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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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稳稳当当坐在屋子里，嘴里塞着小点心，左手拿着桂花酥，右手执着大酒壶，左右开弓，生怕被人抢了去。
李秀宁本交待红玉，让元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谁料到，元霸一进门就盯住屋内的吃食不放，就跟饿了十几天的恶狼头一次见到荤腥一样，哪里还有心思顾左而言他。
李元吉嫌恶的看着李元霸，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一点胃口都没有。
剩下的诸人，坐于老妈妈刚刚安排的屋内，安安静静喝着手中的新茶，静静的等待美人的到来。
元霸一边吃，看到哥哥们都静坐着，含糊不清的咕哝道，“有，有什么好好看的，再再好看也没有三三姐好看。”
李元霸正说着，却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走进一素衣女子，从头到脚，几无装饰，就跟她名字一般，缟素无端无锦色——素锦。
却见那女子面纱遮面，周身似乎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息，淡淡的，令人心疼。
“素锦给各位公子请安。”
只见她柔柔一拜，举手投足间尽是万千风情。
李秀宁站起来，走到素锦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哎呀呀，好一个素锦姑娘，端的是仪态万千，风情万种，怪不得大哥心心念念着，生怕你受了委屈。我的好嫂子，你要是对大哥有什么不满意，随时来找三弟我。”
素锦凝白如玉的手被李秀宁握着，一张秀靥羞得通红。
听到自家三姐唤一声“三弟”，李元霸打个酒嗝，抬起晕乎乎的脑袋，看到没他的事，又把脑袋低了下来，继续喝酒吃自己的小点心。
李元吉朝这边扫一眼，冷冷一笑，“既然出来相见，又何必藏头缩脚，是认为我等不配识得你真容吗？”
李秀宁遥遥踹他一脚，“有这么和大嫂说话的吗？要是把我的好嫂子吓跑了，我看你怎么和大哥交代。”
李建成起身，将素锦揽到怀里，“我喜欢的是她的人，并不是她的容颜，纵使百年之后她化作一抔黄土，她依旧是我李建成最爱的女人。”
怀素锦仰头看着她，眼眸如一腔春水流动。
“哼”李元吉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素锦一眼，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却是没有再说话。
众人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端的是佳偶天成，郎才女貌，男的柔情似水，女的娇羞无限，怎么看怎么般配。
素锦依偎在建成怀里，身上忧郁的气质竟然被冲淡了不少，李建成拥着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李秀宁有一种感觉，他们二人在一起，似乎彼此就是对方的天，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光静静流淌，素锦轻轻推开李建成，“四弟既有这般想法，素锦断无拒绝之理，建成说的对，容貌而已，不过一介皮囊，素锦又有何放不下的。”
阳光静静的挥洒进来，素锦轻轻抬起皓腕，将面上的轻纱取下。
风缓缓吹过，屋内竟无一人说话。
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不！错了。
那张脸哪里是想象的那般美好，只见那一条狰狞的伤疤自左脸一直延伸到右脸下角，面纱下覆盖的竟是一条惨不忍睹的伤痕。
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才留下那般深可见骨的伤疤？
看着众人面上反应，素锦牵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张脸愈发显得狰狞，“是不是很可笑，遣怀楼第一名妓却长成这般。”
李秀宁轻轻转过脸去，不忍再看。
在场众人一时间心思各异。
李建成温柔一笑，轻轻为她覆上面纱，拉她在身边坐下。
“我不知道素锦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已经错失了她的过去，我便再不忍缺失她的未来。我李建成，一生只有她一个妻。”
帘外，树影斑驳，阳光葱郁。
室内，温情缱绻，柔情无限。
他对她说，我李建成，一生只有她一个妻～
没有人再说什么，包括李元吉。
嗝～
在一片静谧中，忽听一个大酒嗝传来，再听噗通一声，竟然是李元霸人事不醒，跌倒在地了。
看到跌落在地，依旧睡得毫无心机的元霸，李秀宁既想笑，又心疼。
“快快，把元霸抬到床上去。”
红玉和李秀宁过来搀扶元霸，柴邵、李世民也来搭把手。
混乱中不知碰到了谁的指尖，李秀宁抬头，却撞进了李世民的视线中。
李世民看她一眼，凉凉的移开了视线，秀宁也慌忙将视线移开，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待到看不见李世民的眼睛，李秀宁又暗自懊恼，做什么，面对自己二哥，怎么老像做了贼一般？
将元霸整理好，众人将那间屋子留给了元霸，出门时正碰到老妈妈急匆匆赶到。
看到素锦，老妈妈一颗心放了下来。
她就知道，只要这李家大公子一到，她遣怀楼的恩客们就有福气咯。
