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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凤眸寒光 ...

  •   第六章凤眸寒光初见
      苏齐良纣双拳紧攥,摇了摇头叹道,“罢了,那小蹄子跑不了多远。你怎的今日回府,皇上不是初五才准你离开?”
      “皇上近日在西山猎场,带了何天元的随行军,既知我初九生辰,便早几日放我归家了。”苏齐良纣眼睛一眯,“何天元?陆里聿不是对他不甚信任么?怎的放心带他去猎物凶猛的西山猎场?”苏齐沛解下外袍,示意手下把苏齐仲带了下去,大口饮了杯茶道,“猎物早已被人处理过兽性,此次前去,也是为了试探何军能否护主。”

      扶瑶被陆里宣扛上一匹黑马反坐,他解了外袍披在她身上,扶瑶意识不甚清明,陆里宣已一跃上马,她虽讶异却无力询问,歪了头倚在他胸口,袍子从头上盖下来,远看只知是位佳人,却不知是谁。
      陆里宣拉紧缰绳,缓缓驱马,将扶瑶禁锢在怀里,他看着她睁不开的眼睛,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嘲讽道,“苏齐家还有你这么虚弱的女子,定是娇生惯养生了一身富贵病吧?”扶瑶双手紧拽着他腰间的玉带,听闻话语后心中一阵苦笑,却徐徐开口,“王爷真是好眼力。”
      陆里宣驾马走得极慢,扶瑶低头想了想,侧过身子捞起裙角,环顾了他周身,一把抄起了他腰间别的小匕首。他眼神一凛,捏住了她的手肘,在当朝王爷面前挥刀,她是几个胆子?扶瑶吃痛,却紧攥着匕首咬牙道,“王爷,借刀割纱一用而已。”陆里宣凝眸看了看她握着裙摆的手直发抖,遂松了手劲,下一刻又把刀夺过,捞起自己的内衫裙摆“嘶啦”一声扯下一截,正往扶瑶脑后打结,她头顶在他颈窝,听见他的声音冷冷从耳后传来,“早听说苏齐五小姐真人不露相,本王见了这么多次,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扶瑶不敢顶嘴也不敢抬头,只听他渐行渐远,打发了猎场的禁卫军,马儿已缓步朝里踏去。陆里宣空出一只手把玩起她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可是你自小佩戴?”扶瑶腹中又一阵呕意,强压了下去点了点头。
      马背上还算安稳,扶瑶耳边却听得野兽的哀鸣与数马奔腾的声音,声音渐大起来,身边的请安也越来越多,终于听得一队人马齐齐驻足,此次却是陆里宣作揖行礼,扶瑶浑身都紧绷起来,如芒在背。
      “参见皇兄。”身下的娇小人儿局促不安,声音几不可闻地开口询问,“是皇上吗?我怎么办?”陆里宣笑了笑,“皇兄,她实在没脸得见天颜,身子也虚弱得很,请安便从简吧?”那边低低地“嗯”了一声,扶瑶赶忙小声道,“民女见过皇上。”
      “五弟倒风流成性,女人都带到猎场来了。”扶瑶睁大眼睛听着身后的声音竟轻轻一抖,那人似乎带了些愠怒,又有些放纵调侃。陆里宣紧了紧她身上的袍子,低声喃道,“现在你倒怕了,”复又抬起头,一脸温和笑意,“本想去远郊游玩山水,没成想这个小病秧子路上又呕又晕的,想起皇兄近日在此狩猎,便就近来歇脚了,不料还被皇兄讽刺,要不我现在就回府罢?”
      扶瑶差些就笑出声,这个五王爷,一会儿阴险一会儿似孩童般调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身后之人嗤笑一声,调转马头,声音远远传来,“要走便走,不走便歇着去,哪儿来的胆子跟朕耍贫嘴。”
      陆里宣已跳下马去着人安排房间,扶瑶听见身后渐远的马蹄声,终于敢扭过头去看看,那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脊梁挺得笔直,她屏了呼吸呆呆看着,眼前除了那明黄色其余皆有些发黑,直到看清了那双偏过头来冷冽的凤眼凝眸,她才彻底反应过来,正要回头时,眼前却忽然漆黑一片,直直摔下马去。

