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城市》洺邑

6、第六章 冤冤相报何

　　“等会儿”顾父大喝一声，用牙签挑了跳牙缝里的菜，猥琐的笑了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当事人吧，怎么的，来了事情不解决好了就想走了？”说完牙签一扔，人跑到了方子华的前面，断了两个人的去路。

　　方子华眉头一皱，知道今天摊上了个惹事的主，看了看林嘉彤，抱怨道：“看吧，事情惹上来了吧”，不过当着顾淼父亲的面，不便发作，立马笑眯眯的一副和事佬的态度：“这个，伯父，您看，其实吧，我和顾淼那是真心相爱啊，这事情发生，也纯属意外，我们两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说完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递了过去。

　　顾父伸手接了香烟，方子华点头哈腰的帮点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今天顾淼她母亲在办事情，本来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我家丫头从小就和她母亲特别亲，也特别听话”顾父话说了一般，狠狠的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两这么亲，我们J市的习俗，相比你也知道，现在闹成这样，我家丫头在找人家多少名声不好。”说完，两个小眼睛滑溜一圈，似乎在等着方子华的回答。

　　方子华也是个圆滑之人，这种情形，明眼一看也知道是要负责了，自己也掏了根烟自己点上，拍了拍腿上的土，说道：“伯父，您话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没准咱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间，我还得尊称您为长辈不是，这样，我回去立马告诉我爸妈，咱们日后在对接对接，沟通沟通”倒也回答的不卑不亢。

　　“什么意思？？？？”顾父大怒，扔掉了手里的烟蒂，大喝一声：“你是不是打算不负责了，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这么没教养”，这么一喝，家里的亲戚都围了上了，把两人围在了中间，水泄不通，看情况，今天两人没个交代是走不了了。

　　林嘉彤看了看方子华，只见方子华看似一脸轻松，悠悠的抽了根烟，一看围上来这么多人，笑嘻嘻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圈香烟。林嘉彤心里打鼓，这个阵势可远比来干一架复杂的多。

　　“爸，你这是干嘛呢，丢人还嫌丢了不够吗？”顾淼急匆匆得冲出了屋子，头上的白麻和头发都被风吹乱，一脸憔悴：“平时你管过我吗？这时候要你来管”，说完冲到人群中，想让开一跳路让林嘉彤和方子华先走，可哪有这么容易。

　　顾老大站在了两人身边，拦住了顾淼的去路，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的顾淼踉跄退了两部，脸上赫然浮肿出了五个手指印记，“丢人，这是在为你考虑，还丢人，你知不知道丢人怎么写。。”顾老大本身就喉咙大，这样一喊，仿佛整个村里都能听到，也有部分村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热闹，因为本身就是不光彩的事情，没有过来吃白米饭的左邻右舍到也不好意思过来围观，远远的观望着。

　　“这是我的事情，我能处理好”顾淼摸着浮肿的脸颊说道：“用不着你们假心假意，平时里你们哪个。。。。”话还没说完，顾大嫂出来立马拉着顾淼的肩膀往家里拽：“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处理这个事情有男人处理，你凑什么热闹”，顾二嫂看了，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边拽一个肩膀，就把顾淼往家里拽。

　　“你们放开”顾淼挣扎着，可力气哪有两个农村妇女来的大，就看着顾淼一点一点被拉出了视线。

　　林嘉彤和方子华被围在了中间，心里正在想着脱身之计，顾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么着，今天你必须立贴为证，娶顾淼，并写下欠条，婚礼礼金，把你身份证压在这里。”顾父此时看起来一脸正气，确实是有礼，喉咙不经意大了很多。

　　“顾大伯，您的提议我可以接收，这是这个婚姻大事，我得和我父母商量的来着，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不是，至于你说的礼金，这么着，顾大伯，这次我也知道我犯了错，明早我送5W块钱来，算是给您一个交代，这事今后成与不成，都是您的”方子华笑眯眯的说道，往林嘉彤身边靠了靠，用腿顶了顶林嘉彤。

　　林嘉彤心里了然，这是要帮说话了，赶忙帮迎合道：“顾大伯，我看这样挺好的，5万块一般人家礼金还没那么多，可见方子华这次是诚心诚意的啊”

　　顾父沉默了片刻。方子华赶紧又递了跟烟上去，帮他点上。顾父往方子华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后面的顾老大冲这边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头，感觉意思到能要到这个数，结婚不结婚那就是后话了。

