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天香》所青

36、冰窖怖意

　　第三十五章冰窖怖意误闯
　　“小尹子”把扶瑶背到树林的入口处，那里早已备好了一辆马车，他小心将她放进去，亲自驾马，走得极慢，待到回到集市上，早已是黄昏时分了。
　　月盈自是被吓得不轻，当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看见小尹子带着扶瑶回来之时，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下来，大哭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
　　他看着月盈担惊受怕的模样，心中竟由生一股厌恶，不耐道，“闭上你的嘴！”月盈一愣，却还是被他吓得一哆嗦，她总觉得，小尹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不敢直接问出来，此事她有错，更是不敢顶嘴，灰头土脸地跟在马车后跑着。

　　扶瑶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梦中又见到了那位“飞廉将军”，将军的脸依旧看不清楚，身边围绕着一只青鸟，畏畏缩缩不敢看他。扶瑶走近，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它抬着晶亮的眼睛望着她，仿佛相识般，使性子地歪过了头，却又在她手中蹭着。
　　她不解，这青鸟，相传是为西王母取食送信的，怎会围绕着他？
　　他背对着扶瑶，背影落寞，手中似是托着什么，她好奇上前，眼前一只硕大的蟠桃，再想看仔细些，却蓦地睁开了双眼。
　　白天刺伤了双眼，睡这一觉起来，竟已好了七七八八，仿若无事般了。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她对这莫名其妙的梦习以为常，但想起白天的事情，依旧是心有余悸，看着屋中留的一盏小烛，暖黄色的光摇曳着，拉扯着她的心神不宁。
　　她愣着愣着，竟不自觉拿起了桌上的烛火，向门外走去，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引着她，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母亲被冰封的窖门口。
　　冰窖外机关重重，但自小随父亲来过几次，也多半记得几处暗门在何处，但阮姨离开后，父亲也不再让她来这里了。扶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几扇门，才感觉寒风刺骨，阴凉之气袭来。
　　最后一扇门开启，里面隐隐透着白绿色的光芒，她熄了手中烛火，看着窖口一颗又一颗的夜明珠摆放整齐，整个冰窖晶莹剔透，她心头却漫上一阵不安。
　　迂回过几道门，扶瑶已经看到轻纱帐外荧光剔透，她脚下踩了什么东西，拾起后发现是一张绣绢，上面的图案有几分眼熟，旁边还有一首小诗，再一抬头，纱帐微动，她透过缝隙看到了母亲依旧姣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负罪感又蔓延上来。
　　她走近坐在帐边，眼眶有些发干，“娘，你还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罢？”她一开口，冰窖中回声乍响，有几分恐怖之意，“我和那两位姐姐不同，我生来，便是有罪的，我若想要娘醒过来，只有取我心头血，爹要我死，我不敢活。”
　　扶瑶霎时间有些哽咽，抽噎着垂了头，脚下搓着冰凉的地板，“可是……娘，我好像……我也不懂，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过了许久，冰窖中依然寂静无声，娘的身体依旧冰凉，扶瑶脸上的泪痕渐干，她抹了两把，无奈道，“是我奢望了，娘放心，我一定会救娘的。”
　　她站起身，脸上冻得发紫，见时辰不早，才准备离开，却不料刚迈出一步，脚下冰块被她蹭的锃亮，扶瑶一脚没站稳便往墙上摔去——
　　“砰”的一声，扶瑶推倒了角落的一盏夜明珠，身后却传来缓缓移动的声音，她忍住惊声尖叫，整个人却吓得瘫在地上，四肢僵硬，半晌才敢回过头去。只见墙壁上一道暗门缓缓打开，她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站起身，向里面看去……
　　扶瑶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浑身颤抖到无以复加，整个人被恐惧和阴冷包裹的密不透风，好似要将她掐死在这冰冷的地窖里。
　　扶瑶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房间，门窗被她紧紧地掩了起来，密不透风，身体却依旧颤抖不已，小腿肚子一抽一抽地泛软，脸上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她却不敢哭出声来，手掌将嘴和脸颊捂得通红，她终于扛不住地跌坐在地上，仿若置身地狱，身陷囹圄，无力自救。

