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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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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莫德雷德先生！”
“……嗯。早上好，阿尔托莉亚。”
有些迟钝地回答道。
并非意识反应不过来，只是对现在的状况依旧没有实感。
少女笑逐颜开地向自己打招呼，眉宇间神采飞扬。
这是在梦里也不敢想的景象。
骑士开始回溯昨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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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选了一条艰辛的道路呢。”
魔术师看似困扰地背过头去。
“不过奇迹是需要代价的。亚瑟王啊，你将要以你最重要的事物去交换——”
“——不会的。”
几乎在魔术师话音未落的一刻便出口反驳。
大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然而说出这句话后便意识到了：
没错。正是如此。
无需知晓自己身在此处的缘由。
无需考虑可能的后果。
抛开一切迷惘和多余的事物。
既然此刻站在这里，那么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骑士向前迈上一步，将少女护在身后。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坚定的声音透着绝不退让的意志，这是骑士立下的最为庄严的誓言。
喜悦几乎跃出胸腔。
还来得及。
现在还来得及。
不会让少女孤独一人。
不会让她将重要之物舍弃。
纵使舍弃了也没关系，自己会将它们一一拾起并保管好。
这正是，自己过去千百次向圣杯祈求却被扭曲和忘却了的真正愿望。
“我——”
全身的血液因激动而沸腾。
却突然卡壳了。
因为身后传来少女不确定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激昂的心情一瞬间冷却。
惨了惨了惨了。
只剩下这两个字在脑海里高速循环往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根本没想过该怎么解释。
倒不是忽悠的技能没满级，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能从救国的圣女身上拐到一枚令咒的人啊。
只是面对着少女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眼角的余光瞥见魔术师正用一种饶有趣味的表情注视着这边。
可恶可恶可恶。
所以自己才最讨厌魔术师这种生物了啊。
“骑士先生？”
“啊！对！我正是一名骑士！是那个……呃，应召而来，守护王的骑士！”
差点说成应召而来的Servant。
既然已经编好了说辞，那么接下来的话也顺得多了。
深吸一口气，向着少女单膝跪下。
“于此，将我之剑交托于你，我之名誉寄于你，以我生命向你宣誓，己身供你驱驰。”
并非昔日加入圆桌时的誓词，只不过是将此刻内心的声音如实地化作语句倾吐。
从未如此虔诚。
话虽如此，这种说法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是这样吗？梅林？”
少女看起来很高兴地转向魔术师。
“唔，谁知道呢。”
魔术师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说道。
“不过，至少这份誓言中的信念应该是真实的。我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了。”
明明是在帮自己说话，但为什么态度一如既往地让人不爽呢。
有些恼火地瞪着魔术师。
但这份恼火又很快被打断。
“谢谢你，骑士先生。”
少女友好地朝骑士伸出手。
“我是阿尔托莉亚。虽然还不成熟，但是我会努力的！”
“……嗯。”
注视着她柔和的面容，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声音中透着几乎要飞出去的笑意。
“我是莫德雷德。不列颠最强，最强的骑士。”
=====
于是跟着少女返回了位于郊外的养父家中。
艾克托没有多问便默许了自己留下。
傍晚时分凯回来了，尽管抱怨了几句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连同不能摘下头盔这么可疑的设定也一并接受了。
是因为原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吧，但大概主要还是出于对少女的信任。
然后就是晚饭。
以“英灵不需要进食”的理由谢绝了一同进餐的邀请。
如果认识的人看见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尽管少女体贴地表示骑士可以到另一边去吃，不会有人窥视他的脸，但还是说着“有这份心意已经足够”拒绝了。
确实如此。
可以的话希望和少女一起享受晚餐。
一个人的话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于体验过了现世各种美食的自己而言，故国那不能描述的食物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吸引力。
而且看凯的表情，光是少女的食量似乎就已经快令一家人绝望了。
有这份心意已经足够。
骑士以他人看不见的温柔表情注视着少女。
兴致勃勃地欣赏她吃东西的光景。
动作迅捷而不失优雅。
更重要的是十分可爱。
父王果然是最棒的。
骑士自豪地想道。
自己的胃口一定也是遗传自她，这正是王者之证啊。
=====
晚饭过后与少女一起去马厩探视刚出生不久的小马。
“看起来很有精神呢！”少女兴高采烈地说道。
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一脸满足，这副神情即使在夜幕下也熠熠生辉。
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女在成为王之前的另一面。
何其可贵。
“莫德雷德先生。”
少女开口呼唤。
“怎么了？”
“你是守护王的骑士吧。那……你觉得我能成为足够优秀的王吗？”
“抱歉。这么问大概不太合适吧。只是我还是有些害怕。”
少女垂下头，看起来有些低落。
但骑士知道她真正的意思。
即便说着害怕，然而少女恐惧的并非自己的命运，而是会不会有其他人更适合成为王、是不是让其他人来引领人民会更好——
多么荒唐。
多么愚蠢。
多么可悲。
多么——缥缈而又崇高。
“啊啊，放心好了。”
骑士用最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你是最优秀的王。”
“倒不如说是完美过头了。”
“就是因为永远不会犯错、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才会被人畏惧吧。”
“但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你。”
到后面不自觉地演变成了一连串的抱怨。
“明明是他们擅自把梦想、希望和愿望强加到你身上，却又在你为他们达成之后猜忌你过于无私。”
“说什么不懂人心啊，在那之前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人性/吧。”
“所以我说啊——”
噗嗤。
少女笑出声来。
“……怎、怎么了啊？”
骑士茫然无措。
“没什么啦。”
少女露出由衷的笑容。
光是这个无暇的笑容就令骑士感觉自己的话语没有白费。
“虽然有的话听不太懂，但是真的谢谢你，莫德雷德先生。”
“遇见你真好。”
遇见你真好。
遇见你真好。
“不……我……呜……我才是……那个……遇见你真的……”
语无伦次。
一刹那，被认可的感动几乎冲断理智的弦。
那之后又聊了很多。
已经记不清那一天还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少女最后因倦意而靠着自己的肩不知不觉阖上了双眼。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避免被风吹到。
注视着星空下少女安详的睡颜。
这是骑士所经历过的最为平和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