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遇见》刘畅是班花

6、去一个地方 想做自己喜

　　在后来的交往中，两个人慢慢熟悉，顾筠充满阳光，席煜善解人意。两个人成为了好朋友。是只有友谊的朋友，对席煜而言。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没有出现她担心的回国后的不适。转眼她回来有一年了，很让人怀念呢。
　　今天席煜还是一个人坐着公车到学校。一到休息的办公室就听见了小王咋咋呼呼的声音。
　　“天哪！学校也太无情了吧，竟然要派教师支教，那么远的山区！这日子怎么过啊！”小王老师不知疲倦地说完了一长串的话。
　　“席煜，你来啦。正好看看刚到的通知。”小王说完后把一张纸质的通知单给席煜看。
　　席煜接下，仔细阅读。
　　学校要组建一支志愿团队，前往边远山区进行为期一年的支教活动。貌似没有小王说的那么惨，只是要吃点苦。席煜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小王，你正好需要锻炼一下意志，非你莫属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任老师敲击着键盘调侃道。脸上多了平时不多见的狡黠。 “得了吧。”小王没好气地瞪了任老师一眼。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小王转身回到座位。
　　“小席呢？”任老师又向席煜打探。
　　“我想……我想去.”席煜说得很坚定。
　　“啊？什么？你想清楚了？那里没有好的路，，没有汽车，没有商场，没有像样的卫生间，更重要的是没有wifi！“小王语速惊人，像是在背课文。
　　“我去过，相信我。”小王严肃中夹杂着搞笑。
　　“我还是想去。”席煜回答。
　　“那好吧。”小王翻来笔记本电脑，对席煜投以一个“祝你好运”的哀怨眼光，
　　任老师忙完了工作，走到水台前倒水。
　　“还是小席同志思想觉悟高。小王同志得看齐啊。”任老师喝了口茶。
　　小王抬头瞪了他一眼，赤裸裸地带着恶意。
　　任老师和席煜则一起笑了。

　　席煜去支教的事情安教授和席母都知道了。安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席母面前。席母一开始很反对，倒不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经受风雨，但那个地方确实很落后，席煜去那里太让人担心。后来席煜和安教授都来开导，正巧顾筠也要去，席母想到可以拜托顾筠照顾席煜才勉强答应。总之这件事成功了。
　　两周后他们将坐火车前往那个，那个一直被人遗忘甚至遗弃的地方。

　　火车行驶了半天，下午到了一个熙熙攘攘的车站。然后又换乘大巴车。大巴是小小的一辆，比较挤人。车上的人大多是外来的观光客，几个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看起来是大学生的样子。大笑，打闹，玩笑……可以肆无忌惮。
　　顾筠的座位一直挨着席煜，火车上是这样，大巴上也是这样。
　　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照顾的的目的，我们都难以揣测，或许只有他知道吧。不管怎样，那种都是好的吧。
　　顾筠看了一眼席煜，专注看事物的席煜很安静，当然也很美。
　　席煜在路上睡了很久，当然没有睡得舒服。火车的声音比较嘈杂，一直有“轰轰”的声音，伴着来来回回地人的走动声，难以让人睡着。大巴一路颠簸，像是漂泊在波涛涌起的海洋上的一艘小船。颠簸得让人头疼。席煜靠在车窗上，看着坐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
　　“真是让人怀念。”席煜坐正身子，转头对着身边的顾筠说道。
　　顾筠仰头，若有所思。淡淡地开口：“是啊，真让人怀念。”怅然所失的样子。
　　“可惜我们都老了。”席煜紧接着他的话。无奈地笑了。
　　“你老吗？你老的话，我就更无地自容了。”顾筠故作迟疑，双臂交叉，身体往席煜的方向倾，低头仔细地看她。又恢复原状。
　　席煜被他貌似无厘头的举动弄得难以冷静，很多时候能让她“无法平静”。顾筠是个“可爱”的男子。嗯，可爱。用“可爱”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席煜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老，只不过心境不一样了，想法不一样了。很多事情也不像从前那样简单了。
　　“只不过当时的我们太努力。”席煜对顾筠讲。
　　顾筠内心有小小的波澜，当他听到这句话后。他们的青春没有很多挥霍，用得恰到好处，甚至是小心翼翼。
　　“是啊，只怪我们太努力。”顾筠回答他。
　　之后他们都没有在再交谈。年轻人们还是充满激情地聊着自己或者别人的有意思的事情，有对老夫妇坐在前面低声交谈。和他们同行的伙伴有的玩着手机，有的看着ipad屏。
　　顾筠的目光随着席煜的飘向车窗外。车子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像电影般一幕幕往后面走去。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绿色的树，黄色的土……是他们平时难以见到的景色。

