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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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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楼的烧鸡确实好吃,外皮焦香,肉汁滑嫩。
白炎倚着椅背吃着第三只烧鸡,骨头都啃了一堆。
束飞星抿了口酒,酒香弥漫在口中,很不错。状元楼最有名其实是鱼,但束飞星知道白炎喜欢吃烧鸡。
白炎:“你对这乐阳县真是熟悉,这鸡做得跟鹏姨的有些不一样,要更香一些。”
“之前来过一次,所以知道一点。”束飞星轻笑,“不过,我对上京更熟悉。”
说到上京,白炎已经送了只麻雀,让回城去跟白管家说一声自己要和束飞星去上京玩几天再回去,也不知白管家会不会生气。
白炎想到白管家就有些心虚,不过还不忘交代束飞星,不要跟鹏姨说他说这里的烧鸡好吃的事情,要不然鹏姨以后不给自己做饭了可怎么办。
两人吃饱喝足后回了客栈。
白炎和游天瑞说了一下白梦的事,让他下午拿着银两去看看,如果需要和离,就去官府里走动走动,如果白梦不和离,就给些银两。另外还特意交代,让游天瑞记得变一下装束,别让白梦看出来了。
束飞星想喊白炎去听戏,但白炎有些精神不济,蔫蔫的。
“我先去睡一会好了,等会喊我。”
束飞星在白炎离开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关好门,摇身一变,原地只留一只橘黄色的猫。
黄猫舔舔爪子,跳出窗户,熟练的找到已经躺到床上的白炎,钻进被子。
“好痒,小胖你吃东西了吗?饿不饿?”白炎被猫蹭醒,就先想到小胖在外面不知道吃午饭了没,就努力的睁着眼皮问。
“喵。”黄猫眯着眼睛舔舔白炎的脸颊,舔了白炎半边脸都是口水,然后就在脖子那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起身子闭上眼睛了。
“你也困了?那看来应该是吃过了。”白炎打了个哈欠,侧侧身子搂着他的猫继续睡了。
这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日头晒得人颇为暖洋洋的。
春天要来了,不多买些春天穿的衣物和首饰,白九都觉得对不起她哥给她的沉甸甸的钱袋。
年前白九就看上了一对珍珠耳饰,心心念念了好久,一直舍不得买。
现在嘛,白九拍拍自己的钱袋,开心的拉着小春就去了那家珍宝居。
那对耳坠还在,白九拿起来又看了看,小巧的花瓣下面坠着一颗珍珠,圆珠规整,色泽美丽,越看越喜欢。
“掌柜的,这对先给我包起来。”
“小姐您可真有眼光,这对耳坠上的珍珠可是东海所产,您看这圆润的弧度,这整个乐阳县也就我们一家有这样的极品。”卖出了积压许久的货,掌柜的面上也笑开怀,趁机向这个大户多介绍几款。
白九被他说得高兴,一时改变了主意:“算了,别包了,我直接戴上。”
掌柜的又将珍珠擦拭了一番,这才交到白九手里。小春帮着白九戴上之后,白九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怎么样?好看吗?”白九笑的面容娇俏,被粉白的珍珠衬托的人更有神采。
小春抿着嘴偷笑:“好看,小姐最好看了。我要是个男子,恐怕都要对小姐倾了心。”
白九轻哼了一声,想着就是锦澜哥哥没看见,有些可惜。不过锦澜哥哥答应过要来书院找自己玩的,也不急。
掌柜的收了银子,又拿出几副有珍珠点缀的缠枝发钗。
“小姐,这几个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一般人都看不到的。珍宝配佳人,也只有这般稀世珍品才能配得上小姐这般美貌。”
白九虽然被夸的很开心,但那几个发钗也不是她需要的,她买到了心心念的耳坠就满足了,等会还要去瞅点春天的衣物呢。
白九走出店门时,迎面碰到了书院里的熟人,赵家姐妹,赵念儿和赵惜儿。
赵惜儿一眼就看到了白九耳朵上的珍珠耳坠。
“姐,我也想要那个。”赵惜儿拉着赵念儿的胳膊,指指白九。
白九脚步一顿:“巧了,我就是在这家店里买的。”
赵惜儿眼睛一亮,连忙进到店里去询问掌柜的。
掌柜的一脸为难道:“那对耳坠小店里只此一对,被刚刚的小姐买走了。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耳饰,小姐肯定还有喜欢的。”
“不,我就想要那个,姐!”赵惜儿有些生气的拉扯赵念儿的袖子。
赵惜儿在书院就和白九不对付,白九去书院入学没家人陪,最早就是她说出去的。
掌柜的听到他们争执就头疼,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要是两边人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自己这店就等于失去了两个大主顾。
白九看着里面摆着还未来得及收走的缠枝钗,心里一动,起身往店里走去。
“这耳坠才不算什么呢,你要是想要出个三倍价钱,我就卖给你,正好可以用这个钱买这个我挂念好久的金钗。”白九走到发钗前面,面带惊叹。
拿起一只金钗,在手里比划:“这发钗的做工据说还是南边传来的,我在其他店里都没见过呢。”
掌柜的眼睛一亮,知道生意就要来了,连忙顺着白九的话把这发钗又夸了一边,还着重提了一下发钗上镶嵌的东海珍珠。
白九最后加了句:“可惜太贵了,要是我这耳坠能三倍卖给你,应该就差不多了。”
赵惜儿拿起金钗,插到发间试了一下,果然看起来就比那小小的耳坠要更大气好看,上面的缠枝交错也是格外的精致。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想三倍价钱卖给我,你怎么不去抢啊。”赵惜儿讽刺完白九,又转身问赵念儿,“姐姐你看美不美,是不是比舅父家的玥儿表妹还美?”
