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鸢心事(网王)》易语一

16、第15章 尴尬，香水

　　翌日，柳莲二去上课的时候，遇到一位熟识的教授。对方还询问他，最近怎么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柳莲二是休息了的，只是睡眠质量欠佳。那种由虚伪带来的负罪感几乎弥漫了他整个心。夜里被不知名的梦惊醒后，翻来覆去他再也无法入睡。
　　心不在焉的混了两节大课，柳莲二回了迹部那里。
　　他开始收拾行李。
　　本来也没住多长时间，私人物品也没有多少。他大致清点了一下，多是些书本及翻译资料，衣服什么的倒不是很多。
　　他也不是急着要离开，要是这样的话，如何和景吾解释呢？他如何能对对方说，“啊，你的喜欢对我造成很大困扰，我觉得我不再适合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这让他如何开得了口，他们是朋友又不是敌人，这种话，说来就是对对方的侮辱。
　　看着整齐放在床上的物品，他揉了揉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真是让人困扰。
　　算了，柳莲二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且不说不知道景吾什么时候回来，再说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了，之前两人之也相处得挺好，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的是，知道了后假装不知道和全然不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摆摆头，想要把那些杂绪全都抛去。他没有管放在床上那些东西，既没有放回原地，也没有打包装进行李箱，毕竟还不知道下面如何办。
　　走出房间门，柳莲二走出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走向厨房想弄点东西吃。他昨晚都没吃进去饭，早上匆忙间嚼了两片吐司，赶了两节课，直到现在，肚子早饿得受不了了。
　　随手简单地弄两个三明治，加热一杯牛奶。
　　开门的声音和微波炉加工完成的提示音一起响起。
　　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那个人是谁几乎不需思考柳莲二便知道，无非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伸向微波炉的手明显顿了顿，继而装作无事般，继续伸手把微波炉里加热的牛奶取出，后又端起放在操作台上盛有三明治的餐盘，走向餐桌，寒暄般的朝进来的人说：“刚做好的三明治，要来点吗？”
　　迹部景吾看着餐桌边的那个人，对方有点精神不济的样子，难以掩饰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一切无不昭示着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且困扰着那个人。
　　“好，给我留一个，等我收拾一下出来。”
　　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人走进房间，柳莲二将手中已咬过一口的三明治随意搁进盘子里。
　　他在回想刚刚那人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心中已经接受了对方喜欢自己的这个事实，才导致他看对方时，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有喜欢自己的意思。刚刚对方一进屋，他虽然没有回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但对方那种如若实质的目光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目光仿佛有触手般，凡其所至之处，都让柳莲二感到麻麻痒痒的不适感，就像是被小触手在皮肤上细细划过一样。尴尬之余，更能体会到，那仿佛有千钧之重，又仿佛有千度高温的目光，似乎要把人灼伤。他不回头都能体会到，那目光中承载着的沉重的情。
　　更别说回头时他从对方眼中真真切切地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深情。
　　不知呆愣了多久之后，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怎么没吃？等我么？”柳莲二被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啊，什么——哦，这不是等你一起吃嘛！”说着，他把盘子里自己咬过一口的三明治拿出来，把另外一个推到对面那人手边。
　　一时无话。
　　迹部景吾像是也发现了对方不想说什么的态度，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柳莲二一口一顿地咬着那块三明治，直到他把空了的手仍然往嘴里送，吃到了一嘴空。才从虚无的呆愣中拔出思绪。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又用那种腻人的目光看着他，只是没刚才那么有压迫感。但是对于柳莲二来说只要对方用那种充满情谊的目光看向他，他就觉得很满心沉重。
　　他急忙把头低下，想要躲避那道目光。
　　柳莲二觉得有点尴尬，不能因为知道朋友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就不和他相处了吧，喜欢一个人本来也没有错。可是自从知道这份喜欢后，他也确实无法很自然的与景吾相处了，但是起码，这些都不能让对方知道。
　　像是专门为了打破这方尴尬的沉默，柳莲二随意找了个话头，“最近工作很忙吗？几天都没见你了。”
　　“嗯，最近是有点忙。”迹部景吾答道，接着像是解释般的添了一句，“就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案子，小皮埃尔先生到日本来了，这几天刚好没事，便应了他的邀请带他四处看看。”
　　当然表面上看，迹部景吾倒也没说谎，只是隐藏了他从家里跑出来，在酒吧里喝酒时偶遇小皮埃尔先生，是对方看迹部寥寥无事，才随口一邀，谁知迹部就应了。再说，两家的单子也不是因为这事才签下的。
　　柳莲二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的只像好友说的这样，但是他也不会说什么像“啊，我知道你是又和家里闹翻了跑出来的，你怎么欺骗我”之类的话。
　　他又没毛病，既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对方感情这件事，那就要把可能引出这一点的所有事都掩住。
　　于是，他开口道，“那你这几天都没上课没事吗？”
　　“没事，之前请过假了。”
　　听到这话，柳莲二似是替好友松了口气一样，“那就好。”
　　“很困吗？看你精神不太好得样子，去休息一下吧！”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这样。”说着，迹部景吾看了下时间，“快一点了，你不是有午休的习惯吗？”
　　“嗯，我也准备去休息下，你也去吧！”说着，柳莲二站起来，把餐盘收捡了下。“你这几天应酬肯定很累了，早点睡吧。”他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将好友推进他的房间。
　　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柳莲二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再处下去，他都不知道如何说好了。
　　“咚咚”，被人敲击的门轻微震动，使仍靠在门上的人感到背上麻麻痒痒的，他侧过身动了动肩，想要把那种感觉丢掉。
　　打开门，柳莲二看到对面的人，手里拿着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笑了笑，装作很轻松的说，“礼物吗？”
　　对面的人似是有些窘迫，有些慌乱地抚了抚眼角下的泪痣，“啊，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牌子吗？最近刚好知道这款新品出来了，就弄了一瓶来。看看喜欢吗”
　　柳莲二把盒子接过来，打开，就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子，一看瓶身上的logo，柳莲二就知道好友花了多大的心思。
　　他拔开了瓶塞轻嗅了一下，很浓烈的香,他不动声色地将香水瓶子放入盒子，“很喜欢，费了不少心思吧！”
　　“喜欢就好。”迹部景吾看到对方的满意的神情也展颜一笑，“你休息吧，拜拜。”
　　柳莲二点了点头，看对方转身走了后，才关上门。
　　柳莲二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这个瓶子，不变的六棱水晶瓶，不变的清淡的颜色，但是，他又将瓶塞拔开，嗅了一下，仍是那么浓烈的香气，虽然这种浓烈并不会让人感到刺鼻，浓烈得有点让人感到不习惯。
　　z是个业类小有名气的调香师创立的一个小牌子，它的产品从来不对外发表，一直都只能私下里购买。它的产品一直都是很淡雅的香气，很合柳莲二的品味。
　　这个牌子的产品没有固定的出新品的时间，因为不知道调香师何时兴起，且那位调香师每种香只调一次，所以每种香水大概只有三四瓶的样子，一般想买都买不到。
　　虽然很惊喜，但是不知为何这次z的香水一反常态，香型变化很大，从淡到浓，让柳莲二感到不适应，这种香着实不是柳莲二喜欢的。只是可怜景吾花了好一番心思。
　　他将香水放在盒子里包好后直接搁在床头柜上 ，没再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