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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佛说果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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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日,武林上随传罗喉已死,但纷争仍在继续,刀无极被沧海平指控多条罪名,他因无证据辩驳为被所在蚀骨坑,而这一日,波光云影、落日晚霞,太阳淡淡的余光洒在寒光一舍内枫树的红叶之上,泛出点点金光,忽然,木门从内被开启,枫岫主人迈步而出。
“主人,你怎么出来了?”寒光一舍外,鄙剑师惊讶的看着缓缓走出寒光一舍的枫岫主人,心中暗道,‘是什么竟然让主人迈出了寒光一舍。’
枫岫主人知晓鄙剑师惊讶的是什么,轻摇羽扇,淡淡地答道:“我来等人。”
弃剑师疑惑的看向枫岫主人,“是什么人,需要主人亲自迎接?”
他话音甫落,便见一行四人从远处缓缓靠近,再近一些鄙剑师便看清了走在前方的人影,“是曼睩姑娘!还有……”
话语未尽,便感一股压力袭来,“这……是罗喉!”两人顿时变色苍白,头冒冷汗。
君曼睩走至他二人面前,轻轻福了福身,似是不曾察觉两人的异样,很是开心地唤道:“啊~是两位前辈,还有主人!”
“你终于来了。”枫岫主人持着羽扇指向君曼睩,眼神却是穿过君曼睩望向他身后的兰畹。这句你终于来了,似乎也是在对他说的。
只见兰畹微不可察地对枫岫点了点头,而同时君曼睩也答道:“是,曼睩回来了,我从未曾想过,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
“一路风霜你吃了不少苦,先入内再说吧!”说着枫岫主人扶住君曼睩,同时对鄙剑师与弃剑师吩咐,“带曼睩去休息。”
“是,主人。”鄙剑师与弃剑师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扶着君曼睩进入寒光一舍。
在君曼睩与那两人进入寒光一舍后,罗喉缓步走至枫岫主人面前,眼神的交集,无语的对峙,明明该是初次相会,罗喉脑中却浮现了另一道身影——那个指点他诛杀邪天御武之人。
罗喉眯起眼眸,眼中尽是猜测与疑虑,“我应该认识你!”
“初次见面,武君亲临寒瑟山房,枫岫荣幸至极!”枫岫主人打着哈哈,介绍之时特意注明了自己的名姓。
“枫…岫…?”罗喉嘴中呢喃着枫岫主人的名字,忽然想起方才君曼睩一枫岫主人之间的对话,眼前之人必定是曼睩背后的那人,指引曼睩来到天都之人,“当初阻止吾与那名拥有刀龙之眼的刀者决斗,想必是你的杰作。”
枫岫主人摇着手中羽扇,语气淡然,“略施小计,不足挂怀。”
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罗喉仍是想确认是否是他,“指使君曼睩上天都的人,也是你?”
枫岫主人转过身去,以扇掩面,“吾不否认!”
而就在此时,站在罗喉身后的兰畹出声了,“大哥,此地不是说话的场所,进入寒光一舍再说吧!”
对于兰畹的话,罗喉一向能听进几分,而在兰畹身旁的黄泉却是眯起了长眸,眼中闪过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不悦,注视着罗喉的背影。
当四人步入长风亭后,刚刚落座罗喉便继续刚才的事情继续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晓灭邪谷之战,为何知晓吾故人之后代?又为何你要插手吾之事情?”
枫岫主人垂眸不语,扬袖拂过桌案化出一套茶具,才缓缓道出一首诗,“壮志雄才意傲然,血尘十万靖狼烟。情缘舍尽成人极,因尽果来二十年。”
罗喉的双瞳顿时一缩,眼神之中透露出丝丝怀疑,心中却是有了一分猜测,“你怎会知晓这首诗?”
“因缘而得。”说着枫岫主人端起茶壶为众人斟茶,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回答着罗喉的问题。
罗喉端起一盏清茶,轻嗅茶香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你与银河渡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枫岫主人用着疑惑的语气反问罗喉。
罗喉将茶一饮而尽,缓缓将自己所知的那个人向枫岫主人说明,“银河渡星天舞神司,就是他当年指点吾诛灭邪天御武,并以此诗预言,吾未来之命运。”
“哈,听起来此人非是一般人物。”枫岫主人虽是轻笑一声,但眼中却全无笑意,淡然的神情让坐在他身侧的兰畹垂下了眼眸。
而枫岫主人的言行让罗喉越来越怀疑枫岫主人就是当年那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他?”
“吾,吾是枫岫啊!”也只是枫岫啊……
枫岫主人侧身避过罗喉的视线,但这样的言行却让罗喉有些恼怒,“你!!”
但枫岫主人却是不为所动,转而问罗喉,“你相信宿命,相信因果吗?”
“虚幻飘渺之言论,不足为信。”他从来不信命,命运就应该由他来掌控,而他罗喉的命运谁人也不能掌握。
“但你这一生荣辱兴衰,全与邪天御武有关,你和他的宿命渊源,彼此之间的生死因果,形成一股强大而不可违逆的力量,也同时影响着你身边所有的人。”
枫岫主人这一段隐晦的话语,让罗喉深思却不得而解,“什么意思?”