当日那素锦指天发誓，她素锦今生只为李建成而活，她的歌只为建成一人而唱。
是以，素锦出场时间不定，只有建成来时，她才会花面照花镜，整装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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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锦登场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舞台上不知从何处升起了薄雾，那薄雾说薄不薄，偏偏将素锦整个包裹在了那雾霭中，就像是进入了人间天堂。
台下人静静听着，痴痴看着。
薄雾，古筝，倩影，还有那美妙的歌声～
美妙绝伦，妙不可言。
薄雾中，她唱：
千年前那场雪夜，缠绵了谁的思念
无数的恩怨离别，抵不住时光如烟
若你不出现在我的世界
尘世便无处萦牵
美轮美奂，似诉似泣，她浅吟低唱：
茫茫世间，我选择回首，给你万般留恋
水晶帘下却，玲珑望穿了秋月
迷蒙的雪夜，依稀相看泪眼
你的出现，是我唯一的眷恋
迷蒙的雪夜，依稀相看泪眼
你的出现，是我唯一的眷恋~①
台下观众静静听着，听她轻轻的唱，听她浅浅的吟。
她看着台下的李建成，似乎是黑暗世界中看到的唯一救赎，他是她光明的一切。
音乐声渐停，台上薄雾渐散，众人齐齐鼓掌。
二楼处，李秀宁倚栏浅笑，为素锦，更为大哥。
“你好像很赞成他二人在一起。”
耳边声音响起，李秀宁骇了一跳，扭过脸来，却是二哥李世民。
史书上记载李世民“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此时在遣怀楼迷蒙的灯光之下，更显得有种迷蒙的俊逸。
红玉曾说，这普天下能有二公子这般容貌的没有二公子这般智慧，有这般智慧的，却没有这般容貌。这晋阳城有多少姑娘愿意自荐枕席，二公子却全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对着。
小姐画上之人虽好看，他又走不下来。哪里比的上二公子呢？
李秀宁笑笑，“大哥那样的人，既然选择了素锦，纵然是将江山放在他面前，他估计也是不屑一顾的。”
她看向李世民，“素锦和大哥，在我眼里，便该是天生的一对。”
遣怀楼形形色色的女人来来去去，李世民的气息淡淡的包裹在她周围，很淡很干净。她静静的看着前方，意识有些游离。
李世民称帝后，女人多的比衣服都廉价，但唯一能称作他妻子的只有在历史上被称作一代贤后的长孙皇后。
那个女人，李秀宁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三妹在想什么？”
李世民居高临下，打量着明显神游的自家三妹，忽然就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李秀宁抬起头来，眼睛带着亮色，“女人。”而且是你的女人。
李世民轻笑，“能值得三妹这般惦记的女人，二哥也很好奇呢。”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那边嘈杂声传来，摔东西声，咒骂声。
李秀宁变了颜色，她怎么似乎还听到元霸的声音呢。
“别，别打了，疼，疼死我了。”
朝那边看去，只见蓝缎红花的小个子踉踉跄跄跌了出去，乒乒乓乓一堆东西砸落在他身后。
李元霸终于见到了李秀宁，“三，三姐，我就出出去解了个手，回回来这屋子就多多了两人，他他们还不让我进去。”
“还把我赶赶出来了，你看，脑袋都长了个大大包。”
李秀宁和李世民相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元霸被赶出来的屋子，登时无语。
原来这遣怀楼，屋子摆设并无太大的区别，元霸迷迷糊糊的确是走错了房，撞破了人家的好事，被这般对待，也是他活该。
李秀宁拉着元霸离开，回到原来的房间，却见元吉、柴邵都在，二人各自饮酒，并无交流。
遣怀楼别的不多，就是房间不少，一行几人被老妈妈安排了房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招蜂引蝶，一个个早早便歇了。
待得第二日，众人回到李府，却见李渊面带忧虑，坐卧不宁。
将他们唤入书房，李渊开口，众人面色齐变。
“皇上龙舟尚未驶到太原，却在途中遇到了突厥大军，皇上不敌，现已退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李世民看着自家父亲，“急报何时送到的？”
李渊眉头拧的更紧，“突厥人骁勇善战，将雁门关围的水泄不通，四批士兵突围，四十个士兵无一存活，是今晨有乡民下河捕鱼时，在水中捞到了圣上的求救诏书。而今离皇上被困雁门关，约莫已三日有余。”
李渊看着李世民，“我若予你五万兵马，你可能？”
柴邵一惊，“若诏书所言不假，突厥兵力二十万还多，五万兵马，如何能救圣上于火海？”
李世民没有说话，却看向李渊，“孩儿只要三万。”
“三万？”柴邵大惊失色，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你疯了？你可知练兵打仗可非儿戏，一个不慎，人头不保。三万兵马对上突厥，无异于送死。”
李世民看一眼柴邵，但笑不语。
李渊眼中尽是赞赏，“好，我便予你三万兵马。你择日启程，速速出发。”
李世民尚未应声。
却听旁边清脆声音响起，“秀宁愿同二哥一同出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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