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乔木》秦人青

5、我的猪蹄刚刚好

　　沈向桥怎么突然找我了。
　　不想回电话，把头发擦了擦准备去找铭铭玩。
　　刚出门，一抬头就看见沈向桥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很惊讶，沈向桥在北京上学，上次听我爸说他也在北京找好工作了。
　　“打电话干嘛不接”他显然很不高兴。
　　“没看见”
　　我也不高兴了，不接就不接，还来质问我了。
　　“去我家吃饭不，我爸妈今晚厂里加班”
　　说完才发现他手里提着很多菜和饮料。仔细一看，有猪蹄和鸭肉，尽管吃过饭了，可是毕竟自己吃得太寒酸了。看见这些心里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我还说去找铭铭来着，那我先去你家吃饭吧”
　　他对我这样爽快的答应意料之中，也没表现出特别高兴。
　　他家离我家不过几步路，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也仅限于是同学和邻居的关系。
　　唯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关系，是他爸爸和我爸爸的同学，爸爸关系忙，妈妈不在之后爸爸经常把我放在他们家吃晚饭。
　　进到房里，和几年前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大学之后再也没去过他家了，自己学会了一个人做饭的本领，不过偶尔还是会怀念沈阿姨的拿手菜。
　　闷猪蹄和啤酒鸭。
　　印象里他并不会做菜，每次阿姨做饭时就只会在旁边添乱，那时我常常羡慕他。。
　　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健全、阳光、对事情不偏执，而我常常走的是相反的道路。
　　向桥叫我自己开电视，然后就拿起菜就往厨房走去了。
　　难到我不在他家蹭饭的日子里，沈向桥偷偷学习了做菜？
　　出于好奇心，把电视打开就跟着他过去。
　　只见他拿起菜熟练的洗了几遍，拿起菜刀就开始砍，看这刀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你以前不是不会做菜吗”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从我嘴巴里溜了出来，我甚至有点怕他吓到。
　　“你不在我家吃饭后，我叫我妈教的。可是等我学好之后，也没见你再过来。”
　　这句话，怎么说呢。
　　颇有些小媳妇的意味。
　　“我每次假期都在忙着实习啊，而且，我也没看见你啊。”
　　话一说完，才意识到。
　　我这是在抱怨什么吗。
　　在我说话的同时，向桥把猪蹄全放到了锅里。
　　然后浅浅的笑了。
　　向桥左边脸有个酒窝，笑起来特别好看。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是把脸绷得紧紧的，我也不善言辞，不知怎么去逗别人开心。在我小的时候，偶尔看见向桥对别人笑，我心里总会想：要是他对我笑那该多好。
　　此时不知道向桥笑的原因，不过，很难得。
　　“我每个假期都在家写论文呢，你知道的F大的新闻系也不是开玩笑的”
　　说到这个，才想起原来我们是同个专业的。
　　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来自乡野的稻花香和着炖猪蹄的香味一起飘到我的鼻子了，肚子不争气的在控诉了。
　　向桥细细把案板洗干净，把柜子里的盘子拿出来，时不时把眼睛扶一下。他专注的样子是极好看的，以前有次他在房里写作业，我在客厅看电视，透过缝隙能看见他认真地在写作业，时不时抓抓头咬咬笔头，那个场景我至今都没能忘记。向桥的手指很修长，指甲永远是剪得最整齐干净的那个，这样的男生怎么能在厨房呢。
　　向桥当然不会知道我心里的悄悄话。
　　在厨房折腾了一会，他身上的T恤也渗出了汗。
　　向桥真是好看的男孩啊。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很烫。
　　厨房的空间有些狭窄。
　　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近的接近一个男孩了。
　　男孩吗，这种念头浮起，自己都想笑。向桥明明比我大两岁啊。
　　是男人了。
　　刚想转身走出去，腰上被一股力量紧紧的抱住。
　　“宋乔，先别走”
　　是向桥的声音。
　　有蝉在叫，有蛙在叫，有河水在淌。
　　“宋乔，让我抱抱你，别拒绝我”
　　此时的我在想什么呢。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什么也想不出。
　　八点半的肥皂剧在放着，满屋的饭菜香，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竟然找不出任何拒绝他的语言。
　　算了算，我的炖猪蹄要二十分钟的小火。
　　而亲吻大概只要几分钟，五分钟给我就好了。
　　厨房很挤，我转过身发现向桥一直在看着我，像个孩子一样。
　　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向桥。
　　“眼睛就像星星一样明亮”以前奶奶常常这样夸向桥。
　　何止眼睛呢，整个人都是明亮的呐。
　　两个人这样站着很挤，可是如果是拥吻就刚刚好。
　　向桥的嘴巴很薄，还没进去的时候觉得有些冷，把舌头慢慢探进阵地，发现里面的世界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是炽热的。
　　此刻的他就像星辰和大海，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起来的语言了。
　　向桥突然把我的腰收得很紧，两个人的身体也贴得十分地紧。向桥还没等到我实施下一步动作，就变守为攻，向桥就像台风一样席卷了我整个舌腔。
　　隐隐听见他的笑声。
　　绑着的马尾，被沈向桥扯了下来。
　　这家伙！
　　厨房的灯很昏暗，气氛刚刚好。
　　狭小的空间里都是我俩的呼吸声，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奇怪的是，我俩很默契的同时停止了。
　　看着双方衣冠不整的样子，我俩都笑了。
　　向桥的酒窝真好看，这是我现在最单纯的想法。
　　他帮我把脑门前面的刘海拂了拂。
　　“乔乔，你出了好多汗。”
　　“叫谁呢，你不是也叫桥桥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向桥又笑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今天他笑的次数有些多了。
　　“我的猪蹄好了，快去盛出来。”
　　话说出口，才知道我有多雀跃。
　　“好，我马上去盛。你去洗洗，衣服都湿透了。”向桥抱了抱我。
　　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弄湿了。
　　“你去衣柜里拿衣服，哪件合适就穿哪件”
　　向桥并没有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的气氛有多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