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及你》苍笙言

3、chapter3 晚上顾言早

　　晚上顾言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听见手机震了一下，解锁，原来是下午打点滴时拍的那张照片，图片下方被点了个小小的赞，瞄到点赞的主人，顾言嘴角抽了抽，沈boss最近好像走下神坛，很清闲的样子。哎呀，是回他呢，还是不回他呢，顾言想了想，还是假装没看见。

　　顾言能进涵景大概算是，缘分。
　　校园里，每到大四，好像总是充斥着离别跟匆忙。寝室里四个人，其他两个早早定好工作，大四第二个学期就没在学校出现过，唐糖跟顾宇是早就商量好要留校，顾言见自己落了单，小猫钓鱼似的在求职网站上漫天撒网，不说愿者上钩，倒也有几家S市有名的公司给她发来面试邀请。身为工科生，顾言罗列出一份SWOT分析表，最终选择了涵景。

　　每个人在幼年时可能都被长辈教育过，养成好的性格，以后在社会上才能吃得开。然而在设计行业，最早推出并转而投向它业的往往都是女生，顾言之所以留在这一行，说不上有多热爱，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懒得转行？
　　涵景自然不能免俗，这让顾言刚进公司的时候难免接受了一些或惊讶或不以为然的眼神。顾言不是特讲究的人，那天面试踩着8cm的高跟鞋，加上她原本165的身高，勉强挤进了170的高挑行列，身上是唐糖硬是让她套上的浅米色修身连身裙，外面是藏青色风衣外套。一头烫过的大波浪长发，略施薄妆，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却也显得有些......花瓶。

　　那天给她面试的是沈萧本人，顾言敲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他陷在黑色皮质座椅里，仿佛极累的样子，桌上摊放着一摞图纸。抬头看见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顾言坐下。
　　那天面试沈萧问了什么问题呢？其实该了解的情况在她的简历里写的很清楚，作品集附在简历末尾。
　　所以沈萧只问了她为什么选择留在这一行。
　　顾言现在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么说的，反正，最终她留在了涵景，直到，现在。

　　设计这行不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每干成一单生意也够沈boss养活手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员工们。

　　这天顾言又在办公室混了一天，临近过年，通常这个时候不会有生意上门，顾言觉得整个涵景都弥漫着一股叫做“消极怠工”的气息。索性端着茶在格子间穿梭，半天下来倒把自己喂得半饱。
　　不知道谁开了头，话题转到公司今年年终活动上。涵景有这样的惯例，每年年中，年尾都有一次集体活动。顾言来公司两年，参加了三次。
　　第一次，爬黄山。
　　第二次，赶上S大校园活动，参加素质拓展运动。
　　第三次，给孤儿院送爱心。
　　......

　　不能说这些活动没有意义，但是，沈boss你敢不敢不让人干体力活。
　　所以，顾言对今年年终的活动完全没有期待，以致对后面的年会也失去了兴趣。
　　“欸，顾言，要不你去打听打听boss今年的打算？”小吴从格子间探出头，怂恿她。
　　顾言关掉打开的某宝窗口：“你怎么不去？”
　　“嘿嘿，这不是，咱们公司除了你没人敢跟boss呛声嘛~”小吴身为设计部部门之“草”，完全没有带头意识。
　　“不去，只要不去搬砖，我是没什么意见。”顾言一口否决。

　　唔，说起来，全公司员工，真的只有顾言敢忤逆沈萧。不知道该说某人是胆子大还是......神经粗。
　　顾言抬头瞄了一眼楼上紧紧关着门的办公室，没有半点响声，倒是楼下传来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看见财务部的夏夏手里拿着一叠报表往楼上走。
　　顾言除了刚进公司的前三个月穿过高跟鞋以外，就再没在工作的时候穿过，究其原因，顾言觉得，呵呵，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
　　顾言第一次跟沈萧出去见客户看方案，穿了一双8cm的高跟鞋，结果在人家公司一个不小心，高跟鞋砸在客户脑门上，沈萧当时就黑了脸。
　　......
　　往事不堪回首......

　　尽管顾言事后跟沈萧解释是鞋上粘了块口香糖她想蹭掉，结果，蹭的卖力了点，就......那么一点。
　　当时沈萧的眼神，仿佛她就是那块该被吐进垃圾桶的口香糖。
　　顾言还沉浸在往事里，那边夏夏已经往她们这边走过来。
　　因为激动，巴掌大的小脸布满红晕，好吧，也可能是因为刚被沈boss的魅力震惊了：“欸欸，沈总刚说今年年终活动要去恒湾泡温泉呢！”
　　底下坐着的一群打酱油的人立刻骚动了，不敢相信沈boss今年居然大发慈悲了。
　　只有顾言呵呵了，恒湾，明年开年的第一个项目好像，貌似就是这个呢，她昨天在沈萧的办公桌上看见了草拟好的进度表。
　　不过，泡温泉总比消耗体力好得多吧......

　　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消息得到了确认。
　　S大放假已经一周了，顾宇因为家在T市，离S市有点远，早在前两天就已经回家准备过年了，唐糖听说顾言要去恒湾泡温泉，毫不犹豫地蹭上来，厚脸皮地充当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