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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责罚 那墨衣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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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衣小孩儿倒是有礼:“在下邻妄,与家父到此,本是迷了路,遇见了你家少主,被骗进了此阵。”
箐华回头看了看我,我只能冲他吐了吐舌头,箐华幽幽叹气,冲着邻妄抱拳:“原来是邻小公子,少主顽劣请勿怪罪,不如箐华带您出去。”
我在旁边气的跺脚:“箐华哥哥你和他那么客气干什么!!”
箐华冲我摇了摇头 ,我也只能干瞪着邻妄,居然敢告状!
“不行,要出这阵,先过我这关。”我实在压不下心里的气,索性就冲着邻妄喊架,青玄剑被我拔出剑鞘横在身前,箐华皱了皱眉头:“少主……”
我冲他摇头:“没事箐华哥哥你等着,等我收拾这毛头小子!”
“呵。”邻妄发出一声冷笑,我握剑的手更紧:“你笑什么?!”
邻妄依旧单手背后:“这青玄在一个小女娃娃手上就算是神器恐怕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且我不打女人,虽然你还算不上女人二字。”
这小子的的话,让我差点把青玄剑给扔了上去咬他。
虽然我真的这么做了,我站在他面前:“不打女人是吧?”
邻妄微微点头,我将手中的青玄归回剑鞘,扔给箐华,下一刻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的时候,我掂起脚一口咬在了邻妄的肩头,没办法我矮,要不我就咬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了。
箐华在身后大呼:“少主!”
我明显感觉邻妄的身形一顿,浑身紧绷。
“水月!不得无礼!”母亲的声音饱含怒意,我悻悻的松开了紧咬的牙齿,小心翼翼转身,看向母亲,母亲一身白衣,裙角沾了泥土想是来的匆匆。
身边除了有未生跟着,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眉眼和邻妄六分相似。
完了完了……人家爹跟来了。
我只好低头,那男子也冲邻妄说到:“妄儿过来。”
邻妄声音很恭敬:“是,父亲。”
邻妄从我身边走过,我也能感觉走过我身边时那一瞬的目光,让我不由得头皮发麻……如果他再告状的话,真的就完蛋了。
还好他并没有说话,不过母亲却没打算放过我:“箐华,你带着水月去慎行殿等我。”
箐华抿了抿嘴,声音沉闷像阳光被乌云遮盖一般:“属下遵命。”
只有我吓得冷汗直流,慎行殿是整个汝倾宫最可怕的地方。
谨慎言行,这就是慎行殿名字的由来,用来处罚那些不听命,或者犯了重大错误的处罚宫殿,几乎有进无出……
箐华拉起了我,我也没有办法挣脱,只好回头看向母亲身边的未生,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他却只是微微摇摇头。
我只好跟着箐华出了百木阵,去了慎行殿。
慎行殿处于汝倾宫对面的一座陡峭山峰上不高,却也不矮,用轻功掠过去也足够让我气喘吁吁。
小纂的“慎行殿”在楠木牌匾上,高高的挂在门楣之上,这座显有人来的宫殿透漏着阴森。
我和箐华在慎行殿跪着等着母亲的到来,直到我昏昏欲睡,实在忍不住就靠着箐华睡着了。
再醒时,已是满天星辰,我揉了揉眼,母亲却还未到。
我看向箐华,踌躇半晌才开口说到:“箐华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冲动,你也不会在这里受罚。”
箐华笑得很是温柔,眼中的宠溺漫过满天的星辰:“少主没错,只是,一会儿宫主如何处置,也请少主不要忤逆宫主。”
我被他这话说的心慌,连连点头:“嗯嗯,我保证!”
又过了半刻,母亲终于姗姗来迟。带来了慎行殿的执刑人。
我安静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候发落。
“水月你可知错?”母亲凉凉的音线像那冬日湖面的破冰。
我紧咬下唇:“水月知错。”
“如此,应当怎么罚?”
应当怎么罚……这样的问句我没有办法回答:“听母亲的。”
“呵呵,好。”我看见那双白色绣鞋,母亲走到了我面前,目光却落在箐华身上。
“汝倾宫少主镜水月,顽劣不堪,不知礼数,鞭刑三十。”
鞭刑三十……看来母亲这次是真动气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挨过。
接着母亲声音又响起:“箐华,护主不周,任意忘行,废其武功。鞭刑七十。”
“箐华领命。”箐华的声音依旧沉闷,我瞬间慌乱的看向他,若有内力护住,七十鞭最多重伤,可若没有内力的护佑,七十鞭要的是命啊!!
我想说些什么却见箐华冲我摇了摇头,又对高处母亲说到:“箐华愿替少主受罚,望宫主看在少主年幼无知,恩准!”
我只能慌乱的看向母亲,希望她不要同意,可是那薄唇轻启:“如此,本宫便随了你的愿。”说完对未生使了个眼色,未生晗首从母亲身边来到箐华面前,我只能拽住他的衣角,希望他能懂得我的意思。
他却只是略略的看了我一眼,让其他人将我拖离箐华不远处,箐华看了看我冲我一笑,我却在也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只有地狱的冰寒。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未生将他的武功废去,那鞭藤一鞭鞭划破风,破开皮肉的声音。
我脑中一片空白,空气中都是血的腥甜,我只能呆呆的看着箐华受罚,听着他一声声闷在喉咙里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声音才消匿,可却一直在我脑海浮现,又是这样……我还是保护不了他们。
箐华,浮梦。两人都为我而死,两兄妹,把我从小带到大。
从小,我先认得的是浮梦姐姐的模样,是箐华哥哥带着我玩耍,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汝倾宫有了温暖。
可是……
浮梦姐姐,被母亲赐死。就那样悄然无息。
我愣愣的看着,呼吸微弱的箐华,母亲的声音在耳边:“水月,明日会有人教你剑术。”说完便离去了。
是了,在母亲眼中箐华哥哥只是一个教我练剑的人。
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平静的回答:“是。”直到母亲离去,我只能走到箐华身边,看着那被血湿透的衣裳,那些伤口的狰狞那苍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