      陆里聿一向对老五的男女之事怀有鄙夷之意,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女人也不要脸面地贴上去。马上那女子一看便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听他说话吓得身子都抖。胆小便罢,偏偏心底还存着好奇之意。陆里聿多玲珑一个人,身后的目光猜都不必猜,收敛了笑意冷冷睨过去时,她竟被吓晕过去了,老五的女人,当真都是一个德行。
      陆里聿并没有掉头回来,只是远远看着陆里宣不紧不慢地悠悠走近,弯腰察看了下,便差人把她抱了回去。马上的人眼里玩味笑意泛滥,老五出了名的怜香惜玉,现下却如此事不关己,这次他倒看错了人。
      五王爷请了太医来看过,说只是胸闷气短才头晕恶心,一听没大碍后便回屋歇着去了,连个下人也没给她留。他才不怕皇上一眼儿就瞧上她,若真是如此,苏齐绿玑倒欠了他个更大的人情,他也乐不可支,更别说他的皇上二哥顶讨厌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了。

      扶瑶醒来已是半夜,屋内只燃着一盏烛,四周寂静无声,想来这猎场也不会有什么下人给她服侍,自己喝了盏凉透的茶水,胸中还是闷闷的不顺畅,西山猎场地势高,她想了想便提了灯笼出门,夏日燥热,她只着单衣。房间围园内便有许多草木,她闻了闻土气,又向外走去,空气中隐隐有一丝清凉的味道,她自小鼻子便好,顺着清凉走到了另一处围园。
      终于寻到那抹绿,她放下灯笼蹲下身子,还是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随即才取下几片银丹草的叶子,用玉白手指蹭了蹭,又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再整片放进嘴里轻嚼着,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扶瑶正准备从腰间掏出手帕时,房梁上忽然一道刺眼的光闪了过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剑光杀生之意,园内的门便从里推开了,梁上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扶瑶来不及起身,蹲在地上嘴里还有未嚼完的草叶,闻声扭过头去,借着月光看着那双熟悉的凤眼,心虚的像个偷腥的贼。
      她愣了片刻,几口吐了叶子,慌乱地站起身来,双手蹭着衣摆,踱了两步似想起什么又“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怎知皇上的寝园如此好进?
      想起刚才那一道白光,定都是他的手下罢,一剑过来几条命都不够死,回想起还打了个哆嗦,此时她已不知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该悲哀自己擅闯天子寝园了。
      那边皱着眉头看她折腾了好一阵,才沉沉道,“起吧。”扶瑶听出那是刚刚醒来的沙哑嗓音,以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来看,面前这个皇上一定有起床气,保不齐她就会被五马分尸了。“民……民女擅闯禁地,还请皇上恕……恕罪!”她不敢起身,又磕了几个响头,那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还听不懂人话了?”
      扶瑶一听,赶紧又爬了起来,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听得男人一步步走近,直到那双坚硬质感的纹龙靴映入她的眼帘,她才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只是脚步还未动弹,下巴便被眼前这人攫住,扶瑶只觉自己腮帮子顿时凹陷下去,被钳的张开了嘴,双目圆瞪地看着眼前还在皱眉头的男人,他左看看右看看,凑近她便闻得一阵清凉,开口问道,“你大半夜跑到朕的寝园里吃草?”
      扶瑶脸憋得通红,猛地后退了一步,腮帮子都一阵酸痛,她撅着嘴小声反驳道,“我没吃草。”陆里聿摩挲了下手指,上面还有刚才滑嫩的手感,他倒见过不少有脾气的姑娘家,不由讥道,“那你是刺客?”
      扶瑶满眼惊惧直直看向他,撞进一双戏谑的眸子里,一时语塞,想了好半天才敢开口,“民女有疾,食用银丹草可缓解,一时愚钝冲撞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陆里聿又上前一步,在她面前负手而立道,“便这么巧,整个永灵行宫就朕这园子有银丹草?”
      扶瑶的双手攥紧了裙摆又松开了,她终于明白了天子之意,这人定是将她看做攀附高位的民间庶女,想借此得见天颜,一步登天享受荣华富贵。
      扶瑶一阵哭笑不得,想起爹爹每每说的“你是要嫁给天子的女人”就不由想笑,这天子,不是便站在她面前么?若今天把话说的太绝,以后进了宫还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皇上爱万民如子,对待芸芸众生皆是平等,更何况这区区一株草呢?别人寝园的银丹草是草,皇上寝园的银丹草也是草,万物苍生都是您的,取哪株不一样呢?”扶瑶思虑半天才敢开口,却半晌没听到回应。
      陆里聿听着她一板一眼地解释,看着她头还垂着,脖颈却高高的昂起,嗤笑一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还说你吃的不是草?”扶瑶呆滞,皱了皱眉回想方才的场景。陆里聿已背手转身,朝着里间走去的路上沉声道,“老五,把你的女人带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凤眸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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