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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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夜见她不回应，继续说道：”被我揭穿了身份，还如此沉着冷静，看来你的道行也不浅。“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瑜，放下药碗。她轻轻拂过穆清岚的脸颊，又走到喜服前拍去上面的尘土。
”你为何不回答，妖物，奉劝你速速离开这具身体。“
”你是什么时候看破这个局？“
”哼。“离夜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离夜揭掉一张贴在房门上的符咒，在手心中用黑色火焰化为灰烬。
自从白瑜第一次救穆清岚之后，穆三叔为了防止穆清岚再次梦魇，求白瑜把这符咒贴满整个穆家，尤其是穆清岚屋子，他虽是好心，却不知这正是这妖物的法力来源。
”这东西妖气极重，你虽施法掩盖，也逃不过我的双眼。“
白瑜点点头，不想再做争辩，她能感受到眼前这男子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穆清岚的事，奉劝你不要插手。“
”哼，你附在她身上，让我怎能不插手，还不速速离开！“
白瑜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妖气，一股紫色烟雾从胸口奔出，遍布整个屋子后逐渐散去。少了妖气的支撑，白瑜像是散架的木偶，瘫倒在离夜怀中。
过了不知多久，白瑜在自己屋中醒来。她疑惑地看着靠在墙角发呆的离夜，又摇了摇有些昏的脑袋。
”离夜，我好像睡了很久，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嗯。“
”哎，清岚姐人真好，真想在这多呆一段日子。“
”嗯，咱们现在就走。“
”你有点怪怪的……“
”看不到清岚姐成亲真是可惜，那喜服可好看了，我也想穿一次。“
离夜的目光冷的像冰，他叹了口气，又饶有兴趣的望着白瑜
”那么，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白瑜好奇地看着离夜。”你的问题真是古怪啊。“
离夜眯起眼，双手抱胸，声音里满是嘲讽：”其实你一直是醒着的吧。“
微风吹起散落在庭院中的落叶，花池中的牡丹凋零了许多，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到青色的瓦片上，却也没停留几刻便振翅而飞。穆三叔提着篮子，步履蹒跚地走向长廊深处，他打发了所有下人回家，偌大的庭院显得格外孤寂。穆三婶那晚受了惊吓，一直病着。穆三叔看到这一片萧瑟的景象，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他来到废弃的空屋前，拉开布满灰尘的门栓，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响，整间屋子弥漫着梨木腐败的味道。
穆三叔关好房门，环视四周，他走到空荡荡的雕花梨木床前，慈爱地抚摸着床上的镂空花纹，又扫了扫垂在床架上的蛛网。一切都准备妥当，他把篮子放在地上，拿出放在里面的纸钱，用火折子点着。
红色的火苗跳动着，袅袅烟雾升起，穆三叔呆滞地坐在床架子上。
在另一间屋子里，离夜与白瑜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你是说我故意陷清岚姐到如此境地，又有和凭证？”
“凭证？”离夜轻笑，“需要何凭证？”
”好好回想你刚才说过的话吧。“离夜用手指戳戳自己脑袋，一脸嘲讽。
“我，我说过什么？”
白瑜不安的看着离夜，她仔细回忆自己说过的话，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霎时间她的脸变得惨白，刚要开口却被离夜强先。
“如果你真被那妖物控制，完全记不得这几天的事情，那又是如何知道穆清岚马上就要成亲的事，我们来到穆家的第一晚可从未有人提及她的婚期，第二日，我怎么也叫不醒你，恐怕那时你正与那妖物进行融合。”
离夜的话句句正中要害，白瑜静静地看着他，温婉的眼眸寒光阵阵。
“第二晚思维事也是你们计划好的，那妖物让穆清岚发病，你出手相救，取得了穆三叔的信任，你便可以无所顾忌地把那妖物的符咒贴满整个穆家，这几日你对穆清岚照顾有加，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她的信任，昨晚的那个怪物就是你们的真正的目的。”
离夜还要说下去，没发现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白瑜的脸几乎贴在离夜的脸上，她鼻中呼出的寒气不由得让离夜后颈一颤。