“邪天御武作乱是因,武君诛灭魔物是果,十万鲜血是因,众叛亲离是果。邪天御武之死,与你的宿命紧紧结合,让你一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终有一天,你将会因他而殒命。”这十万生灵的杀生罪孽,我也得负起一半,罗喉所改变的人生,遭遇的心魔及考验,又何尝不是我所起的因?
而我,也将因这份因果而步入红尘,枫岫主人隐晦地瞥了兰畹一眼,好友啊,你希望吾不踏红尘,但吾终是仍要因这份因果而辜负你的好意。
罗喉听完枫岫主人这段因果论,却是毫不在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在说笑吗?邪天御武早就死了,他有何能耐?”
“你忘了他死前的诅咒吗?”
这一声诅咒让罗喉回想邪天御武临死前的话语,而坐在罗喉一侧的黄泉听到这段话,疑惑地望向罗喉,却见他陷入了沉思,转身看向兰畹,问道:“社么诅咒?”
却见兰畹担忧的注视着罗喉,听到黄泉的问题后,将视线转向黄泉,向他解说,“邪天御武临死之前曾以血誓给大哥下了诅咒,‘我将归还这十万人的血灵与怨恨,我的双眼会见证你的灭亡,我的骨头将刺穿你的咽喉,你的追随者,永远见不到茁壮的幼芽。’”
兰畹缓缓道出邪天御武的诅咒,让黄泉这名听众都能感到这其中的怨毒。
见罗喉陷入沉思,枫岫主人继续言道:“邪天御武死后躯体不朽,辗转流传,他的骨被铸成影神刀,他的眼被炼成妙毗之玉,他的鳞甲被制成刀龙战袍。说了这么多,你该明了吾所指为何吧。”
待兰畹与枫岫主人两人的话语落尽,黄泉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攥紧了拳头,眼中亦是如兰畹一般闪过一丝忧虑。
听完枫岫主人所说的东西,罗喉顿时名了了当初的一切,“原来……当初致我于死地的种种因素,都是来自邪天御武本身。”
“确实如此,这一切都是天意。”说完,枫岫主人抬头望向那艳红如血的晚霞,就犹如当年血云天柱鲜血所然的一般。
罗喉冷哼一声,自嘲地问道:“吾为民除害,却遭如此下场,这又算是什么天意?”
枫岫主人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虽是除害,却造下杀孽,十万人命的代价,你必须一人承担。”
“吾之罪孽,由邪天御武来惩罚,未免讽刺!”是啊,讽刺,罗喉眼中是满满的嘲讽之意,哈~天意、邪天御武……
“命运之奥妙,总是难以捉摸,就如同你那次的死亡,也是靠邪天御武心血所化成的血玉,才能复生,因果与宿命,往往毫无道理可循。”他虽然知天命,且能隐隐看透宿命的安排,但他始终有一个想法,‘难道宿命真不可违逆?’
“就算如此,与你何干,你介入其中,又有何目的?”
目的?枫岫主人垂眸沉思,也许是他知命却不信命的想法,让他想要挽回罗喉因他而改变的人生,让罗喉回归正途,“吾在赌,无论做任何事,都无法再改变的事实,是谓宿命,但我相信,就算是宿命,也一定可以改变!”
罗喉冷哼一声,枫岫主人的言语让罗喉感到无趣,改变命运?“哼,真矛盾,我没兴趣成为你试验的目标!”
“那曼睩呢,你也不在乎吗?”
提到君曼睩,顿时让罗喉神情一凌,迅速抬眼注视者枫岫主人,“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明白君家世代背负的苦难,一旦子孙年满十岁,其父母便会离奇惨亡,自君凤卿开始,每一代都无例外,直到如今,你的兄弟君凤卿只剩下君曼睩这唯一的血脉了。”
“是诅咒,我的追随者,永远见不到茁壮的幼芽。”罗喉无声笑了,笑得凄凉与无奈。
一向冷颜示人的罗喉,突然笑了,笑得不像是他,这笑容令黄泉的心下不由一顿,垂下长眸,眼中的神色晦暗莫名。
“难道你不想知道解开诅咒的方法?”
听闻枫岫此言,罗喉陷入了沉思,“嗯——”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将他的猜测道出,“经过漫长的时日,诅咒却仍然存在,这就表示……”
枫岫主人接着罗喉的话接着说下去,“邪天御武最后的力量,仍藏在这世上的某一处,只要这股力量消失,曼睩的诅咒就会消失。”
罗喉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找出这股力量,将他彻底消灭。”说着罗喉便缓缓步出长风亭,“至于你……”罗喉话语一顿,望了枫岫主人一眼,想起了之前君曼睩对待枫岫主人的态度,“看在她的份上,吾便不再计较。”
兰畹与黄泉见状,对视一眼后亦继两人身后迈出了长风亭,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默默地看着枫岫主人与罗喉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