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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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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船体中央的客房前通餐厅和洗漱间,后有一片小小的露天阳台,从贯穿走道的地毯都能看出一等舱的与众不同,然而原本整洁中带着点豪华的客房,如今却一点舒适的气氛都没有——蒋胜四仰八叉地倒在靠墙的床铺上,鼾声如雷,白玉堂皱着眉头努力地贴着沙发靠背远离噪声,不耐烦地问展超道:“你有完没完,能不能让我回房间,吵死了。”
展超正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蒋胜,但听到白玉堂的抱怨,还是大义凛然地比出了叉的手势:“不行,谁知道你这次又有什么企图。”
“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把我留在这里,我立刻就会有企图一枪毙了这个胖子。”白玉堂压抑着的语气里满是威胁,伸手指向床上的蒋胜。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挑衅,伴随着白玉堂带着危险性的语调,鼾声仿佛更大了,魔音传脑般渗入展超的每一条神经,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进退两难的表情。
白玉堂心知展超在任务上的说一不二,抬眼想了想,语气一转,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你有办法?”展超瞪大了眼睛。
“你把他的手分别铐到床两边的架子上,一掌范围内没有任何开锁工具,量他也挣脱不了。”
“是吗?”展超看了一眼白玉堂,又看了一眼持续发射噪音的蒋胜,终于投降了,“好吧。”
语气虽然还带着些许犹豫,但行动起来却迅速无比,锁好蒋胜,展超和白玉堂转移到了隔壁白玉堂的房间里。
“说吧,你这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算安静下来,展超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大概是远离了噪音,白玉堂的心情好了些许,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说过了,给仙空岛采办货物。”
展超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这样啊,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吧,我们的帐下船再算。”
虽说基本是真话,但展超相信得如此之快白玉堂不免翻了个白眼,不等展超反应过来,他的表情又换成了轻蔑的笑容:“倒是你们DBI这次怎么接了个保镖工作,你来就算了,还大动干戈地派公孙泽过来。”
“我也是能把罪犯手到擒来的DBI探员!”展超不服气地反驳着,只听得从白玉堂口中悠悠地飘出两个字,“见习”。
正处于大眼瞪小眼的阶段,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打扰了,展探员,白先生,呃……”楚秘书试图礼貌地把话说话,却发现完全没有人在看他,只好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才挽回了两人的视线,“冯议长晚上八点在餐厅设宴,如果没有什么……私事的话,不妨过来一聚如何?”
“哦。”展超还应了一声,白玉堂干脆只动了动嘴角,不等楚威退出去,两人就继续进入了瞪视状态。
砰!带着些许不满的关门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另一头,晚饭后的包正和公孙泽在整艘船上四处转悠着。
餐厅位于三楼的前端,窗户下方就是甲板,穿过客房的走廊,就可以从楼梯到达二楼和一楼;二楼的餐厅则在中间,由驾驶室占用了最前端的位置,同样有船尾的阳台;一楼的餐厅位于中后部,前半段是客房,后半段则是海员和保安等人的休息室,客人无法进入。
从三楼到一楼,无论从布置上还是人群密度上,都拥挤了不少,一左一右两条走廊在通向前甲板的入口前重新汇合,在楼梯口分开的包正和公孙泽刚好同时走到。
“你不去看着你的犯人么?”公孙泽向左顾右盼还顺带挤眉弄眼的包正问道。
“有小玩命就够了,再说,这可是海船,就算换成白玉堂的四哥,跳下去也是有去无回。”包正一脸轻松。
这样一说,公孙泽又皱起了眉:“白玉堂也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吧,这艘船上最值钱的莫过于冯议长的手提箱,五鼠一向喜欢真金白银,不喜勒索,不会跟我们对着干的。”不等公孙泽反驳,包正收起了侃侃而谈的语调,“我担心的是其他的问题。”
“其他问题?”公孙泽一愣。
包正对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夸张地张开手感叹着:“我感觉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行了!”公孙泽瞪了他一眼,“海风不咸才怪。”
“哎探长哥你的幽默感呢。”包正挑了挑眉,眼看公孙泽依然一脸正经地等待着自己的答复,只好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不打哑谜,你不觉得船上的人太‘多’了一点吗?”
“多?”公孙泽不解地心算着,除去自己人和市长带来的助手医生警卫,只剩下六个人,如果去掉白玉堂和张赫,“四个陌生人同住一层算多吗?”
“这艘船刚下水,要价贵得离谱,要不是风景独到,一定没有人会选它,然而刚才在餐厅那么久,有任何一个人到窗口去好奇张望过吗?最重要的是,议长的行程是保密的,张赫怎么会知道……哎?”包正还没分析完,就被公孙泽拽住了手肘。
“走。”公孙泽拉着包正大步向楼梯走去。
“哎我说探长哥你可不要冲动哦,逼问记者以后会留下什么丑闻我可不管。”
要来了三楼宾客的入住房号,咚咚咚敲了好一阵,张赫终于一脸不情愿地把门拉开了一半,还堵在了门口。
“怎么?记者也有把人拒之门外的时候吗?”包正调侃着,“就这么怕我们赖着不走啊。”
张赫眼神一闪,明显被戳中要害,但依然狡辩道:“记者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吧?”
“好,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问你。”公孙泽亮出警徽,“为什么你会知道议长的行程?”
张赫看到警徽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退缩,但听完后半句表情就轻蔑起来:“难道你们DBI没有接获线报的时候吗?”
“那他说了什么?”公孙泽不依不饶地问。
“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你们DBI护送冯议长把两市的科研结晶送去A市呗。”
“很好。”公孙泽点头,“请提供给我这个线人的联系方式。”
“哈哈。”张赫干笑了两声,“我一个小小的记者,上哪去给你提供联系方式。”
“没关系,声音特征之类的也可以哦。”包正挑眉提示道。
“谁会去记这种东西。”张赫不屑地哼了一声,顺势就要关门。
“别急嘛。”包正伸手抵住房门,眼看张赫居然半分也推不动,一脸无辜地微笑道,“我有一套不错的精神疗法,也许正好适合你。”
张赫抬头瞪向包正,却被包正格外无害的笑容震住,一下子不知道从何反驳,愣了足足半分钟,总算还是收回了恶毒的话。
“那家伙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吧,语气挺平缓的,也完全不理会我的提问,我才觉得有料可爆。”
“谢谢配合。”包正眨眨眼,松开了手,门砰地一声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半声张赫在里面受到惊吓的惨叫“啊!”。
偶尔能给这个总喜欢见缝插针的记者一点颜色看看也不错,这样想着的公孙泽露出了一瞬间淡淡的微笑,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工作状态:“接下来呢?真的要找出这个可能不存在的人吗?”
“接下来……”包正指着不远处带着彩色玻璃的门,“我们应该去和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搞不好有人酒后就会吐真言呢。”
“真的不去看看白玉堂和蒋胜么?”公孙泽一脸担忧。
“放心吧,白玉堂面对小玩命那个胸无城府的样子,反而比较容易说真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