　　大巴颠簸了约莫两个小时，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前面还有路，周围也没有村庄和人烟。但为什么车子停下了呢？车上的乘客都很疑惑。
　　“很抱歉呐，里面的路一般的大车子都开不进，只好请大家走进去了。”司机师傅遗憾地说。
　　车上的乘客或多或少地有些怨言，但都只好作罢。谁让这个地区太偏远，除了些旅行者谁还会来呢？只好都全部下车，找到自己的行李，再走进去。

　　在路口的边缘停放着一辆稍大的电动三轮车，上头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一个人闷闷地抽着烟。目光很远，好像在找着什么人。看见他们一群人，丢下烟头，用脚在地上踩了几下。然后起身走向他们一行人。
　　“请问，你们是过来支教的老师吗？”男子有点怯口。
　　“是的，我们是从云海来的。”为首的主任老师说道。
　　男子露出了喜色。“那好，我是负责来接你们的。我是学校的校长。”男子说完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
　　主任老师恍然，开口道：“是吴校长啊，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辛苦你们才是。”吴校长连连道谢。
　　“请大家坐上来吧，我载大家去。”吴校长说完后就热心帮他们搬行李。
　　待一行人坐定，吴校长开动车子，开始进山。
　　“大家坐好了，这里路不好。我先跟大家说说我们的事啊……”吴校长乐呵呵地道。
　　车子慢慢驶入山路的深处，景色更美了。成片的树，一片接连着一片，像没有尽头的绿色的海洋。山风吹来，波涛阵阵。下午有点热，坐在大巴里就薄汗阵阵。在山里就好很多，有绿荫和山风，暑意缓解了很多。这样惬意舒适的画面只有在她看过的那幅画里才有吧。
　　不仅她一个人沉醉于眼前的景色，其他的人也是如此。都情不自禁地低语惊叹。顾筠目光很远，看着远处的山峦，有种重峦叠嶂的感觉，一路走一路的风景更深。阳光一下一下地照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任阳光照射，他的眼里出现的不只有景色。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个村庄前停下了。
　　村庄里最多的就是一块块的田地，不是很集中，各自分散开来。现在正是夏季，水稻种子从苗子长到了小腿部分的长度。路基本都是泥路，土中混杂着大大小小的形状不一的石子。路边胡乱地长着野草和野花，里面走着几只土鸡。房子也不是集中在一起，两三户为一体，在山的远处也可以看见两三成群的小小的房子。让人最满意的无疑就是这里的风景了。
　　顾筠帮席煜拿下行李箱，其他人也纷纷下来。
　　大家跟着校长走进各自的房间，几个女老师一间，几个那老师一间。两个房间不在同一个屋子，但是隔得很近。大家开始整理各自的行李。房子里的家具事先就擦过了，给大家减轻了不少负担。铺床、拿出枕头，再把书和其他的东西摆放整齐。这里没有网络，大家都没有带电脑。虽然信号不是很好，但移动通讯设备还是必要的。席煜和其他姑娘一起做了这些事，慢慢地就熟悉了。女人就是这样神奇的动物。
　　一共是三个女孩。一个年纪最小，席煜第二，还有一个是她们的姐姐。三个人整理过后就仔细地看了房子的周围。屋子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大厅，还有一个就是她们住的房间。在屋内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考虑到她们的需求，屋子内有一个临时的浴室，一个大木桶，没有自来水，只能自己烧水来洗。外面有一块很花的布用来当帘子。刷牙洗脸只能在院子的小井那里。
　　主任和校长一起去一间小办公室商讨接下来的教学任务。其他人放定一切后约好外出走走。顾筠走出门后就瞧见了正巧也出门的席煜。两人很有默契的向对方打了招呼。
　　“喂，顾筠是你的男朋友吗？”那个大一点的女孩问道。
　　席煜被问得一愣，“不是，我们是朋友。”很快回答。
　　“真的吗？我看顾老师对你很好耶。”另一个女孩也是不相信的样子。
　　“我们只是朋友。”席煜还是一样的回答。神色没有大的变化。是的，他们只是朋友，并且只能是朋友。
　　“别八卦了，快走吧。”席煜拉着两个女孩快步走出去，迎接明媚的阳光、温柔的山风。
　　晚上顾筠邀席煜一起散步。两人漫步在山间，银白的月光照亮了山间的小路，路边的草丛中泛着几颗绿莹莹的光亮，是萤火虫。夜间的风冷飕飕的，席煜出来前特地穿上了一间外衫，顾筠还是今天白天的装扮。两个人都静默着，谁也不想打破这刻的安宁。山风还是萦绕在山间，只是更温柔了。
　　明天，明天会怎样呢？他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