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彼岸》朝寝坊asanebo

4、情常 我好像只是

　　早上起来看见橘红色的太阳时，岩泉感叹了句“果然是个大晴天啊”。刚出门，手机响了，岩泉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及川，接起来就听到那边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岩你醒了吗？”岩泉轻手轻脚地带上院子门，问他：“怎么了？我刚出门。”及川像是松了口气：“刚才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还睡着呢。”岩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划下状态栏看了看，然后又送到耳边：“可能那时候我在洗脸。”接着问他：“你已经到学校了吗？”及川顿了顿，不太明显地“嗯”了一声。岩泉加快了脚步：“傻啊你，更衣室的钥匙昨天你亲手给我的你不记得了。”及川没说话，岩泉叹了口气：“你等着，我马上就到。”说着挂了电话。
　　绕过体育馆，岩泉一眼就看见在楼梯口做着热身运动的及川。听到脚步声的及川转过头来，也看见了喷着热气跑过来的岩泉。
　　“小岩！”及川就差没扑过去了，岩泉停下来，“啧”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就要上楼开门，及川连忙拉住他，指着对面的体育馆：“都等小岩半天了，快点把体育馆开开。”于是岩泉转了个方向，并问他：“跑完步了？”及川提着鞋子，看着岩泉开锁的手，说：“嗯，我以为跑完步小岩就差不多来了，结果还是太早了。”岩泉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及川没太在意，门一开就立刻换上鞋子直奔用具室。岩泉也进来了，一边帮及川拉网，一边问他：“腿怎么样了？”及川笑道：“根本没事，昨天可能太冷了。”一问一答之间，准备工作都已做好，然后及川进去拿球，岩泉出去跑步。
　　等岩泉回来的时候，练习发球的及川刚进入状态。岩泉拎着鞋站在门口，看着及川抛球、助跑、起跳、击球，然后“砰”地一声，球已经从对面场地弹飞。及川深深出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人。朝阳从门外照射进来，剪下一个镶着金边的人影。及川眯了眯眼：“小岩要来练一下接球吗？”说着弯腰去捡球。岩泉正在穿鞋，“哦”了一声，也去捡球。及川反而抬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干脆，每回不都是先要扣几个球才舒服的嘛？”岩泉没说话，将刚捡起的一个球高高抛起，学着及川刚刚跳发的样子，打向及川的方向。及川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小岩我又没惹你，干嘛要打我，而且刚刚那个是跳发吧，你是真心想杀了我吗……”岩泉压根没理他，笑道:“喔哦竟然进了！”及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球筐，不太服气地哼了句：“威力完全不够嘛。”岩泉白了他一眼：“哦，那我下次记得好好瞄准你的脸。”及川闭了嘴，乖乖去捡球。岩泉也知道早练时间宝贵，动作迅速地去捡几颗滚的最远的球。
　　有岩泉做对手，及川发球的威力和精准度明显提升。接连几个球都没接到后，岩泉的斗志被完全挑起来了。深吸一口气后，岩泉摆好姿势，紧盯着及川。及川却觉得刚才那一股想要战胜岩泉的热血突然冷却，整个球场如同三维立体图一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抛球的那一瞬间及川知道自己状态超好。
　　“砰！”——球砸在岩泉的肩膀上后飞回及川这边。
　　“好球……”岩泉有些咬牙切齿。及川愣了愣，喃喃道:“被看穿了……”随后大声问道:“小岩刚刚你怎么看出我要往那边打的啊？明明我一直到起跳才决定往哪里打的啊！”岩泉却不以为意:“仔细看着你就会知道啊，不是经常的事么。”及川又一愣，直勾勾地盯着岩泉看，良久，抬手捂住眼睛，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摆着手向网前走去:“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托球吧。”岩泉也似有所觉，依言钻过网去，倒也什么都没说。
　　没一会，花卷和金田一前后脚到了，随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直到七点过了几分钟，最后几个人才赶来。花卷一看，全是二年级的，就戳了戳岩泉：“才升上二级就这样，是不是要说两句？”岩泉听完后想去跟及川说，结果看见及川正在给国见喂球，于是抬到一半的手就放了回去，不巧及川注意到了岩泉在看他，岩泉便示意他看门口几个还在换鞋的二年级。及川会意，冲着岩泉点了点头，于是岩泉就去骂了几句。观看完全程的花卷：“你两演哑剧呢！”