“离夜，你不要多事，我也不想伤你，这件事后，我必会解开千丝铃，不再纠缠你。”
“是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确定你是哪妖物的同谋？”
“说。”白瑜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
离夜轻蔑的笑了，说道：”昨晚出现的怪物，恐怕就是这个吧。“离夜猛地后撤一步，反手夺过匕首，另一只手从白瑜腰间掏出一堆蓝紫色的东西。
”可恶，把烟烟还给我！“
”身为一个仙卫竟不会隐藏仙界之物的气息，入世尚浅啊。“离夜得意的笑了笑，一把拉白瑜入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吗？白瑜，你还真是又可悲又可笑。“
白瑜惊恐的死死盯住离夜，她猜不透离夜的，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法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你想怎样。“
话音未落，离夜松开了禁锢白瑜的手，他轻轻一掷，银色匕首便完全插进了桌子里。离夜盯着手中蓝紫色的透明物体，眼中升起幽幽的光芒。
“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的始末了吧，冰瑶仙子，白瑜。”
白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事情的始末。
“烟烟，是我以冰瑶花为身做出的傀儡人，昨晚的怪物便是她。”
“你到底与穆家有何仇怨？”
白瑜没有回答离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某日，我无意在万世镜中看到了烟烟，她那时候只有十岁，生得乖巧可爱。她病得很重，整日躺在那张床上，用白色的纱布蒙着眼。烟烟会唱好听的曲子，会绣些小玩意，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废旧的屋子门窗紧闭，屋中的烟雾越来越浓。穆三叔斜着身子靠在床架上，自言自语。
“女儿，昨晚你回来了，是不是，你来看爹了对吗。”穆三叔咳了几声，“秋露是无辜的啊，你要怪就怪爹吧，老天已经把你带走了，难道你也要把秋露带走吗？”
“终于，某天房门打开，烟烟被抬了出去。一天，两天，十天，一百天，我一直在万世镜前等她，直到我也忘了过了多久，她终于回来了，好像长高了些，五官更精致了些，唯一不变的是蒙在眼上的白色纱布。她每晚都被病痛折磨的难以入睡，却从不叫喊，只能蜷缩起身子，死命抓住床板，直到有一日，她疼的太厉害，挣扎中抓掉了眼上的白布，我才看清，扭曲的脸色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
“女儿，你小时候是多么的活泼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老天为什么让你患上这样的怪病，爹到各地为你求医问药都无果，爹不该错信那个神医的话，让他摘掉了你的眼珠，可没几个月你就走了，都是爹的错。”
——烟烟每日都渴望有人能推开房门来看看她，却没有等来任何人
——女儿，你痛苦一分，爹必痛苦十分，你早已无药可医，我不敢再来看你。
白瑜露出痛苦的神情。“离夜，你知道吗，我相信烟烟可以看到我，她对我说，神仙姐姐，我好疼，神仙姐姐，救救我。但是我只能站在在万世镜前，纵使我有多么高超的医术，什么也做不了，我被困在了这，她被困在了那。”
”直到那天，烟烟对我说，神仙姐姐，我不疼了，我给你讲讲快乐的事吧。她就这么说了一天一夜，说的嘴唇干裂也毫不在意。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另一个神仙姐姐来接我了，虽然舍不得爹娘和妹妹，但是还是要走，我会在另一个地方一直想着他们。“
“你到底想说什么……”离夜听得莫名其妙，这到底与穆家有什么关系。
白瑜忽然提高了音调，几乎是喊着说出来：“你还不明白吗！烟烟就是真正的穆清岚，直到她死，也没有人来看过她，在这个家里，她连一个牌位都没有！而且名字也被抢走了，与岳州城公子定亲的人是烟烟，穿上嫁衣幸福的笑出来的也应该是烟烟！”
为什么只有你孤独的活着，一个人痛苦，为什么！他们忘了你，你却一直牵挂着他们。
离夜抱住几乎失声的白瑜，她像是失去了魂魄的小兽，委屈的蜷缩在那。
我明白啊，死的死，走的走，只有自己还留在原地，为什么要把所有痛苦留给我？
穆三叔视线变得模糊，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求生的本能让他张开嘴大口呼吸，却吸入了更多的烟雾。
“清岚，等好久了吧，爹这就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