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湖》写魔幻小说的圣兽

6、雇佣城

　　(1)
　　路途中，狼人和我们闲聊，他问我们：“你们怎么会闯入亡灵国的地界？知道刚才遇到的是谁吗？骨龙王下五将军尸肉的近卫军——黑骑士，他们游荡在亡灵国的边界，见生人就杀，并转化为骷髅士兵。只有一名黑骑士还行，两名联手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我突然记起曾在书房的典籍中浏览过亡灵国的概况：亡灵国是一个很特别的国家，他们的国王骨龙王所统领的军队也被称作死亡军团，之前也曾入侵过精灵国。亡灵国从不与其他国家结盟，不结盟的原因是凡是活着的生灵都对他们死亡的力量感觉不适，自然产生排斥。
　　狼人继续他的讲述：“现在亡灵国的力量不得了。”
　　我忍不住打断他：“比精灵国还强？”
　　狼人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分钟：“如果是十年前，估计还能旗鼓相当，现在？嘿嘿。”
　　我不屑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狼人：“你们从来没离开过精灵国吧，这些年亡灵国的强大是世所公认的。至于他们为什么变得如此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听闻最多的一种说法是数年前骨龙王在远方一处神秘的洞穴内杀死了一只上古怪物，从怪物的肚子中得到一本失落已久的魔法书——黑魔法书，骨龙王利用这本黑魔法书复活了九名传奇人物，加上原有亡灵国三名将军的力量也得到极大增强后，如今亡灵国出现了迄今为止最强的十二将军。据说，在黑魔法书的帮助下，他们其中一名将军的力量，已经超过他国拥有勇者称号的人，其余的力量也与勇者不相上下。”
　　听到这里，我和小王子面面相觑。
　　“也别太担心。”狼人继续说，“亡灵国的将军也不都是嗜血好杀的，三将军黑水在十二名将军中实力靠前，但他是个本性善良的人。我们是朋友，他和我在生意上常有往来，也是我最大的客户。”
　　此地竟然同时存在着十二名勇者等级的人物！ 如若今天亡灵国进攻精灵国，我们能抵挡得住吗？

　　(2)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小王子对我转过头来，指了指他的右眼眶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看着他的眼眶，眼眶中已经没有眼球，但是有一点微光在里头忽明忽暗，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蓝宝石，我记得这颗蓝宝石是他姐送给他的，原本戴在他的胸前。
　　我把情形告诉小王子，小王子沉思片刻说:“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我还活着的了，当初我姐出嫁前把这颗蓝宝石给了了我，说是一定要每天戴在身上，危急的时候能用来装载灵魂用。刚才丧尸争着吞吃我的时候，可能有只丧尸恰巧将我戴在胸前的蓝宝石按进我的眼眶，串宝石的线也被扯断。当时这颗蓝宝石装下我的灵魂，让我继续活着。”

　　（3）
　　正当我们为外面的世界的寒意所沮丧时，狼人突然喊道：“到了。”我们往前方看去，不远处一座雄伟巍峨的城堡映入眼帘，真是一座巨大的城堡!两边的边界一眼望不到头。进到城堡中，宽阔的街道，大气宏伟的建筑，金碧辉煌的神像，熙熙攘攘的人群，比起精灵国的王城都要繁华气派得多。
　　狼人兴致勃勃地向我们介绍这里：“这里是自由之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称它为独立王国也可以，这里的城主就是国王。
　　这个地方原本是古代某个国家的遗址，那个国家莫名地消失了几百年，后来又出现在世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国家中所有的城墙、房屋、甚至房屋内的东西都几乎原封不动，保存完好，当然原先的居民都不见了。后来世界各地失意的能人、逃犯、难民等等都陆陆续续上这来，先是房屋内的财物被抢光，再是房屋被强悍斗胜的人占据，那些力量弱小的要不被杀死要不就待不下去又离开城堡，能留下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新的城堡慢慢形成了。
　　每年各个国家的有钱人都会来这里聘请强人做雇佣兵或雇佣猎人，时间长了，大家都称这里叫雇佣城。我的卷轴店就在这城里头。”
　　拐过一处街角，马车在一间有着漂亮玻璃门窗的店铺前停下来。狼人跳下马车：“这就是我的店，城内最大的一家传送门卷轴店。”

　　（4）
　　推开店门，门上的铃铛清脆作响，店里面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传送门卷轴，每个卷轴都只有一本书摊开大小，卷轴上各有用油彩画着某处的地形风景，有些风景甚至美不胜收，一看就很想去。最有意思的是卷轴里面的风景是活的，里头的云会变换形状，树叶会掉落，会下雨，风景中还有很多小人来回走动，下雨的时候他们会在屋檐下躲雨。我忍不住用手触碰他们，才发现那都是魔法变换出来的幻影。
　　就这样，我们在这家店待了下来，等待妖怪湖的消息。我很快就喜欢上这些画着美轮美奂风景的卷轴，小王子则看上去兴致不大，他心里面想着早日恢复原来的样子。
　　平日里，我们也帮忙店中的活计（无事可做的时间更让人难受），狼人耐心地教我们，让我们到领略了传送门卷轴整套的制作工艺：先是将普通的画布裁剪成许多大小相等的方块，每一块用油彩描绘上要传送地方的地形地貌，再将画布的边角用少许魔法水打湿，随后再晾干，最后狼人会对每一块画布念动家传的术语，等到卷轴中所画的风景活起来后就大功告成了。
　　狼人还说：“别小看这画地图的活儿，也是不容易的，卷轴上必须画有要传送地方的地形地貌，才能起作用。所以先要选定一处合适的传送地点。
　　如果是不打仗的国家还好，找个城镇中心描绘就好，但要是那个地方正在打仗，那就很麻烦，得挑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要保证客人刚走出传送门的时候，身体不会立刻被一把刀劈成两截或是一个火球飞来烧死。
　　这种事故以前就真有出过，结果亡者的家属找上门来，又哭又闹，索要赔偿什么的，说我们胡乱传送，后来真赔了一大笔钱才打法走。”
　　狼人特别提醒我们：“平时没什么事最好不要随便出门，这里虽然号称是自由之城，但所谓的自由，就是没有治安官，一切凭借凶蛮狠力，所以自由只针对强悍的人来说，对不够强悍的，就不够自由，越弱小就越没有自由，常常成为他人自由的牺牲品，我不是指摘你们武艺不行，只是这里是雇佣城，能当上雇佣猎人或是雇佣兵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凶蛮到什么程度的人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