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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委迹于烽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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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国之内,死亡的祭音、无主的灵魂,不断地唱诵着、祈祷着希望的来临,天者站在死国的土地之上,轻声低喃着,“神之子,你听见死国子民的哭泣了吗?束缚的灵魂为何无法解脱,因为我们需要你,神之子。”
“吼~”
听着地者的回应,天者收回思绪轻笑,“时候将到了,哈哈哈~~”
他仿佛‘看’到了死国光明的未来。
与此同时,再渡红尘的枫岫主人,在摆脱了阎王锁与阎王祖两只魖之后,抱着神之子来到天葬山死国大门之外,他盯着封印着死国大门的克邪圣器若有所思,“若这样拔出圣器,死国恶灵将倾巢而出,嗯……”
随即枫岫主人腾身而起,同时一掌将气劲灌于克邪圣器之上,顿时死国之内的恶灵顿时哀声不绝、瞬间灰化,令死国大门后的恶灵亦是不敢接近死国之门。
听着死国之内连绵不断的哀嚎之声,枫岫主人轻笑道:“就是现在,呵~”
就在枫岫主人拔出克邪圣器的同时,死国之门也缓缓开启,黑暗无边的异界空间,竟伸出一只巨手。
“你一定就是地之者!”枫岫主人肯定地说着,同时将神之子送到那只巨手之上,“神之子,就此告别了。”
“咿哑……”神之子似有感应,轻轻地叫了一声。
巨手接过神之子后便缩回死国之内,死国之门也随之关闭,枫岫主人注视着死国之门,略有所思,“死国之门,嗯……”
目送着神之子彻底进入死国之后,枫岫主人随即催动术法,将克邪圣器再度嵌入死国之门,死国竟慢慢隐蔽消失。
看着眼前空荡的一片,枫岫主人轻叹,“离别,是为了再度相逢,而隐匿,是为了再度现世,是这样吗?哈~”
就在枫岫主人送还神之子的同时,高耸千丈没入云霄的双峡峰,今日引来两个不世高手的决战,天际乌云涌动,八雷共聚,伴随着一道洪亮诗号,降下雄伟不世之身影,“纵横无界为主,问天可敢为敌!”
而在另一端腾动的大地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只见身着一袭灿然夺目的金色战袍,罗喉踏入即将开启的战场,“吾之双足踏出战火,吾之双手紧握毁灭,吾名——罗喉。”
灭境传说,嚣狂霸气依旧,罗喉神话,一派自信从容,两人同时出手,至极之战,双方难以并世,一山毁,一山摧。
两人在双峰之间拳脚相交,激战数回,越战越渐下降,两人落到地面的同时,问天敌率先出招,“夜武一击!”
罗喉不慌不忙地回身一掌,“蚀阳掌!”
双掌相对,问天敌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只见他一手抹去鲜血,随即再出招,“天关双炼,天坠残阳,喝!”
对手修为各自了然,哪容半分留情,问天敌双手运化天关双炼,阴阳水火之气,激荡整个大地。
而与此同时罗喉战意更盛,周身邪气笼罩,毁灭的气息过处,寸草不留,尽成死寂,“九邪御神诀!”单掌一破阴阳水火之气,同时化出计都刀,旋刀一斩,“邪凰破虚空!”
刀掌双招齐发,问天敌不料对手变招如此神速,顿时再次受到重创。
“你败了!”罗喉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一刀欲取问天敌首级,却被问天敌双掌架住刀势。
“言之过早!”问天敌冷哼一声,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喝!”
再闻一声暴喝,只见问天敌气劲爆发,强如罗喉亦需退避,无界主纵身云端,双手齐扬,顿时天际云气涌动,天雷乍响,再闻天空中传来问天敌之声,“此招为杀梵天而创,灭天之招,由你首试,喝!”
八雷共聚,问天敌首现杀佛之招,引动水火风雷四气归一,寰宇震荡,乾坤倒悬,问天敌运化四股力量,“天关四化,梵天灭!”
罗喉毫无惊惧,反而眼带赞赏地说道:“你的诚意,吾收下了,喝!”
问天敌杀佛之招,水火风雷四气共聚,摄人威势随着双掌击下,雄力一落,罗喉不屈反迎,却感一股仙佛惊骇的邪力不停扩张,迎面扑来,邪灵之击难以摧捍,罗喉被邪力贯入山壁,顿时山崩地碎,双峰缺一。
正当问天敌以为得手之际,赫见冲天光柱灌入云霄,刀气破山穿云扫落,无可赞叹的威能,在天际染上一道血痕,令问天敌也不由赞叹,“自双座以来,吾首见如此威能。”
一阵山崩地裂的震撼之后,只见罗喉持刀背立,“你也不差啊!”
在罗喉转身的一刹那,刀气横砍,一刀劈向问天敌头冠,问天敌来不及防守,顿时头冠飞落,口呕鲜血,等他仍是强撑着轻蔑地笑道:“但素还真中计,双座已经重出,就算你是灭世武君,在佛业双身神能之前,也只能俯首屈膝,呃……”
但在罗喉的耳中,这不过是一堆废话,“什么神什么佛,先战胜吾再说吧!”
