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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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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良敲了两下门,石渔笙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隋青,隋青立马说“进来。”
他刚推开门,连门里的站的是谁都没看清就被捏住了脖子。
那力气大的几乎要捏断他的喉骨。他连提起手臂的力量都没有。浑身瞬间就麻了,石渔笙的拇指尖伤了他的颈椎。
石渔笙在走进这个屋子之后露出了第一个明显的面目表情,他笑了,说“隋良,又见面了。”
那声音是从地狱中带回来的,寒栗的让人承受不住。
“出去。”石渔笙朝隋青道。
隋青踉踉跄跄的走出门,根本不与隋良不甘的眼神对视。
石渔笙踹上了门,把已经瘫痪的隋良扔在床上。他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隋良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他在笑,是那种唇角上吊,悲凉又残忍的笑。
石渔笙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怎么处置隋良,可当隋良推开门的时候,他眼前闪现的却是孔鬼的样子。孔鬼强大的站在他身前,为他献身的样子。孔鬼躺在他怀里,无力的样子。孔鬼对他说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与白的样子。还有孔鬼邪笑着对他说“他该死。”
为什么隋良可以安稳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他人死活,害的池珊珊不人不鬼,害的孔鬼生死未卜,瑚小媚身受重伤。
孔鬼在做好事,却得了那样一个结果,隋良丧尽天良却活的滋润。
凭什么呢?为什么隋良杀不得呢?他有好多死的理由,千刀万剐都解不了石渔笙的恨。
石渔笙笑了,笑的格外的畅快,他突然就懂了,懂了孔鬼口中的世界。
石渔笙想了很多种办法弄个死隋良,可哪一种都不能让他满意,他冥思苦想好一会才啊了一声。
他几乎是仁慈的,用最简单的方法了结了隋良。
石渔笙狠狠咬了一口几乎挤不出来血的手指。冰凉的手指贴在隋良的脑门上。隋良有些不解,可当石渔笙一笔一划在他额头留下痕迹的时候隋良浑身的肌肉的颤动了起来。
石渔笙看着他害怕的眼神想着,每个人心中都有恶不是吗?他本为灵,该行善积德,却将一个偶然碰见的邪咒记得这样清楚。
他缓慢的画着符咒,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我想来想去,只有永世不得超生最适合你,你觉得呢?”
隋良被伤了喉骨,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口,又怎么回答石渔笙呢?
画好了符咒石渔笙又仔细端详了一会,确认无误之后回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贴在隋良的脖颈上,轻轻一划,温热的鲜血就喷溅出来,石渔笙抹了一把脸,静静的看着他死。
隋良胸口盘踞的蛇似乎是感觉到了饲主生命的流逝,从隋良的领口钻了出来,五彩的身体也染的血红。饲主的力量在消失,它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动作缓慢的爬到床上。
石渔笙拿起一个枕头压在蛇头上,反手将刀刺进了它的身体,划开腹部,一挑,蛇胆便挂再了刀尖上。百年的老蛇,没了蛇胆,在床上扭动了几下,就那么慢慢的断了气候。
隋良已经死透了,他的魂魄被锁在体内,只有无尽的黑暗,永远都无法再见光明。
石渔笙下楼的时候隋青和李坤坐在客厅,不知道隋青怎么哄的李坤,他看见石渔笙一句话都没说。石渔笙一手抱着盒子,一手端着个杯子,里面是他要给小媚补身子的蛇胆。他的衣服前襟上还有不少血迹,他也不在乎,朝楼上抬了一下下巴“你来处理。”
现在隋青的小命完全要看石渔笙的心情,她哪敢反驳?他能把她当个屁放了她就谢天谢地了,赶忙点头,把处理隋良尸体的事情应诚下来。
杨凡开门看见石渔笙满身是血吓的够呛“你这是什么情况?”
石渔笙一点不心虚,端起手里的杯子道“遇着条蛇,让我杀了。这是蛇胆,给小媚补身子。”
杨凡看了一眼杯子,果然有颗很大的蛇胆,虽然他不知道小媚身上的伤有没有必要吃蛇胆,可石渔笙有这个心就是好的,更何况要不是石渔笙打电话给他,他哪有与女神独处的机会啊?