　　午饭的时候，岩泉打开便当盒，并继续无视那个从上课就盯着他看到下课还一直盯到现在的及川，优哉游哉地准备吃饭。及川不依不饶，干脆凑过来。岩泉仍旧当他不存在，只是将便当盒往旁边挪了一点。于是及川又靠过来一点。岩泉终于正视他，嘴里只蹦出一个字：“说。”及川抿着嘴，瞪圆了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听到岩泉的话朝他眨眨眼，就是不说话。岩泉都听见同班的女生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尖叫了，及川依然不说话看着他，于是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掐住这张被女生们称作“好可爱啊”但他只觉得很欠揍的脸。思虑再三，岩泉选择走，然后捧起便当就要起身。及川连忙拉住他：“小岩等等！”岩泉回头看他：“你不是哑了吗。”及川立刻换了一张忧伤的脸，叹了口气：“原来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眼神交流的啊，我和小岩之间。”岩泉重新坐下准备吃饭：“废话，不然长嘴就只是用来吃饭的么。”及川又惊奇地看向他：“诶？你又知道我说的是早练的事？”岩泉不想理他，但及川来劲了，又凑上来：“小岩小岩，你再猜猜我刚刚想和你说什么。”岩泉不耐烦地呼了口气，停下筷子：“又有鬼片要去我家看？”及川眼睛都亮了，不自觉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岩泉扒了口饭，这才补全下半句：“早上松川给你的那部？”及川“切”了一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夸小岩聪明的理由，别这么快就毁了好吗。”岩泉又吞了口饭：“不需要。”
　　晚上最后留在体育馆的，仍旧是及川和岩泉。及川正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已经收拾妥当的岩泉就抱着手看他。及川抬头问他：“小岩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上厕所呢？”岩泉没说话，及川倒是完全停下手里的动作，嘴里叽叽咕咕的说：“虽然现在已经有感觉了，但也没到非去不可的地步，可是现在不去，一路忍回家又有点辛苦，啊好纠结！小岩你觉得我是去还是不去呢……话说小岩你能别一边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一边向我走来吗！我去就是了！立刻！”于是转身跑了，岩泉追了两步：“套上长袖再去，厕所空调坏了。”及川头都没回：“不要紧。”
　　岩泉听到脚步声听不见了，也准备穿好衣服去门口换鞋，可当还汗津津的手臂覆盖上衣料时，一股燥热从毛孔传进身体，岩泉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放下了衣服——先帮及川收拾东西吧。不过打开体育馆大门的那一刹那，本来打算去更衣室再穿衣服的岩泉还是后悔了，今夜没有风，单纯就是冷。
　　套好衣服的岩泉手扶着门框正准备弯腰换鞋，就听见阴影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于是顿了顿，果然及川从背后扑上了来，一边“好冷好冷啊啊小岩好暖和”地叫着，一边紧紧地抱着他。岩泉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是小猛吗，这么冲过来万一我没注意呢？”及川本来整张脸都快埋进岩泉的肩窝里了，听见这话又稍稍抬了起来：“我知道轻重的好吗！”岩泉被这音量炸得头一偏，刚想骂他，又感觉到及川的手在他的侧腹摸来摸去——右手倒是迅速找到口袋插了进去，左手摸了几下没找到，干脆掀起下摆往里伸。不过及川没看到这一掀连里面的衣服都被掀了起来，结果冰冰凉的手直接贴上了暖乎乎的肚子。岩泉被激的往后一弹，迅速抓住及川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卸下来：“冷就赶紧穿衣服你个蠢货！”及川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这不是小岩身上比较暖和吗。”岩泉没接话，穿好鞋去拉电闸。
　　及川站在一旁有点哆嗦地穿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啊，昨天哥哥带着小猛回来了，小猛吵着要见小岩呢，所以等下要不要先去我家？”岩泉正在锁门，答应了一声：“是挺久没见到他了。”锁好门拎起鞋子，又问及川：“你怎么从外面来的？”及川听到这话突然兴奋起来，拉着岩泉直往外拽：“你快来看，今天月亮超美的！”岩泉顺着及川手指的地方抬头看，皓月朗朗，目之所及，到处都像下了一层清霜，岩泉也不禁叹道：“真漂亮。”及川很开心：“是吧是吧，刚才去厕所的时候根本不用开灯，光是靠着透进来的月光就能看得很清楚了。”岩泉轻轻“嗯”了一声，反过来握着及川的手，拉着还在抬头看月亮的他往更衣室走。
　　等到了更衣室，看不到月亮了，岩泉松手的时候，及川才反应过来，看着岩泉：“小岩干嘛牵着我啊？”岩泉打开柜子门：“哦，对着东张西望的小朋友不就应该牵着以防走失吗，小猛你说是不是。”及川完全忽略岩泉话里的揶揄，故意撩了一下刘海：“谁是小猛啊，我可是帅气的及川大人。”岩泉看都没看他：“嗯，及川猛。”及川也赶紧整理东西，但嘴上没停：“是及川彻！小岩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吧，啊，彻好伤心。”岩泉柜门一关，顺口接了句：“快点，磨蹭彻！”及川也关上了柜门：“不许用我的名字骂我！”岩泉已经背好包站在门口了，拿着钥匙看着及川：“那就磨磨蹭蹭及川彻吧。”及川关了灯走出来：“怎么小岩只有在骂我的时候那么有创造力呢？”岩泉锁门：“那是因为你欠骂。”及川站在一旁：“不行，我也要给小岩组几个词。嗯......暴力小岩？暴力岩？暴力泉？暴力一？”岩泉走在前面：“为什么全是暴力？”及川跟上：“因为小岩就是暴力啊。”
　　于是两人就这个话题进行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