说完便化光离开,独留问天敌一人,而在罗喉离开不久,问天敌不甘地低喝一声,“罗喉!”带着怨毒与不甘爆体而亡。
与此同时在百灯联戒处,素还真以谷神遗册中之法,欲杀佛业双身,而邪灵方面更是精锐尽出,群侠斗邪灵,顿时战云弥漫、一片混战,却不料素还真此举却导致了佛业双身提前破关而出,随着一声爆响,一股挟山超海、空前未有的庞然之气爆散满茧金色咒文,邪茧亦同时化成碎片,而佛顶冥塔更是被震飞击中联戒法阵,百灯联戒顿时——破。
在外众人顿时被冲破法阵的余力击伤,再闻一声,狂霸之语自天际传来,“佛自业障,天蚩极荡!”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魅惑之际的女声,“爱本祸劫,遍地女戎!”
佛业双身的出现顿时使得苦境正道势如累卵,转瞬濒亡,就在这危难存亡之际,突然一道极气自天外划空而至,逼退击杀正道众人的佛业双身与灭境众邪灵。
双招相击顿时造成强势冲爆,激起沙尘飞扬,使得众邪灵眼前一片迷蒙,素还真见状当机立断,命令众人撤退。
众邪灵见状欲追,却被罗喉挡关,强大的压迫感逼使众邪灵不敢轻举妄动,只见罗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此战到此,若要死决,对手将是吾罗喉。”
勾首紫涎闻言与上前与之交手,却被天蚩极业阻挡,他看着罗喉,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笑,“罗喉,想不到吾破关复出,与你的第一面,会是如此场面!”
罗喉毫不在意地看着佛业双身,“问天敌已败,你可以选择战或止,但吾可坦露,问天敌是问天敌,佛业双身是佛业双身,你我未必为敌。”
“哈哈哈哈,罗喉,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天蚩极业大笑一声,随即带着众邪灵化光离开。
罗喉望着佛业双身离去的方向,神色不明。
而在天都书房之内,兰畹正缓缓书写着近日来的天都之事,这时君曼睩端着一盏茶推门而入,柔声低语地劝道:“君相,你已经写了很久了,喝口茶,歇一歇吧!”
兰畹闻言,对着君曼睩温和一笑,搁下笔墨接过君曼睩手中的茶盏,“这事,你让虚蟜去做就好,何须亲力亲为呢?”
君曼睩盈盈一拜,“君相是曼睩为数不多的亲人,这些小事是曼睩的一点心意。”
“罢了……”兰畹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曼睩来书房恐怕不只是给我送茶的吧?”
“君相……”君曼睩扭着衣袖,带着一丝忧虑与一丝请求的低声解释,“曼睩、曼睩想记载真正的历史,君相的著书是赠与曼睩先祖的,因此曼睩想写一本能够被世人广为人知的天都的历史,让世人了解真正的武君罗喉,无论是他的功绩,或者是他的罪过。”
兰畹闻言有一丝的惊愕,但随之而来的是欣慰,“《天都纪年》想必你已经看过了,其中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可以来书房寻我,或者问虚蟜也可。”
“虚蟜?”君曼睩不解地望向兰畹。
兰畹点了点头,眼眸似乎有些飘忽,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天都初建之时,“他是天都建立之,第一批成为天都子民的人,天都建立之后的历史他也是经历者。”
君曼睩见到兰畹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便不再多言,转而拿起桌案之上兰畹的新著——《天都纪年——千年篇》
翻开书目,只见扉页写着,“他是一个埋葬在历史下的英雄——武君罗喉”
君曼睩心中有所感触,随即翻过一页书页,细细观阅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流逝,兰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而君曼睩也将兰畹方才书写了几页的内容看完了。
君曼睩合起书页,轻阖双目,将书紧紧抱在怀中,再睁眼目光紧锁兰畹,“君相,曼睩想请教君相,为何一个曾经义无反顾为人民的人,却落得丑恶与破败的名声?是谁让暴君诞生?是武君自己?或者是他的子民?”
兰畹愕然,他惊讶于君曼睩会这么早问出这几个问题,但还是为君曼睩的聪慧而欣慰,“因为人心易变,权势名利皆有可能改变人心所向,而武君……大哥他的疯狂来自于背叛,尤其是这背叛来自于他守护的子民,而他的偏激来自于因背叛而产生的愤怒,他只是选择了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他人,来阻止被别人伤害。”
“那……君相为何不阻止武君呢?”君曼睩目光灼灼地盯着兰畹,既然君相当时在武君身边,为何不阻止武君步入歧途呢?
兰畹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苦笑无奈地叹道:“曼睩,你不曾经历过是不会懂的,当时那般的情景,就算是我,也差一点变得疯狂……”
“这!”这会换得君曼睩感到错愕了,自她第一次见到君相,便能感受到他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和之意,她无法想像究竟是怎样的情景,能将这般温柔如水的人逼到那番情景。
兰畹轻轻拍了拍君曼睩柔弱的肩膀,继续说道:“当时的我,选择寻一处无人之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我曾请大哥一起去,只是他拒绝了,当时的他比我冷静得多。”
“那为何……”
君曼睩话音未落,兰畹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时的大哥的确不是太在意他人对他的言论,直到……直到外界的谣言越来越离谱,相信谣言的人越来越多,而大哥也开始愤怒了,当谣言牵扯到你的先祖以及其他的兄弟之时,他的怒气也到了极点……”
君曼睩会意地接着说了下去,“之后,武君便夺回了天都。”
“是。”兰畹疲惫地合起了眼帘,“我……累了,曼睩,你也回去休息吧……”
君曼睩见兰畹的眉眼透露出些许疲倦,心知是自己想了解的那些往事让他疲惫,也不再多问,盈盈一拜,“是,曼睩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