杨凡一直背对着瑚小媚,所以没有看见她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在墙的那面看见过隋良的那只老蛇,她师傅身上确实也有蛇血味,但更深的是人血味。她终于知道师傅口中处理点事到底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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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拖拉机停在陈家村村口,阿鬼从后面草垛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本来就不太干净的衣服和老汉到了句谢,身手麻利的跳下了拖拉机。
漆黑的夜里,无人的农村小道上,阿鬼悠然自得的走着。
偶尔传来两声狗吠,是农村特有的欢迎外来人的方式。
主人大概是被吵得烦了,推开红色的大铁门,围着个棉袄探出头来,就见早就没人住的土房子门前站了个人影。
想起那家的事,村妇冒了一头冷汗,抖着胆子喊了一声“谁!”
农村没有路灯,只有隔壁屋里的暖等盈韵出来,照出门前影影绰绰的身影。
阿鬼回头,大概也知道是自己吓到人家了,打开了手电,慢慢走了过来“大妈,我是路过的,想找个地方住。”
村妇看清了来人的脸,白白净净的,长的挺好看,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少泥巴,但款式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哦,你站的那家门口,里面没人。”
阿鬼点点头“我敲了会门,没人开。”
村妇心想,你可真会找地方,那么多家亮灯的你不找,非得上黑灯瞎火的那家的敲门。
“你再去别人家看看吧,他家不行。”
村妇扭头想回去,却被阿鬼挡了一下“那个,大妈,那家没人,我进去凑合一宿行么?”
村妇回了身,看阿鬼腆着一张帅脸朝她笑就起了恻隐之心劝到“小伙子,你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要不是我家老头没在,大妈就让你在我这住了。那家住不得,不干净。”
阿鬼开心的笑了,感谢的说“行,大妈,谢谢您,我再去别的人家问问。”
大妈连到不客气。
阿鬼看着村妇进了屋,关了门,打了个口哨,哼着歌,心情十分愉悦的走向那间所谓不干净的房子。站在门口四处瞧了瞧,灭了手电筒,一脚蹬在门面上,一手抓住门旁边的砖墙,三两下就翻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阿鬼默默的站了一会,伸了个懒腰朝着空洞无人的屋子嘟囔了一句“你还真是把渔笙折腾够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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瑚小媚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留下的疤痕正在逐渐的消失,她在厨房里煲汤,皮蛋在她脚边转来转去,抓耳挠腮,很烦躁的样子。
“你是不是也想爷爷了啊?”瑚小媚举着勺子蹲在地上小声的和皮蛋对话。
皮蛋两只肥厚的爪子捌在她的膝盖上,小鼻子直往勺子上凑。
瑚小媚视而不见,很伤感的自说自话“我也想爷爷了。”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抱着盒子双眼根本没有聚焦的看着电视的石渔笙。“最想爷爷的是师傅。”
揉了揉皮蛋的头,瑚小媚直起身子继续盯着炉火。她天天变着法的给师傅补身子,可还是没什么效果。
石渔笙瘦了很多,头发长了很多,可孔鬼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石渔笙躺在少发上想。
雪白的银丝披散在肩头,一两根搭在红盒子上,石渔笙侧眼去看“你再没有动静,我就真的要割腕放血了。”
一个月前石渔笙开了红盒子,还没等他探头去看,就听见孔鬼暴躁的一声吼“滚!”
石渔笙二话没说,快速的锁了盒子,他知道孔鬼身体里的饿鬼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三个月他无数次的后悔当时让孔鬼挡下这一切,心里却又总是为孔鬼保护自己这件事而沾沾自喜。
孔鬼是真的变了吧,或者说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空过如果那么想让自己死,又何苦牺牲自己保全他呢?
可孔鬼曾经要杀他是事实,保护他也是事实。石渔笙有点搞不懂孔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五百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孔鬼变成这样?石渔笙觉得事情真相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他打算等孔鬼消化好肚子里的饿鬼之后和他来一次心灵与心灵的对话。
可等啊等,等的他白头发都这么长了,孔鬼也没有消息。
按理来说,对于一个长生不死的灵来讲,几个月大概也就相当于正常人类的几秒而已,可石渔笙觉得像是过了大半辈子。他和孔鬼四百多年来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面,没有沟通。他现在一天除了对着红盒子发呆就是对着电视机发呆。再这么下去,不等孔鬼出来,他就先傻了。
“师傅,汤好了。”瑚小媚在餐厅喊着。
石渔笙像每天例行公务一样起身,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鲜的能吞掉舌头的汤,面无表情的对瑚小媚说“咱俩找点事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