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彼雾の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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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存在感就是最好的伪装。衣着平庸，行事低调者，在《角落里的老人》中，被称作“隐形人”，就是说当你与之处在同一空间，你无意理会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无意理会其是否存在，这种人仿佛永远罩在一团迷雾之中，明明在你视线之内，偏偏躲在意识之外。就像坐在眼前的王助理，平日里总一副怯懦姿态，与人交流时，甚至会顾左右而言其他，沉静而冷漠，让她在梁玉的光环下，直如一粒将息未息的灯焰。
周志明并不打算全盘接受她刚才的说辞，适才在递给王助理的材料中，有几条关键信息被周志明刻意隐去，王助理也仅就资料上的线索给出了自己的解释，然而，在她刚才一番话中，她似乎刻意隐去了几个关键点：
首先是她和王智潮的关系，据研究所里某学生透露，在与梁玉交往之前，王智潮曾与王助理关系暧昧，两人一度打得火热，可没过多久就冷了下来，成了普通朋友。那王智潮怎么会因为梁玉的事来拜托她，他可以直接找刘教授谈，要知道王智潮是班长，与教授的关系应当相当密切，梁玉进队与否，只取决于教授的态度，除非王智潮找王助理只是商议，而非请求；
其次，她怎样看待自己与梁玉的关系，王智潮是否是因梁玉而疏远了她，即便不是，她也不太可能与梁玉关系十分密切，在第一次询问案情时，梁玉与她均表示是梁玉请求她关照入队，这样看来，王助理只是按照王智潮的意思在敷衍梁玉，而梁玉则因误以为自己与王助理私交甚好，而甘愿在某些事上替为她做伪证；
最后，刘教授在这件案子里扮演的是哪种角色，当王助理向他报告王智潮的请求时，既然对王智潮动机存疑，为什么不直接回绝，作为教授，完全有这样的权力，而且，这位教授的行事风格也让人颇为疑惑，一面不断在混淆视听，一面又向警方提供线索，他的动机是什么？
资料中被隐去的另外一条信息是，王助理成绩优异，其论文不论是发表数量还是发表期刊的质量，都明显优于研究所里其他同学，SCI三区四篇，二区两篇，一区一篇，被实验室内师弟师妹视作神级人物，可就在今年的毕业答辩中，王助理竟因为毕业论文审核不及格而被迫再进修一年。
现年28岁的她，依旧保持单身，论品行相貌，她都算得上人中翘楚，自然也不乏追慕者，据一位与她同届，今夏刚毕业的知情人讲，王助理曾经有过一个正式男友，那男生高大硬朗，帅气阳光，对人很绅士，据说在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供职，待遇优厚，两人曾短暂同居，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王助理曾计划与男友到国外旅行，言下之意，应当是要去拍婚照，可这件事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有传言是王助理劈腿在先，而她劈腿的对象正是同门师弟，王智潮。
周志明试着将思路整理一遍，然而他的思绪转来转去还是转回王助理身上，素日里柔声细语，暗中行事却颇为大胆，外出考察带几身COS服装不是很奇怪吗，而接收狐狸时这样一身夸张装扮，明明就是告诉别人，这事儿我也有份，王助理也承认来此之前已制定计划，而这计划显然并不周全，且当变化发生后，王助理与刘教授并没有把他们所知坦白给警察，而是将周志明一步步引向一则遥远的传说，难道说他们看重的只是这一则莫须有的传说，还是他们根本就知道失踪者此时安然无恙？
教授授意你打电话给我？沉默一阵之后，周志明重又拾起话茬。
王助理微微点了点头。
教授怎么知道我姑父的事？
刚来周庄那天，我们到村支书家聚餐，酒宴散后，教授同村支书闲聊，聊到王坟，自然而然就聊到王家留在周庄的后人，支书说，这硕果仅存的一支，人丁寂寥，亲戚都少的可怜，不过这一家人的亲戚朋友都混得不错，其中就有你，市刑侦队长周志明。教授也是在那时候向支书借了小推车，说是要清理楼里的垃圾，一早就还回去。
为什么不直接实情相告，用这种方式提醒，不会很麻烦吗？
其实。。。王助理显然迟疑了一下，她抬起来说道，其实，教授认为王坟之后隐藏着一个秘密，而王智潮正守护着这个秘密，一旦破解，很可能解开一些历史疑团，而这也将成为此次研究的关键，可以说这个秘密，对王智潮，对我们都很重要。
秘密？
教授说，也许与风水有关。因为在之前搜集的资料中，有一则有关王坟风水格局的传说，说的是王坟气运被前面落鹰台与背后狗山夹困，家族败落，四散流离，而教授听村支书讲了你姑父的事，觉得这传说应该还有下文。
果然，刘教授也在窥探这个秘密，周志明又想起姑父在Y城的一番话，下定决心去做的，都值得，这句话现在想来，当真值得玩味。
王智潮知道教授对王坟秘密感兴趣吗？
应该不知道，教授只向我简单提起过，何况这是要考察王智潮祖坟，教授不可能告诉他这些。
周志明点了点头，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和王智潮关系怎么样？
王助理感到十分意外，她楞了一下后，咬咬嘴唇，低声道，还好。
有同学反映，你俩关系不同一般，应该是。。。
普通朋友而已，不好意思，我不想谈这个。
也是，毕竟他有女朋友。
王助理脸色变得很难看，两手抱着茶杯不停搓着，沉重的呼吸，带动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的怒火把她娴静的气场扰得七零八乱。
为什么没有一起？
王助理腾地一下站起来说，周队长，这是我的隐私！对不起，我要走了。
周志明也直起身来，向她道了歉，送她出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周志明想安排前往王助理家乡调查的警员应该已到达目的地，周志明判断王助理身上也肩负着秘密，一个与王坟紧密相关的秘密，因为王助理老家在山西M县，从H市向西百里，就是狗山所在之地，也是王氏后人迁出的另外一个重要分支，考察王坟，难道不也是在惊动她的先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彼雾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