，徐师文喘了几口气，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口摆着的鞋有些乱，可以看出陈白出门时真的很匆忙。徐师文换上拖鞋，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开始不断给陈白打电话。

　　莫莫没在发出任何声音，大概任务的突然变化让他慌了。笔记徐师文的积分有多少，他的能力就会有多大，如果徐师文本就为零的积分再被减去100，他可能很快又要休眠，就像上次徐师文进惩罚卷一样。所以，它正努力用自己的办法分析任务。

　　徐师文也不知道任务完成率怎么样了，这种事他不关心，他只关心陈白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要放弃他！

　　可陈白没有接电话，无论打过去多少次，他都没接电话。当徐师文开始担心他时，突然听见“咔”一声，门被推开了。

　　陈白就站在门口，还是出去时的模样。

　　他穿着斜纹衬衫，和随手扯来的外套，裤子是徐师文的，也不知道出去时有多慌。陈白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肩膀垮着，头发耸拉在额头，特别失落的样子。他也没换拖鞋，直接走进屋里，看也不看徐师文，走进公寓里专门放杂物的地方。

　　徐师文叫他，他也不作声，默默走进一堆杂物里不知道在翻什么，徐师文只听见打开箱子的声音。没有别的，屋子里只剩下陈白捣鼓的声音。

　　徐师文眯眼看向房间，叹口气，突然一点也不想说话。这种感觉很对他来说很稀罕，那种深深的疲倦与厌烦。厌烦再纠缠下去也无力再做什么。

　　面对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大多数人只能这样，轻轻叹口气，却无法离开。

　　陈白慢慢从箱子里拿出自己与徐师文的合照，还翻除了被徐师文胡乱塞进去的一些小纪念物。他抱了一堆出去，站在柜子前，一件一件摆上去。徐师文慢慢从沙发上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他轻轻喊了声：“陈白？”

　　“嗯。”他还在一件件往柜子上放东西。徐师文也没再说什么，因为莫莫突然他脑子里说：

　　“滴——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恭喜宿主。”

　　放好东西，陈白缓缓说：“徐师文，我弯了，跟苏婉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