　　顾父抽了口烟，眉头一皱说道：“小伙子，我也看到了你有诚意了，这样，你先把欠条写下来，顾大你去拿纸”手指指了指顾老大，顾老大飞奔进屋，拿出了纸币和一张小板凳。

　　方子华见状，心里骂了句：“算了，就当5万块买个平安”。蹲在小板凳上刷刷的写下欠条：“今，因为私人原因，欠下顾淼父亲顾大头5万人民币，于2016年3月前还清”并根据顾老大的意思，身份证信息也写在了上面，说完就着红墨水在方子华上按下了指印。顾老大拿起欠条，递给了顾淼父亲。

　　顾父看了看欠条，不自觉的咧嘴一笑，伸手将欠条放到了自己口袋里，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不错，这一事归一事，你这个诚意我是看到了，可是这次事情对我们的影响，你可还没有给什么说法，我们顾家在村里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子华闻言，知道今天来软的是不行了，眼睛瞄了瞄林嘉彤，示意到找准机会两个人还是要溜出去。

　　“顾大伯，我是尊重您，您可也别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方子华看了看顾父，往前走了两步，：“今天我可是给足了您面子，现在我可是要走了，您的欠条，我一分也不会少，过两天就给你送来。”方子华边走边说，走到了和顾父并排的位置。

　　在继续往前，眼看就容易突破人群了，顾父伸手一推：“事情还没解决，往哪里走？”农村人的力气一般都很大，别看方子华人胖，被一推到也一个踉跄，刚好被脚下小板凳一横，又摔了一跤。

　　“TMD 你还打人了。。”方子华正好怒火不同一处发，抄起小板凳爬起来就往顾父头上砸去。

　　“哎呦，你着小崽子”。顾父身形一闪，板凳砸到了手臂。上来就要扭打，周围的亲戚看了早就按捺不住。林嘉彤见状，心知情况不妙，拉起方子华就往外冲，两人一股劲，把顾父冲了个跟头，缺口一打开，两人撒丫子就跑，身后传来顾父的怒吼声：“别管我，追他们两个，往死里打。”

　　林嘉彤和方子华部队退役，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阵撒丫子跑到了路口，车子一开发动起来就跑，后面黑压压的好几十人，便被甩到了身后，只看到后面有人说道“把车牌拍下来，他们跑不了。。”

　　林嘉彤心想，这次坏了，估计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路灯希希朗朗的照着苍黄的路面。方子华和林嘉彤长吁一口气，回到家简单的梳洗了下，晚上方子华也就耗在林嘉彤家，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各奔东西，林嘉彤开车送方子华到了家，已经看到方子华的父亲黑着的脸站在门口，便自己赶过去了上班。连续几日，到也太平，本以为这个事情只是教训下的事情，可远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星期三的早晨，天空飘起了雪花，林嘉彤按时到了单位门口，一夜的飘雪，单位门口看起来却依然人头攒动，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大约5、6人围在了单位大门，横幅将单位大门围了起来，单位同事进不去上班，都围在那边凑齐了热闹。

　　林嘉彤跻身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傻了，门口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淼的父亲和顾老二一干人等，却没有看到顾淼本人。横幅上清晰的写道：“**单位员工，不知廉耻，还我清誉”林嘉彤一看，眉头紧皱，不自觉的大了个哆嗦，这都闹到单位来了。

　　正在这时，刚好林嘉彤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正是单位领导打来电话，心知要坏事，躲到个车棚后侧，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先是劈头盖脸一阵训话，然后让林嘉彤今天休假，不要来单位，等候协商。林嘉彤心中喊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获得了自己的信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打个电话给方子华，对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顾老大带着一群人把小区大门堵了起来，虽然小区进不去，可对方家的影响肯定是不容小视的。

　　林嘉彤只得听从领导的话，转身走出车棚，准备去拿车先行撤退，却老远就听到了顾父在那大声嚷着：“交出林嘉彤，不然这事没完”。
　　林嘉彤的领导早就已经到了现场，带上一群保安现场维持起了秩序，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完什么没完，这是单位，不是他家，你不得影响单位生产，造成损失谁负责？”一声叱呵，让顾父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可紧接着却传来了顾二嫂的哭爹喊娘的声音，一哭二闹三上吊，估计林嘉彤的领导现在也头疼的很。

　　正准备走之际，顾家不知道谁发现了林嘉彤的车，大喊一声：“在那、在那，那个惹事的小子在那边。”

　　一声过后，如落叶般，众人眼神“刷刷刷”的齐射过来，顾家老小一阵快跑，把林嘉彤围在了车棚处，同事眼神犀利，让林嘉彤一阵心塞，此时此景，竟让林嘉彤无言以对，心想：难道真的在一个小县城里，做件错事就真的不可原谅，做件有情有义的事情真的会如此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