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奈若何》神心御守

13、第十三章 疑点重重

　　夜色正浓，周志明驾车疾驰在高速路上，灰白的路面，如一条银色丝带，摆过一个巨大弧，向南延伸而去，一弯明月挂在西天，像极了一个诡秘的微笑。从周庄小楼出来，周志明安排贺鸣坐镇，留在H市继续调查，而他则要去寻求一个答案，一个深藏了三十三年，甚至更久的秘密的答案。
　　周志明走后，贺鸣带着同来的几名警员，先回局里休息。早上八点，他们再次来到周庄小楼。队员们刚吃过早饭，一名队员无精打采地在街上来回踱步，房间里，一个懒懒地坐着玩手机，另外四个围坐着在打扑克牌，为作进一步调查，昨晚，周志明离开之前，已示意刘教授，要求考察队员留在小楼附近，以便询问。
　　贺鸣带着两名警员进了房间，他首先请几名考察队员详细描述了昨晚的事发经过，队员们的描述多少有些出入，虽然看起来几人情绪不佳，但他们均表示昨晚看到那窗外女人时，感觉非常兴奋，而对窗外女人的描述，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队里两个女生，她们有充分的作案时间而且可以互作不在场证明，再联系队长之前的推断，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一个女生始终将自己大胆地暴露在警察面前，而如果是两个女生的一个扮鬼吓人，另一个女生不会毫无察觉，那么，她们二人之间又有怎样的纠葛？此外，刘教授是否也参与其中？
　　大约是看出了贺鸣的心思，一名考察队员说道，一开始我们也怀疑是王助理或梁玉，但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那人身高比她俩高很多，而且，也更丰满。其他几名队员也都点头赞同。那名队员接着说道，也许我们感觉有出入，但金星看到了她的脸，在她消失的一瞬，风吹落了她的面纱。
　　牛金星这时正蜷在房间靠墙的一条被子里，昨夜，当众人因为他的失态而转移注意力时，他望着窗外惊呼一声后，便晕了过去，刘教授查看了他的状况，认为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片刻便好。
　　贺鸣在牛金星身边坐下，只见他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早饭还搁在枕头边，未动一筷，他面向墙壁侧卧着，盯着墙脚瓷砖发呆。
　　你看到了那女人的脸？
　　他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那请你描述一下她的长相，我们可以马上画下来，请你辨认。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牛金星受了刺激一般，突然疯狂地叫喊起来，将头蒙进被子里，整个身子蜷作一团。
　　贺鸣唤了两声，没有回应，轻轻拍他几下，也不动弹，身后众人也不知所措，都呆呆站着，束手旁观，倒是刘教授走上前，蹲下身，耐心开导一番，终于听到被窝里传来低低的一句，那是王智潮的脸！贺鸣心头一震，昨晚发现那枚脚印时，案情的矛头就指向了王智潮，但他认为王智潮只是协助作案，窗外扮演狐仙的终归是某个女生，现在看来，案情似乎有必要重新梳理一遍，而这大概也是队长急于奔向Y城探求答案的原因。贺鸣本欲问得更细致一些，可牛金星蒙着被子，再不说一句，他也只好作罢。
　　贺鸣直起身来，走到门外，拨周志明的号码，周志明已关机，转身回房后，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转过牛金星时，他注意到摆在角落里的一只铁盘，铁盘里有一圈香灰。他侧过脸，刘教授解释道，昨晚有蚊子。
　　这几晚都是这样吗？昨天晚上是谁点的？
　　每天晚上都会点。昨天晚上是。。。昨天晚上是谁点的蚊香？刘教授问那几个呆站着的考察队员。
　　张义哲懒懒地举起了手。
　　昨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点上的？
　　大概九点钟。
　　贺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走在身后的警员将那盘香灰收入自封袋中，他向前踱了两步后，转过身来，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抽烟？
　　吴青、沈炼、张义哲和祁步青都举起了手。
　　可以把你们的香烟交给我保管两天吗？
　　沈炼和张义哲、祁步青极不情愿地从衣兜里掏出香烟交给贺鸣。沈炼的香烟盒里还有十八支，而张义哲和祁步青的都只剩下几支。沈炼说这是他昨天下午才在村里小卖部买的。昨天晚上那狐狸叫起来的时候，张义哲和祁步青都点了烟，吴青说他也想来一根，不过口袋已空空如也。于是，他给了吴青一根，自己抽了一根。
　　贺鸣接过香烟，看了一眼，一盒利群，两盒芙蓉王，还挺阔气，他把香烟递给身后的警员后，接着问道，吃饭喝水都是一起的吗？
　　沈炼答道，通常都是在这儿煮饭吃，不过往村里去，那儿有家饭店，也可以在那儿吃。
　　昨天的晚饭呢？
　　沈炼圈了一下站在身边的队员，说道，昨天我们四个在饭店吃饭，剩下的就留在这里自己煮饭。
　　说话间，两个女生也下楼来了。她们在靠在墙角的两把椅子上坐下来，梁玉今天上了淡妆，已不见昨日憔悴，王助理却还是老样子，低眉顺眼，让人轻易就忽略。
　　贺鸣安排两名警员先对队员们的餐具采样，然后，到门外空地边的垃圾堆里捡出昨天晚饭后的垃圾，安排停当后，他拉了把椅子，在两个女生面前坐下来。
　　据两人交代，昨夜她们只开了一次门，就是楼下男生跑来询问情况，其余时间就窝在被子里玩手机，后来，困了，就睡了，并不知道警察已经调查了现场。
　　贺鸣提出想上楼看一下她们的房间，被梁玉婉言谢绝，她说房间里很乱，而且有很多贴身衣物在，不太方便。沉默之中，贺鸣突然想起之前周志明曾安排他调查9月13号晚，王助理和梁玉的行踪，于是问道，昨晚你们是一直在玩手机吗，没有听到窗外的叫声？
　　梁玉说，本来已经睡下了，可又被那讨厌的叫声吵醒，我俩也害怕，所以才玩游戏。
　　平时大概几点休息？
　　我比较晚，通常是十二点以后，王助理作息很规律，晚上差不多十点钟就要睡了。
　　贺鸣把目光转向王助理，她仍低着头，仿佛沉浸在心事之中，带着一种落寞的神情。
　　来此之后也一直是这样吗？9月13号呢？
　　贺鸣注意到，王助理的身子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