虽然白九有心坑她们,但这金钗也确是好看,毕竟价钱在那放的。
“姐姐,我就要这个了。”赵惜儿开心的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也学着白九不打算取下来,就要戴着。
白九看着赵念儿略带心疼的付了钱,面带惋惜的叹着气拉着春儿走了。
出了珍宝居的门,白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春:“小姐真厉害,这赵家姐妹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银子,回家她们娘就要骂她们了。”
赵家姐妹的爹是乐阳县县衙里的一个小官,虽然具体做什么的白九不太清楚。但是她们爹很宠他们,不过有个抠门的娘,这一下子花这么多银子,就算她爹再宠,估计她们娘也要骂她们一顿。
白九有些得意:“哼,还想跟我抢东西,走我们去衣铺子看看有什么新料子没。”
话说后来在书院里白九也没见赵惜儿带过那只珍珠缠枝金钗,好像是给她娘戴了,为此赵惜儿更加气白九了,两人见面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白九在衣铺里挑了些喜欢的面料,本来还想着是不是也要给她哥买几身,但想到她哥很快就要回家了,估计等不到衣服做好,就还是算了。
她们在街上路过那个以“春”为名的作诗大会,白九还打趣小春,诗里面都是她的名字,小春羞涩的捂着脸不敢去看。
作诗已经结束,拿到头彩的是个白净瘦弱的书生,白九看着有点眼熟,或许在书院里见过吧,也没在意,看完热闹就拉着小春走了。
等买完东西后准备回客栈时,日头西下只留余晖,而两人手里也已经拎的满满的了。
到了客栈,白九就赶快把东西往桌子上一丢,甩甩胳膊。
“小春,快过来坐着歇会,东西不急着往上搬,反正明天就去书院了,今天就放下面好了。”
小春这也放下东西坐着歇着了。
白炎下来时就看到白九两人趴在楼下的桌子上聊天,旁边堆了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没看到你买的衣服?”
“要等四五天才能做好呢,到时候我再来拿就行。”白九说着挺起腰来,脸往白炎那边侧了侧,“哥,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白炎上下看了看也没什么变化,试探道:“瘦了?”
白九晃晃头:“你再看看。”
白炎纠结了一下,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小春在旁边帮忙说道:“大人再看看小姐的耳朵。”
这下子白炎终于注意到小九耳朵上的耳坠了,虽然他不记得这对耳坠之前小九戴过没有,但直接夸肯定是没错了。
“哦,我说今天小九怎么比平日里更美了,现在找到原因了,原来是这对耳坠。”
白九高兴的再次晃晃头,耳坠也跟着摆动。
“是不是特别好看。”
“对对,特好看。”
白九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白炎,抬头看到束飞星从楼上下来,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她哥的新朋友她一直有点怯,每次他在的时候她都不敢太跟她哥闹。虽然这个叫束飞星的人话不多,看起来也挺平和的,但白九每次都下意识的想躲开和他有相处的时刻。
白九用胳膊碰碰旁边的小春:“你还累吗,我们把东西拿上去吧。”
“哎,小姐,你刚才不是说……”小春疑惑的想问,刚才不是说东西就放下面了吗,但白九已经拎起东西了,小春也连忙过去帮忙。
“哥,我们先上去了收拾东西。”白九跟白炎打声招呼,小跑着就往楼上去了。
白炎都没顾上问需不需要帮忙,白九就跑出去好远了。
束飞星坐到白炎身边,倒了杯茶。
白炎有点奇怪的问他:“我妹是不是有点怕你?”
“有吗?”束飞星轻笑,喝了口茶。
两人聊了会天,准备吃晚饭时,看到鹏姨从外面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让人意外的女子。
“恩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辛水。”女子看到束飞星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到束飞星身边直接坐了过去,手撑着下巴,对着束飞星抛了个媚眼。
“咳咳!”白炎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束飞星瞟了白炎一眼,淡定的回答道:“不记得。”
辛水捂着胸口,眼眸含泪:“小女子可是一天都未曾忘记过恩人。”
白炎插嘴道:“我记得你。”
上次在废庙白炎就对她影响深刻,一方面是她一直找话跟束飞星套近乎,一方面也是这个女子确实好看,而且刚经历过劫难还不忘穿衣打扮,这也是不同于常人了。
不过今日显然比那日更加美艳几分,芙蓉美人妆,脉脉眼中波。如果忽略她略为好笑的动作语气,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美人了。
“那日一别,我还有好多话都未曾和恩人说呢,没想到今日你我这么有缘,还能再次相见。”辛水横了白炎一眼,只捧着胸口望着束飞星,满脸深情,“再续前缘。”
束飞星面无表情,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巧,你们也认识。”鹏姨眼看情形不对,连忙拉起辛水就走。
辛水虽然表情不情愿,却没有挣开鹏姨的拉扯,只是还不忘冲着束飞星眨眨眼睛。
“恩人,我等你——”
白炎在旁边乐得不行。
束飞星:“这么好笑?”
“你看到了吗,她都走了最后还飞你个媚眼。”白炎拿着筷子敲桌边,“而且刚才她还翻我白眼,哈哈。”
“翻你白眼你还这么开心?”
“不,我是觉得这人挺有趣,也不知道她和鹏姨怎么认识了。”白炎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忍不住继续笑“估计明天她还要找你抛媚眼。”
“还笑?”
束飞星冷哼一声,趁白炎不注意,突然压着白炎就去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我错了!”白炎求饶道,“不笑你了,哈哈真的真的!”
束飞星停下手,低着头垂着眼,看着被他压倒桌子上的白炎,白炎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束飞星伸手帮他擦掉。
白炎侧着头,悄悄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