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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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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展超和白玉堂,三楼所有人都来到了餐厅,包正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抓到了凶手罢了。”
“哦?”冯城怀疑地看向包正。
“虽然有些问题我还没有想明白,不过尤先生。”包正的目光转向尤诩,“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说谎呢?”
“我?”尤诩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辩解着,“我没有……”
“中午爆炸的时候,你真的看到了白先生?”包正嘴角稍稍扬起,率先打开了话题。
尤诩一愣,点点头:“看到了白衣服……”
“那么,既然你的手上有烧伤,就一定看到了蒋胜的尸体啰?”
尤诩继续点头道:“蒋……蒋胜的尸体着火了,我刚躲开,就爆炸了。”
包正有意地拉长了音调:“哦?你也看到爆炸的威力了,连甲板上的一些杂物都冲下了海去,如果白先生是纵火犯,是不是应该往船舱里跑呢?”
“我也没说……”尤诩身子缩了缩,哑着声音道,“凶手什么的……”
“那问题就来了。”包正摊了摊手,“既然白先生不是凶手,我们可以推测到,凶手应该是先把蒋胜的尸体抛下去,自己也跟着滑到了甲板,随后白先生追了下去,这个时候,凶手应该引燃了炸药,所以白先生才无路可逃。整个过程非常短,是可以用秒数计算的,尤先生你既然是推理作家,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尤诩沉默半响,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你没有看到凶手,又看到了白先生……”
“通向甲板有两条通道。”尤诩伸头争辩道,看着包正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包正看他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低笑了一声:“我是说,整个过程应该非常非常短,对吧?”
尤诩被包正的话堵得一愣,只好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包正在看他烧伤的手,立刻藏了起来。
“那么尤先生,整个火力强到能使周围的钢铁变形,为什么凶手都逃跑了才看到炸药的你,仅仅只有些许烧伤,并且,受伤的还是虎口附近?”
公孙泽被包正的话一下子点醒,视线也扭向尤诩的右手——果然,虎口以及大拇指和食指都有烧伤。正常人如果用手臂交叉护住脸部,无论是手心还是手背,甚至靠近小指一侧受伤,都情有可原,惟独虎口方向,是面对火焰,手部下垂时才有可能造成的烧伤,尤其是一手倾倒火油,另一只手点火的时候,容易出这样的差错。
尤诩眼神躲闪开来:“我只是……”
“没关系,尤先生你可以不用急着辩解,撒谎这种事情嘛,有一回就会有两回。”包正笑着继续打断尤诩,另起话题问道,“尤先生,你有夜晚喝咖啡的习惯吗?”
“咖啡?”尤诩一愣,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了开来,“谁……谁会晚上喝咖啡啊。”
“那就奇怪了。”包正摊了摊手,“今天早上命案发生之后,我去你房间把你叫醒,你的桌子上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难道是……”
“那是我早就拿回去的……”尤诩低下头,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
“哦?”包正冲张赫挑了挑眉,又重新转向尤诩,“那个张记者别的癖好没有,偷拍公众人物和DBI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不然等我们上岸把昨天查房的照片洗出来,看看桌子上有没有这杯咖啡如何?如果房间里有残留的咖啡渍,说不定刚好一化验,还能发现安眠药的成分。”
“谁怕谁……”尤诩一脸受气的样子,缩在角落里蹬着包正。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骗我们楚秘书死前,你没有离开过房间?”
尤诩忽然瞪大了眼睛:“乱挑毛病,你有什么证据我去过厕所?”
“刚才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过现在我有新的证据了。”包正狡黠一笑,“你怎么知道真箱子弄丢的关键是厕所?我怀疑的可是你杀死楚秘书。”
“我没有杀那个什么秘书。”尤诩跳起来,“我根本不可能打碎玻璃翻进一间房间。”
“看来你还特别去看过凶案现场嘛。”公孙泽忽然插话进来,冲包正使了个干得好的眼色。
包正露出十分受用的表情,两人对视之间,尤诩忽然发出冷酷的笑声。
“包正,公孙泽,果然没有辜负你们的名声。”
“怎么?”包正扬起了嘴角,“愿意承认了?”
“光有甲板一项,你们就不会放过我,只是多陪你们玩玩罢了。”尤诩冷哼一声,退到了角落,声音忽然出奇的镇定,下意识的瑟缩也从身上消失,整个人硬挺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而已,怎么样?三楼没有搜到箱子的谜团解开了吗?”
“当然,因为人是很容易偏向自己的职业的。”包正掏出在船尾爆炸现场找到的纸片,“你的□□就是把一捆书掏空然后嵌入内部夹带进来的吧,那么多炸药,冯议长来德城不过一周,所以最近三次的乘船记录,一定都少不了你。”
“不过为了第一天夜晚能把箱子藏在这些书里,又不能买太多同样的书让人起疑,所以你瞄准了绘本之类大页书籍,而且还准备了一套完好无损的替身,不过你估错了一点。”包正举起纸片,淡淡一笑,“这种书的质量比较特别,所以,烧得慢易残留,会一定程度上保留下你挖空的直角形状。”
“的确是我不够小心。”尤诩镇定的声音语气相当淡漠,但立刻引起了张赫的注目,包正和公孙泽再度对视一眼——看来抓对了重点。
“所以……”包正伸手比了个射击的姿势,指向了尤诩的笔记本,“可以给我看看了么?”
尤诩愣了愣,忽然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有魄力,你一个人看就好。”
说着尤诩把手边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折起了一个角,扔给了包正。
包正抬手接过笔记本翻看着,前面无数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潦草却又带着些特殊字体美感的文字,而翻过一片空白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工整起来,全是自己、公孙泽和展超的资料,至于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行字。
“开枪打死冯议长,否则,全船的人都将在这里陪葬。”
包正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扫过尤诩,只见他的手上把玩着一个小小的控制器,并且仅在包正看得到的角度露了一手。
“果然写得一手好字。”包正饶有兴味地又翻了几页文字,冲尤诩一笑。
“怎么样?不错吧?”尤诩发出森然的笑声。
“很好。”包正合上笔记本,“不过在大动干戈之前,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恨我们。”
“为什么?你们觉得还能为什么!”尤诩的脸上忽然露出愤怒的表情,眼神怨毒起来,“上个月你们破获了一起连环爆窃案不是么?”
“你是他们的残党?”公孙泽眼睛一亮,伸手试图拔出枪来,却被包正按住。
“残党?”尤诩冷笑一声,“我对犯案没有兴趣,不过,你们杀了我哥哥……”
“你哥哥?”公孙泽愣了愣,回想着当时自己亲自提交的报告,“那场械斗里根本没有姓尤的。”
尤诩一脸不屑地冷哼道:“假身份谁不会造,你哥哥不是当过卧底么?连这种小事都没有教给你吗?”。
“我小时候说话结巴,长得也弱小,大家都讨厌我,只有我哥不嫌弃,给我带礼物,给我买书,重新教我说话,所以我来报仇,也不算过分吧。”
“当然,过分的不是你。”包正耸了耸肩,“过分的是拿抢来的钱给你买礼物的哥哥。”
“那又怎样?”尤诩一拍桌子,“我没有犯罪的时候不也没有人对我好吗?他们对我狠,我对他们狠就不行吗?”
公孙泽不以为然地反驳着:“给自己找理由,也改变不了你滥杀无辜的事实。”
“那又怎样?”尤诩冷笑,目光转向包正,“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