　　翌日清晨，月盈昨日回来后听说老爷今日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一大早赶了过来。“啊——”月盈看见屋中一幕，惊声尖叫出来，小尹子听闻动静三步作两步赶了过来，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蹙。
　　扶瑶尴尬地摇了摇手，声音沙哑道，“给我梳洗罢。”她哭了整宿，眼睛已经通红且肿胀，面色又惨白，也难怪吓着他们两个。
　　月盈依旧愣着，小尹子推搡了她一下，“没听见娘娘的话？”
　　扶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既思量又不敢妄自打草惊蛇，只得故作与从前一样，想来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人是可信任的，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只能憋在肚子里。
　　“昨夜我做了噩梦，梦醒时又想起阮姨，弄得这副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一眼身后二人，月盈点了点头叹道，“小姐怎的也不唤奴婢一声，受了这罪……”再一看小尹子，却是满眼的探究与怀疑，她与他在镜中对视，他便又换了副眼光，低眉顺眼。
　　“把二哥给的花容胶拿来罢，这个样子如何能出得去门。”她听闻昨日父亲嘱咐了今日之事，又得知他二人还算稳重，她没有醒过来，便未将昨日之事告诉父亲，一切都如往日般平静。

　　花容胶到底是好东西，敷上不过片刻，脸上的肿胀已褪，只是眼睛还有些血丝。稍一好转，她便往厅堂过去，还未走到厅堂，便听得苏齐良纣勃然大怒道，“不知廉耻！我苏齐家的女儿们真是给我丢尽了人！”她脚下一顿，想起那时守宫砂消失的事情，他也是说着相同的话，恍如昨日。
　　扶瑶已猜到是绿玑出了事，便也急急地进了去，只见绿玑梗着背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双拳紧攥着，面上已是挨了好几个巴掌。
　　苏齐千桑身子不适，被身边侍女搀扶得吃力，看着家妹受苦也无能为力，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晕。
　　扶瑶上前将千桑搀到椅子前坐下，才问道，“出了何事？”
　　千桑咳了两下，抹了两下眼泪，声音发虚，小声道，“绿玑昨日受了些风寒，父亲去看时，一把脉才知……才知她已有身孕了……”
　　“爹，我不是没见过你打人，扶瑶那时快被你打死的时候，你也未曾有半点心疼，一心只想救娘，还叫她进宫去服侍那个个性古怪的皇帝，你……”扶瑶倒吸了口凉气，怒道，“绿玑！”
　　绿玑被她嚷得散了神，却不停下，“扶瑶和我有区别，你管得住她，却管不住我，上个月我早已听说你要将我嫁去北地与荣小王爷，我根本不知那人是谁！”她扬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跟你招了吧，我本就喜欢五王爷，是我给他下的药。”
　　扶瑶瞠目结舌，手中绢布都掉了地，本是想劝，此时却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语弄得惊异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后“小尹子”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幸未引得众人注视，只有扶瑶扭过来瞪了他一眼。
　　他适才听那苏齐四小姐说到扶瑶挨打之时，已是怒火涌动夹杂着心疼，又听她道他“个性古怪”，心中又多了几分戏谑，饶有意味地看着戏，待到他听闻自己的五弟被这小姑娘给下药强上之时，便是再也忍不住了。
　　“你！”苏齐良纣再次扬起了手掌，扶瑶大步冲上前去，站在绿玑面前，看着巴掌即将落下，怒吼道，“贵妃你也打吗！”
　　掌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扶瑶眼神坚定，终是震慑住了他半分，她随即转身将绿玑扶起，自说道，“小尹子，替本宫将四姐送回房去。三姐也早些回去歇着罢，本宫有话要对父亲说。”
　　苏齐良纣怒极反笑，冷声道，“姌贵妃好大的架子！”
　　扶瑶没有反驳，待到众人都退下后，她才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与愤恨，放下身段道，“适才女儿为救绿玑，一时情急，顶撞了父亲，是女儿不对。”她低眉顺眼，看他略微缓和，又道，“我也听了个大概，心中有自己的想法，轰走众人是为了向父亲提个意见，听与不听，都看父亲的意思。”
　　苏齐良纣沉声道，“你能拿到天香豆蔻便足够，不必再想太多。”
　　扶瑶心下冷笑，却不动声色，试探道，“一颗天香豆蔻，便能满足父亲？”
　　他抬眼打量，眼神犀利，算计上心头，急于知道她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她正经坐直了身子，“宫中摸爬滚打一年，都是与心思缜密之人打交道，我也能看透些事情，有些话女儿就直说了，苏齐家这几位小姐，都是父亲的棋子罢。”

作者有话说

　　实在抱歉各位小天使们，最近期末作业很多，好几个星期一直在排表演课的作业，我还有自己的英语口语课外班，所有很长时间没有更新，还有亲去微博催更，我都看到而且回复啦，欢迎你们来微博或者读者群找我聊天，咱们可以商量更新时间哦，这一周我还是不保证更新，但有时间写我就一定会放上来哒，小扶瑶已经有点转变啦，后面的剧情会开始反转＋虐虐啦，有耐心的亲们还是不要取消收藏，继续看下去肯定会有惊喜哒，我就是写虐文的专业户啊哈哈哈笑，好啦，爱你们，我的全世界最美丽的小天使读者们，么么哒。