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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喜欢,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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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明白了景吾对他的感情以后,在迹部家的每一天,柳莲二都感到备受煎熬。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感情骗子,骗得别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毫无负罪感地享受着对方体贴入怀的关照。
当然,他并没有欺骗对方,从而让他喜欢上自己。只是,在柳莲二心中一直认为,自己若是没有喜欢上一个男人,景吾也许永远无法理解他可能对自己怀有的情感,两人大不了就是可以抵足而眠,生死相交的好朋友,但是绝对不会在更近一步了。再说,如果他能一直呆在日本,没有了距离感,也许两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每次在不经意的眼神接触中,看到对方眼里掩藏着的隐晦而火热的爱意,柳莲二就感到满心的负罪感。所以,每每两人的眼神要撞上的时候,柳莲二就会迅速避开视线。次数多了,迹部景吾很难不发现点什么,只是他还没想到是阿莲发现的他的情感这上面来,疑虑仍只存于心中,藏而未发。
从周一到周五,日日晚上柳莲二都能见到那让他万分想要避而不见的人,每当他们一起呆在这个房子里的时候,柳莲二就有“怎么这几天迹部公司里没什么事”的疑问?
但无论柳莲二心里如何想的,自从和小皮埃尔先生敲定了各种合作事项,顺利签下合约后,迹部的公司确实没有什么大案子,需要他一心注意着了。有了空闲时间,迹部景吾也巴不得呆在家里,与喜欢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这天周六,一大早迹部景吾便有事出门了,柳莲二晨练过后,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下定了决心要搬离这里。
在这天之前,他就找到了一个同在一个平台做翻译工作的东大研究生学长问过了,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处挺和他心意的房子,已经交过定金,随时可以收拾行李入住。只是之前一直没下定决心要离开,毕竟,对于景吾来说,他也没做错什么,住在家里住的好好的朋友突然就要离开了,难免让他心里不舒服。再说其实想要搬出去,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只是又不好和景吾坦白,所以一拖再拖,也一直没提出要搬出去。
但是,一天天过去,柳莲二真心觉得不能在这个样子了,一切的不忍和为对方考虑,带来的结果就是会让两人越来越不舒服,与其让景吾真的察觉到想要离开的真正理由,还不如自己提出一个完美的借口,免得让对方难受。
柳莲二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之前他就草草地收捡过一番,很多东西找起来就方便很多,没费多久时间就装拾好了。
柳莲二看着面前的一个行李箱,一个装满杂物的大纸箱,回国到现在也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不知不觉中也添了这么多东西,这间房间里处处都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在墙角,把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摆正放好,走出了房门。
出门,他去了超市,认真挑了些新鲜时蔬,又买了些处理好的肉类,拎着一大包东西,回到迹部那里。
他准备临走前好好下厨,烹饪些佳肴和好友辞别。
迹部景吾一打开大门,就看到在厨房案台处忙活的柳莲二。他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设计,一进门就能看到厨房全景。看到那人穿着围裙,弯着腰切菜的样子,迹部景吾就觉得满是暖意,他一生所求不过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能给他带来温暖与人气,有个他,有个家。
“准备了什么?”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柳莲二也没有放下手中的菜刀,他在切牛腩,刚去买了番茄,准备放在一起做番茄牛腩。
“牛腩,没买牛扒,试一下番茄牛腩吧,我照着菜谱来做,味道应该还不错。”
.......
半天没听到来人的回应,柳莲二回头一看,那人半边身子斜靠在墙上,情意脉脉地注视着自己,柳莲二仍拿着菜刀的手一抖,便在左手上划了一刀,伤口从无名指到食指,近四五厘米的一道伤口,刀一移开,伤口处便溢出血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甲流在案板上。
柳莲二连把菜刀仍开,掏出手帕把流出的血渍擦了擦,唤了还呆在那里的景吾一声,让他去帮忙拿一下双氧水和纱布。
迹部景吾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柳莲二正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按住伤口,看那纸巾上已印上不少红色的血迹。
迹部景吾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拿出一支棉签,蘸上双氧水后,一手把好友受伤的左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用棉签在伤口周围擦拭着......
柳莲二看着那个仿佛把割了个伤口看作是什么山崩地裂般的大事,小心翼翼处理着那不大的伤口的人,觉得一片涩然。他到现在仍是没搞明白,对方那么闪耀的一个人,优异程度甚至更甚于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自己呢?
沉思中,手上被贴上了几个创口贴,耳边还是那人低沉温柔的话,“没有太大问题,贴上创口贴就可以了,感觉一下可以吗?”
闻言,柳莲二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各个关节,还好伤口不再关节处,贴上创口贴就好了:“嗯,谢谢你了,景吾。”
红霞爬上了迹部景吾的耳根,他指尖处现在似乎存留着对方的手背的触感,并不十分细腻,也不感到非常粗糙,是真实的感觉,有手茧,有手纹,双手修长,指节处的纹路很明显,那里的关节也突出,具有那人独特的感觉。
“没事,你手受伤了,就别忙活了,我们出去吃吧,家里的事我找人来收拾。”
柳莲二想想,觉得这提议不错,出去吃饭,顺便也提一下出去住的事,于是,便答应了迹部景吾的提议。
迹部景吾驱车载着柳莲二到了一家寿司店,这家店里的东西很合迹部的口味,淡淡不重调料的东西应该很合莲二养生的习惯。
柳莲二看着矮桌上各式各样的寿司,还在犹豫是现在就提出要搬出去的事呢,还是等吃完了再说。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等景吾吃完了再说吧,免得影响他的心情。决定了,他就开始享用这些美食。
......
看着对方用纸巾优雅地擦拭着手指,柳莲二也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手帕,细致地擦着嘴角和手指。
他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轻声说,“景吾,我准备搬出去住了。”
实际上,真正到开口的时候,柳莲二发现这比他想象中的更难。他还是难以开口对对方撒谎,对他来说,可以避而不谈,但是绝对不能欺骗,特别是在那些一心关心着自己,对自己好的人面前。
迹部景吾一听到对方说要搬走,脑海里仿佛爆炸里般,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是不是他知道里,是不是他知道了......”
半饷,迹部景吾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回去再说吧。” 说完,他就去结了账。
店主是个和蔼的阿伯,收钱的时候还对迹部说,“我店里的东西是不是不和你朋友的胃口啊,看他都没怎么动口。”
迹部景吾假意哼笑一下,可不就是不和他胃口嘛。
去取车的迹部车把开了过来,柳莲二坐上车,一阵沉默。
回去的路上,柳莲二有点坐立不安,他总觉得这都是自己没处理好的问题,几欲开口说话时看到开车的人沉着脸,就又闭上了嘴。车里满是尴尬的寂静。柳莲二微微动了动,还是准备再说一下搬走的事,他张了张口,“景吾,我------”
余光看到对方要说话的迹部景吾,脸色更难看了,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他厉声打断了柳莲二的话,“不是说了回去了再谈吗!”
迹部景吾想到刚刚店老板说的话,他讨厌的是自己找的店,还是自己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陷入了现在这种境地了呢?明明他们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之一,但是为什么现在这般疏离呢?是自己沉浸在和喜欢的人同处一室的喜悦中没注意到呢,还是对方变得太快了呢?
不得其解。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吗?
没什么错的,但是由友情到爱情,一段关系的改变会带来众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也许并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