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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遗训 可是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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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现在心里想的远远不是这些,不知何时,我对未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也许是他给我伤口上涂药时,也许是他每次见我时那眸子里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润笑意。
也许是第一眼。
可是如今的我,握着他的手,站在初春夜晚的风中,心底却只想把这份心思藏匿。
像母亲那样的人,都会爱上他。
死在他的毒药利刃之下。
而我,却亲眼看着这一切却未想着阻止。
未生……你真可怕。
看了他半晌,我才恍然醒过来,松开了他的手,扶额轻笑:“看来就算冻醪再好也不能贪杯啊……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转身脚步不稳的走去,想来确有几分醉酒的模样。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昨日的记忆才回到脑中,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梦还是真的?
那桌上的狐裘的披风正安静的放在那里。
我下了床,跑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我刚跑出了镜花殿,沿路的那些侍女们一身素衣让我清醒。
我跑到了汝倾大殿,有些微喘的打开门。
里面的人齐齐回头,是那二十几个男宠们还有那些堂主护法。
一个个表情凝重的将未生围在中间。
未生看到了我,直直走出那些人群围成的圈,众目睽睽下将我抱起,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大殿的冰寒椅。
他将我放了下来,动作很轻。
他将我垂在眼前的发别在耳后,轻声说到:“你竟然赤脚跑出来,衣不整发未梳。”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穿鞋,长发也散着。
未生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我的脚上,转身对着大殿里的人说到:“既然水月少主到了,那便宣读锦绣宫主的遗诏吧。”
他从冰寒玉椅下拿出了一张冰蚕绢。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
放在我的面前,字字诛心。
“若吾甍于世,无二子,三年后,水月即位汝倾,未生辅之。若未生与吾同去,应做宫主之葬。
若水月无用,或可替之,不可生情合焉,
锦绣笔。
三年……无二子……或可替之……
这几个字,让我犹坠冰窖。
浑身冰凉,原来就算是身后事,也只是施舍给我半分。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未生将这个放在我的面前,我缩了缩冰凉的指尖抬头看向未生,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却浅笑依旧,抱拳行礼:“未生参见水月宫主。”
像是一种宣誓,底下众人齐齐抱拳:“参见水月宫主。”
心底却未有半点喜悦的感觉,反而一种愤怒蔓延心底。
我拿起那桌上的丝绢,使劲甩向了底下的众人:“这宫主我镜水月当不得!”
我看着底下的人看见丝绢内容时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也就片刻,他们却纷纷低头再次参声:“水月宫主!”
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下去……掠过那些人,不去看他们的表情。
摇头叹息,看来我还得当一把孝女,这些人,只不过是觉得母亲死的蹊跷,又怕未生会对他们不利,又有几人是真心。
我瞥了他们一眼:“母亡女思,当守棺灵。水月,无才无能,三年内,众人听令于未生。”
这是她的愿,我何不随了。
我赤脚走出了汝倾大殿,心底闷沉不知何种滋味。
那天我回到了镜花殿,睡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